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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坦诚相见

作者:未知
曾子谦一路抱着我冲到了家门前,他并沒有放我下来,而是命令我去掏他的口袋。我当然不从,不料隔壁的大妈正巧经過,一双眼睛瞪的老圆,而后无奈的摇摇头,說:“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老老实实的开了门,进门后曾先生就把我放在了懒人椅上,毫不客气的扯掉了我的鞋子。 整個過程中我們都沒多說一句话,他转身走向鞋柜,我趁机溜走,可刚走到门口,耳旁就传来了曾子谦的声音:“开门,等电梯,上电梯,最短两分钟。” 我回头看着曾子谦,却见他从鞋柜裡拿出一双小兔子的棉拖鞋,又說:“两分钟,你觉得你能跑掉嗎?” 腿短怪我咯。 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曾子谦拿着拖鞋走了過来,蹲下身,下一刻,右手便触碰到了我的脚掌。 他掌心温热,我脚底冰凉。我听他叹了口气,而后看着他将棉袜穿在我的脚上,又套上了拖鞋。 我心底不是滋味。 這個男人的世界,喜歡和憎恶都是极端,我怕长期這么交流下去,我可能会精神分裂。 “喏,谢谢,”我从懒人椅上站起来,說:“我回去了。” 曾子谦沒說话,我理解這是默认,索性大胆的往门口走,刚走两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好奇心驱使我用余光扫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曾子谦已经脱掉了外套。 他若无其事的看着我,說:“等我换件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就是受不了他這种语气,明明委屈的是我,他怎么跟個窦娥似的哭丧着一张脸? “不用……” “袁小洁你闹够了沒有!”曾子谦毫无征兆的大吼一声,胸口起伏不定。 我盯着他,說:“我說的每句话都是认真地,曾先生,請你……” 我的话還沒說完,曾子谦忽然窜了上来,双手捧着我的脸,毫不客气的吻了下来。 以前這种伎俩对我還有用,可惜现在我的抵抗力大大增强了。我伸出手臂推搡着這個男人,可惜他太過高大,我占不到便宜。 因为太反感,整個人的反抗意识也比从前强大,脑海裡忽然闪過小白给我的防狼喷剂,我一边挣扎一边往包裡找,等曾子谦察觉到异样时,我已经喷了過去。 曾子谦疼的龇牙咧嘴,整個人都蹲了下去,我趁机转過身去开门,然而下一刻,我的右手却被紧紧握住。 “真狠心……” 曾子谦勉强的吐出這三個字,手却抓紧不放。 我知道心软是病,却還是转過身来。 喷剂不多,只是味道刺鼻,曾子谦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我一边拧毛巾一边骂自己,心底愈加不是滋味。 “有时候真拿你沒办法,”曾子谦开口了,语调却比之前温柔许多,“想一想,自己从来沒有這么挫败過。” 我扫了一眼床头前狼狈的男人,讽刺道:“曾先生,你這是夸我呢還是骂我呢。” “你就不能好好說话?”曾子谦恼火的看着我,而后见我脸色微变,轻咳一声,說:“過来,我們谈谈。” 我把毛巾递给曾子谦,說:“我得回去了。” “我左眼都快瞎了,你要回去?”曾子谦指了指被喷雾喷到的左眼,說:“你看,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說:“曾子谦,我想跟你坐下来谈谈的时候你在哪裡?现在你想谈了,可是本姑娘沒兴致了。” 曾子谦大约沒见過我這么蛮横的时候,脸上先是一惊,而后露出個笑脸,說:“那你說,怎么才能提得起兴致来?” 臭流氓。 “提不起。”我勉强的挤出几個字,說:“沒兴趣。” 曾子谦大约察觉到了我的严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說:“如果我认错呢?” “别提认错了,”我盯着曾子谦,說:“你的认错模式我是看過的,上次在一号楼下,你不就是昂着下巴认错的嗎?” “那不是有外人在嗎?”曾子谦缓了缓语气,說:“赵阳跟我兄弟這么多年,向来都是为我马首是瞻,看到我跟自己女人低头,說不過去呀。现在不一样了……” “那王洛琦的事情你怎么解释?恒宇被黑你为什么要来冤枉我?酒店那次之后你不是高傲的对我不理不睬嗎?你去度假,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连個电话都不打,曾子谦,你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嗎?”我越說越激动,结果一不小心,眼泪就往外涌。 曾子谦看着我,拉着我坐在一旁,說:“我和洛琦的关系你已经很清楚了,這一点我不過多解释,可是袁小洁你想過沒有,洛琦毕竟和你前夫……不,你前任交往過,你說這件事我怎么跟你解释?” “直接說。” “那时候我們两人的感情本就不够稳固,你连对着父母公开我們的关系都沒勇气,再跟你說這件事,你還能接受我嗎?” 好像有一点道理。 “可是在那之前呢?王洛琦和杨恒不止一次出现,你为什么一点表现都沒有?” “你要什么表现?你是想问我,如果你们吵架了,我是帮你還是帮她嗎?”曾子谦有点儿无奈,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我,說:“我想過很多次跟你解释,可是……我不敢。” 我迎上曾子谦的目光,心裡忽然溢出一片惊慌,又听到他說:“告诉你我和她的关系,我不敢,有個七日之约,是想给自己一個缓冲的時間,每次看到你充满期待的暗示我,我心底就不是滋味,我在想,如果你知道了這么离谱的事情之后,你会是什么反应,袁小洁,我拿不准你的心思。” “那酒店呢?在酒店你为什么不說?” “這個你不知道嗎?”曾子谦埋怨的瞥了我一眼,說:“既然你不喜歡我和洛琦站在一起,那你换位想一想,我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接吻嗎?” 這個倒是真的。 “可這并不影响你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强迫自己不被洗脑,用坚定的语气說,“除非,你和王洛琦的关系并不是這么简单。” 曾子谦的脸上露出了一個无语的表情,他瞥過脸去,深吸一口气,說:“袁小洁,你……” “請你坦然回答我的問題。” “她叫我表哥,关系已经很清楚了,”曾子谦盯着我,說:“如果你想知道更清楚一点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她是王氏证的第二股东,她父亲和我母亲是发小,十几年的老朋友,出国后她就一直跟着我,在我眼裡,她就是個妹妹。” 我犹疑的看了曾子谦一眼,问:“他和杨恒交往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知道以后。” 曾子谦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我的心略微感到了一些安慰,继而我有听到他說:“酒店那次,我的确是失控了,偏偏你又撞到了枪口上,所以……” “之后呢?我們有很多時間解释。” “那一次你把我气得够呛,”曾子谦抬眼看着我,說:“我就想着你能来跟我解释,结果事情過了两三天,你也沒個动静。” 我也在等你解释。 “之后米兰有個朋友结婚,我就過去了一趟,”曾子谦說這话,手便伸到了我的面前,說:“一個星期后,我就想回来见你。” 我想着王洛琦的电话,心底不是滋味,听曾子谦這么說来,我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沒错,出国之后的几天裡我都在忙,可是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查看手机,只是……”曾子谦說道這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說:“沒想到你性格那么倔强,心也那么狠。” 我惊愕的看着曾子谦,未曾想到那個时刻,受煎熬的人并不是我一個。 “朋友婚礼還剩两天才结束,赵阳說接你给他打過电话,”曾子谦盯着我,說:“也是這個原因,我把伴郎给推掉了,结果……身体不舒服,就……” “怎么?” “住了两天院,坐了几個小时的飞机赶了回来,结果看见某些人殷勤给另外一個男人送鸡汤。” “而你,不但沒有丝毫的悔意,還理直气壮的跟我說要清算。”曾子谦說道這儿,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颊,“袁小洁,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咱两這辈子也算不清了。”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跟我坦白,可是你沒有……” “我承认,這一点我做的不对,”曾子谦凑了過来,說:“我不该挑战你的底线,最后我才发现,原来,看到你难過,我也会不舒服。” 這句话彻底的扫掉了我的委屈,可我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从未想過你如此决绝,钱說還就還了,人說走就走了。”曾子谦呼了口气,說:“有时候我想一想,這辈子遇到你,我算是栽了。” “你有嗎?”我嘴硬,說:“恒宇被黑时,你可不是這样……” “因为在乎,”曾子谦回答的相当果决,說:“袁小洁,从你第一次被我带回来,到现在,一百二十多天的相处,我相信你对我也有了基本的了解,我知道自己性格太强势,想要得到的,沒有得不到,而得不到,也会想法设法的得到,沒和你在一起之前,只有一件事让我挫败,是我十七岁刚踏入纽约那片土地时,华尔街竞争太激烈,我被困难折磨的身心疲倦,可我沒用放弃,而现在,只要想到我连是一個女人都掌控不了,這种挫败感就让我焦躁。” 看吧,他要的就是掌控。 “我沒用告诉你我和洛琦的关系,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想知道你的反应,偏偏你的反应又太過平静,”曾子谦轻轻地捋了捋我的头发,說:“我试探你,是我的错。” 我定了定神,急忙将手收回,說:“你先别說话。” “不是你想听得嗎?” “我不允许自己被你的糖衣炮弹所迷惑,”我摇了摇头,說:“我现在有点怕了,你的掌控欲让我紧张。” “恒宇被黑的事情……”曾先生并沒有听从我的建议,继续說,“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何况是我,可是……我只有這么一個借口去找你……” “抱歉……曾先生,我接受不了你這种……所谓的在乎。”我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說,“或许……” “最近我也在反省,有时候也想着干脆就這么算了,可是……”曾子谦的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逼着我与他正视,“可是袁小洁,我做不到。” “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你我的新闻曝光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该怎么办,”曾子谦加重语调,“可是记者就在楼下,我沒法出门,只能托赵阳去看你,听到电话裡的你平静的声音,我就立即从焦躁裡冷静下来,生怕记者去找你的麻烦,我只能和你保持距离,那晚你打电话過来,說是最后一次跟我联系,你知道我有多慌张。那时候,我和赵阳還在几百公裡外的绍兴谈投标的事情,可是想到你,我還是连夜赶回来了。” 然后,碰到了一夜未归的我。 “小洁,前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你怎么就不能跟我服個软呢?你只要說一句心疼我,我就立马缴械投降,”曾子谦的手抚摸着的我的脸颊,擦掉了我的眼泪,說:“可是昨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脑子那么聪明,能想明白很多事。” “我错了……”曾子谦盯着我,說:“我想着让你服软,其实不如我来认個错实在。” 曾先生的口才那可是一般人沒法比的,我承认他的這些解释已经消除了我心口百分之八十的委屈,大约是气受多了,就想着反抗,于是脱口而出:“我确实一夜未归啊,你不介意嗎?” 曾子谦盯着我,眼神裡闪過一丝动容,說:“我不信你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嗎?” “袁小洁……”曾子谦拉着我的手,說:“我知道跟你用了激将法是我不对,可是請你不要拿那個男人跟我开玩笑行嗎?我信任你,可我也会吃醋。” “你会嗎?” “我会,”曾子谦毫不犹豫的开口,說:“我会给你一心一意的爱,同样也会這么苛求你。” “我得想想……” “昨天我看到你把花抱回去了……”曾子谦凑近我,那只被喷剂伤過的眼睛微闭着,說:“我們不要闹别扭了行嗎?” 他這么一句话开口,我反而沒招可用了,想了想,說:“你得保证,以后发生任何事儿,我們都要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曾子谦迅速靠近,“這样嗎?” 我察觉到曾子谦的手又不老实了,立即从床上站起来,說:“你眼睛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曾子谦猛地用力,便把我拉到床上,侧躺在我的身旁,一只手伸到身前,见我要坐起,食指伸到了嘴边,做了一個噤声的动作。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暖黄的灯光下,他缓缓靠近,贴在我的耳边說:“躺好,别动。” 滚烫的鼻息洒在我的脸上,曾先生的手在我的身上流转,不出一会,我們都已褪去衣衫,我听到他說:“這才是坦诚相见。” 我心裡很慌,双眼是紧闭的,小心翼翼的问:“以后,我們都会好好的吧?” “傻瓜,”曾子谦的手轻轻地捏着我的耳垂,一边說话,一边亲吻着我的双唇,他吻的小心翼翼,柔软的双唇从我的口中脱离,徐徐下落,在我的锁骨和肩头轻轻地啃了两下,說:“你不许动,我来。” 身体的情。欲被他慢慢点燃,偏偏這一刻他却毫不着急,他的手在我的身前流转,让我情不自禁的哼叫一声。 他笑,是那种非常得意的笑,却把声音压得极低,那柔软的双唇流转在我的腰际,下一刻,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不行……”我慌张的制止,却听到曾先生說:“今晚我說了算。” 大约是這段時間我們都压抑住了身体裡的那份不舍,所以当身体接触时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曾先生体力极好,察觉到我已体力不支时,才饶了我。 我又一次的躺在這個男人的身旁,夜深人静,我的脑海裡全是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知道我們都是幼稚可笑,饶了那么大的一個圈,都不肯低头承认自己的软弱,可偏偏又都舍不得放手。 一份感情需要两個热共同支撑,家庭背景,文化程度、工作性质,還有两個人的性格决定了我們必然彼此蹂躏,而爱恋中的不舍,也让我們学着信任,学着包容。 有时候我想一想,或者這個世界就是這样,得到和失去,是沒法均衡,更多的时候,看的是自己的選擇。 就像是曾子谦,他在采访中临危不乱,在谣言中镇定自若,十七岁就去华尔街闯荡,经历的波折可想而知,但是他依然坚定,镇定如他,不是跟我一样幼稚而矫情? 我知道,今天以后,我們還有许多磨合,可我想,既然選擇了,就不必退缩。 只是有件事一直徘徊在我的心口,正如曾子谦所說,他和王洛琦并无血缘关系,而一個女人的直觉告诉我,王洛琦对我的厌恶,绝对不只是处于女人的本能,更可能的是,她和我一样,在意這個男人。 表妹? 若是如此,我岂不是多了一個挑剔的小姑子? 有件事我依然沒想明白,比如曾先生手裡那份我和梁医生的接吻照,竟然不是王洛琦给他的。那么,把照片寄给曾先生的,又会是谁呢? 带着這些問題,我进入了梦乡。 睡得太沉了,醒来时已经晌午,曾先生擅自做主给我請了假,裹着個围裙在厨房烧菜,我去卫生间洗了個澡,因为沒有换洗衣服,只能穿着曾先生的衣服走出来。 多么美好的午后。 就在這时,门铃响了。曾子谦摸了摸我的头,這才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王洛琦。 “表哥,打你电话也沒人接听,我就亲自過来了……”王洛琦的声音非常甜美,說:“你是在烧饭嗎?這么巧我還沒吃饭……” 王洛琦并沒有发现我,說着话就进了门,而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从她的双眸中看到了一丝惶恐,她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我的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曾子谦并未发现這個细节,走到了我的面前,笑着說:“不用我多介绍了,洛琦,叫嫂子。” 王洛琦這才反应過来,脸上瞬间露出了甜美的笑,說:“嫂子。” 我听着這声音,猛地打了一個冷战。 這顿饭吃的我不是滋味,曾子谦烧了三菜一汤,不断的给我夹菜,王洛琦就坐在我們对面,不吵也不闹,非常得体。 午饭之后我便去洗碗,王洛琦去了书房后,曾子谦边来到了厨房,他看着我,說:“我也不知道她会突然過来,這裡她只来過两次。” 我瞥了曾子谦一眼,說:“她是你表妹,来這裡很正常。” 其实我沒這么大方。 曾子谦从背后抱着我,說:“为难你了,我会找時間跟她谈谈。” 我寻思着這王洛琦怎么也算是我的小姑子,回应道:“不用,反正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多。” 曾子谦笑着蹭着我的耳朵,這会儿王洛琦忽然站在厨房外,說:“嫂子,听說你今天不上班,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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