第220章 听說有人挖你的隐私 作者:未知 “小白,不是阿姨要为难你,我們老李家五代单传,现在就小宇一個男孩子,這几年他带了一股劲在外面飘荡,我們也能容忍,只是你這事儿……小白,现在左邻右舍都知道小宇找了個……你能理解阿姨嗎?” 黑子妈妈整個话說下来,也都是吞吞吐吐的,那些沒有說出来的污言秽语,我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到,庆幸的是,他们给我留下了最后一丝尊严。 只是,阿姨的意思是——让我离开黑子。 未婚夫的父母都說出了這样的话,照理說,我是沒有资格继续纠缠的,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做這种事,可我真的很想问一句,难道年轻时走错了路,就沒有幸福的资格了嗎? 我不能怪黑子爸妈,他们老一辈的人,思想還是保守的,不像我們這個时代,打胎和援交都被世人所熟知,并且一年比一年的接受能力要强。 怨谁呢?我感觉我沒用资格责备任何人,只是這婚事,左邻右舍都清晰明了,到了這個节骨眼上,被人拒之门外,多少会引来闲话。 再想想我那一直盼望着我能有個归宿的老妈,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每個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孩子,到了现在這個时候,只有被嫌弃的份,我妈心底肯定比我更难過。 我尽量不让心口那股情绪表现出来,回公司打了卡,而后给黑子发了一條信息,淡定的回到了住处。 想着自己一個星期前還琢磨着把這套房子丢给小洁,现在为自己的這個举动感到可笑。 一杯酒下肚,眼泪就涌了出来。 大宝看出来我的难過,朝我的怀裡蹭了蹭,我抱着它的头,說:“大宝,小白阿姨以后可以天天遛你了。” 室内忽然白亮一片,我抬头看過去,原来是小洁回来了。她看出来我的异样,我們坐在一块聊天,說着說着,两個奔三的女人,居然抱在一起痛哭。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遗憾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我不知道這一夜黑子经历了什么,第二天中午,我還因为宿醉头痛欲裂时,家裡的门铃响了,我蓬头垢面的跑去敲门,门刚打开,就看到了同样狼狈的黑子。 黑子看着我,忽然眼眶湿润,直接抱住了我。 我沒控制住,眼泪也就情不自禁的往下掉。 “你受委屈了。”黑子抱着我,哽咽的說:“你怎么都沒跟我說。” 我怎么說呢?那是和你血脉相连的父母,和你父母作对的事情,我现在不会做,以后也不会做。 哭了好一会,情绪总算稳定了,黑子和我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說:“小白,我不会跟你分手,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你给我一点時間。” 我看着黑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海裡忽然冒出昨晚的問題,說:“叔叔阿姨是怎么知道的?听說是谁說的嗎?” “說是你的老同学。”黑子尴尬的看着我,說:“信息和你的一模一样,我爸妈就着急了。” 我沒再說话,黑子倒是更加紧张,盯着我,說:“小白,這事是我爸妈做的不对,你多担待担待,我……” 我刚准备說话,门铃又响了。我疑惑的看了黑子一眼,以为是小洁回来了,想都沒想就开了门,谁知门刚打开,就看到站在面前的黑子爸妈。 沒错,的确是黑子爸妈。 黑子妈妈的脸色十分难堪,避开我的眼神,直接看向黑子,說:“小宇,你妈我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了是嗎?走,跟我走。” 黑子摇了摇头,說:“妈,爸,你们误会了。小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误会了?她都亲口承认了!”黑子妈說话說得有点儿急,盯着我,說:“你是怎么答应阿姨的?现在出尔反尔了嗎?” “妈!” “你闭嘴!”黑子妈妈发怒起来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說:“小宇,你爸妈本本分分的一辈子,从来沒有丢這么大的脸,你难道是要把妈给逼死嗎?” 死? 我惊恐的看着黑子妈妈,忽然间觉得這张脸十分陌生。 我梁小白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得让他们這么不待见,现在,居然要以死相逼了? “黑子,你跟叔叔阿姨回去吧。”我兜着火气,生怕再這么下去,会控制不住。 黑子看看我,沒用挪动着脚步。 “好啊,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吧,行行行,老伴儿,我們走吧,回去买瓶老鼠药,死了,一了百了。”黑子妈带着哭腔,說着眼泪就往外涌。 黑子眼看着扛不住了,這样一個七尺男儿,一张脸儿憋得通红,眼神裡却是无奈。 我起身,不声不响的走到卧室,将黑子妈妈送我的那套首饰拿了出来,說:“阿姨,我看這门亲事大家都沒有想好,這是您送我的礼物,我看你還是收回去吧。” 黑子妈妈沒有犹豫,拿着首饰盒便走,一边走一边哭,哭声异常背痛。 黑子终于无奈的跟了上去,等室内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时候,我才起身去关门,却看到对面两道门都是开着,从邻居的表情上来看,我又一次的成了笑话。 在家呆了半天,以为蒙头大睡事情也就能逃避了,谁知道這事儿并沒有到此结束,因为一觉醒来之后,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我妈声音有些嘶哑,說:“小白,有時間来家裡一趟。” 我的第一直觉就是出事了,衣服都沒换就直奔我妈家,门开了,黑子一家三口坐在那裡,六只眼睛落在我的身上。 我妈显然是哭過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沒法躲避,只能坦然应对了。 人到齐了,连老梁走在,我去厨房开了瓶啤酒,一口气喝掉了之后,走到客厅,說:“既然人都齐了,事情我就摊开来說吧,阿姨,叔叔,我敬你们是长辈,所以一直沒敢說狠话,可是今天,你们当着另外一個孩子的爸妈說這個孩子人品有問題,并且决定取消婚约,你觉得這事儿說得過去嗎?” “小白……” 我制止黑子,說:“对,我年轻那会是爱玩,出了事,我爸妈难道不心疼嗎?即便有人要因为這個事情把责任推到父母身上,那也都是外人說的话,悔婚,我同意,只是麻烦你们不要再因为這件事伤害我的父母。” 黑子爸妈被我送走了,黑子显然還是有话跟我說,不過鉴于他父母在场,他便沒有多言,我想着那個口口声声要喝老鼠药的女人,還是觉得心有余悸。 门刚关上,我妈妈就抱着我大哭,這個在跟老梁离婚后都沒当着我的面流眼泪单身女人,今天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 以前我妈比我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個头比她高了,我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說:“妈,我沒事,你不知道你家姑娘嗎?天桥下一大排都是暗恋你姑娘的男人,你還怕我嫁不出去啊?” 我不說還好,說了這句话之后,我妈的哭声更大了。 老梁被我妈的声音给哭烦了,說:“行了,闺女都够难受的了,你還给她添事儿,小白,這是你爹我所有存款,拿去,东西随便买,千万不能自己给自己泄气。” 我沒收老梁的卡,倒是按照他說的出来转了转,讲真的,這么多年经历的這些事之后,我整個人都处于淡定的状态,其实被甩是一件挺丢人的事儿,偏偏我却沒有任何的委屈劲。 好像一切都稀疏平常。 好像难過只是一瞬间。 当然,我沒想到的是,会在百货公司碰到赵阳。 他身边站着個九头身美女,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结果他却盯着我。 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沒准备打招呼。于是脚踩“风火轮”,风风火火的逃开了。身后赵阳一直喊着我的名字,還有個娇滴滴的声音,一直喊着“赵总赵总”。 腿短,跑不過人家,赵阳直接拦在了我的面前,說:“至于嗎梁小白,见了我就跑?” 我瞪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现在他该开心了,本姑娘被甩了。 九头身美女终于追上来了,娇滴滴說:“赵总,你跑這么快做什么?人家腿都快断了。” 赵阳递给她一张卡,說:“乖,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我跟我朋友說几句话。” 九头身美女看了我一眼,很不情愿的离开了。 赵阳笑着走了過来,一只手搭在围栏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說:“哟,還哭過了?” 我别過脸去,說:“你懂什么?這是本年度最流行的妆容。” “哦……” 好吧我知道,赵狐狸是不可能相信的。 “哦,我沒别的意思,也不想打扰你這個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少妇,就是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声,”赵阳說這话,从口袋裡拿出一张纸,說:“听說有人挖你的隐私,是這個人嗎?” 我好奇的瞥了一眼,却看到了杨晓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