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個人的平安夜 作者:未知 赵阳手裡拎着礼品盒,笑着走了进来,說:“为了工作差点儿牺牲了半條腿,梁小白,平时我可沒看出来啊,你這么爱岗敬业。” 小白很不满,說:“我现在是病人,你丫不能好好說话嗎?但凡有点同情心,這时候你也不该笑着来。” “哟哟,還真生气了啊,”赵阳沒有料到小白那样一本正经的回答,這才放低声音,說:“你看你,我這不是担心其他人误会嗎?你說我一进来就火急火燎的,别人会误以为你是我女朋友,万一被你男朋友知道了,误会就大了。” 被赵阳這么一提醒,我這才发觉不对劲,這小白的脚疼的都不能走路了,怎么她男朋友到现在也沒個影? 小白倒是沒表现出任何异常,将桌上的红苹果扔過去,說:“给,本姑娘就喜歡听你說话,赏你的。” 赵阳深深地鞠了個躬,說:“谢谢娘娘赏赐。” 病房的氛围挺活跃的,可是曾子谦却出奇的沉默,我削了個苹果给他递過去,他看了我一眼,却沒接過去。小白和赵阳都看到了,我觉得脸上有些难堪,借口去洗手间。 其实我心底是慌的,曾子谦和赵阳两人都不知道什么時間出现在病房外的,病房门虚掩着,完全可能听到裡面的对话,再加上那会儿我酒劲上来了,跟他无理取闹,想必他会厌烦我這個多事的女人。 怪谁呢?不就挂我自己欠抽嗎? 我犹犹豫豫的回到病房,還在考虑要不要跟曾子谦解释一番时,病房裡只剩下小白一人了。她看着我,耸了耸肩,說:“說是有事先走了。” 我张了张口,心底万分失望。 “怎么了?是不是再想曾先生啊?”小白对我使了個眼色,說:“要不,我给她打個电话,就說太晚了沒人送你?” 别了,加班到十二点我都能一個人回去,這么說目的太明显了,何必麻烦他呢? 十点半,小白爸妈赶到了医院,跟他们聊了一会之后,我便回去了,进小区之后我放慢了脚步,盯着手机上曾先生的电话,顿时心烦意乱。 小白受伤有她的家人,可我在這座城市裡,思来想去,像家人那般呵护我的人,只有這個人。這种呵护大于朋友间的单纯情感,让我慌张,也让我倍感温暖。正如那些流言蜚语所說,那么优秀一個人,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本不是自卑的人,只是因为某個念头不断的冲击脑海,让我心慌,让我胆怯。我怕失去這份关怀,哪怕這种关怀带着一种假象。我太孤单了。 這么一想,我的确是自私的。杨恒事件之后,我更加明白了女人要在生活和思想上做到独立的重要性,偏偏,我還会有所期待。 曾先生具体是什么身份,我现在還不清楚,可稍微有点儿眼力见,都能察觉到他并非像我們這种俗人。今晚年会上我是火了一把,可会带给他什么影响,我暂时還不知道。可我清楚一点,這個敏感时期,他跟我扯上关系,对他沒有任何好处。 酒精可以让人在某個瞬间迸发真实的情感,可這并非好事。這会儿冷静下来,反而庆幸自己抑制了真正的情绪。 想到這裡,我反而坦然了,或许,他误会我,并非坏事。 年会之后,我的生活仿佛恢复了正轨,上班下班遛狗偶尔去趟医院看小白,只是再沒见到曾子谦。听赵阳說他外出了,可进电梯时,我還是会多看一眼数字10,公司裡的人事变动還沒有具体的通知,我却能感受到大家对我态度的转变,不用多言,肯定是和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有关,同部门的另外两個同事私底下曾笃定的告诉我,总监的位置非我莫属。 我知道,他们之所以那么笃定,无非是看到了我和曾子谦的态度,以及深圳来的几位老总对曾先生的态度。职场中,蛛丝马迹即能令众人浮想联翩,更何况那一晚我和曾先生還牵了手。 我沒用過多解释,独来独往的久了,流言自会不攻自破,只是心底深处,却越来越惦记那個人。 两天后是平安夜,這個外国盛行的节日,获得了国内不少情侣的支持,对于单身狗而言,這個节日毫无悬念的要一個人過。经過水果店,我也新潮了一把,买了几個红苹果,付款时才发现,平均每個就要十块钱。 第二天下班后,我拎着水果去敲曾先生的门,好一会,室内无人回应,我失望的返回家中,顿时心烦意乱。 我特别想知道,一個人怎么就能连续消失那么久。 平安夜,小白的档期早就排满了,我一個人晃悠悠的走在路上,看着街头巷尾交头接耳的情侣,脑海中第一個冒出来的,就是曾先生。 我沒用去想杨恒,沒有回顾我們一起度過的四個平安夜,或者說,那些曾经被我看重的记忆,這一刻变得尤为贬值。 我犹豫了几秒,给曾先生去了电话。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然而,冒出来的,却是一個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