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当兵
這個少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品性，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黄彬不在乎多這么一個人，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少年和他的前辈只是被請来的帮手而已。
暗夜，隐藏了很多美好，但是也隐藏了很多污秽。
小巷的一角，激烈肉搏和喘息之后，女人就好像尸体一样开在墙上，任头发和衣服散乱。
“臭娘们，早......”
女人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黑影，她万念俱灰，只是冷眼看着。然后那個人影如鬼魅一样出现在了那個骂骂咧咧提裤子的歹人后面。只是手一挥，那個歹人就捂着咽喉說不出来。
歹人转身想要抓住袭击他的黑影，但是伸出去的手距离黑影很远，从歹人的脖子上，飞出两股血线，然后歹人就倒在了地上。他還在挣扎，也在努力嘶吼，但是声音就像漏风了一样的风车。
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杀人了，就在自己面前杀人了，虽然死的人是那個欺负自己的歹人。但是对死亡巨大的恐惧掐住了她的喉咙。
“如果我是你，会装作沒事地回家。”
声音很年轻。但是当女人反应過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那個黑影還捡走了歹人身上的手枪還有一些其它东西。
女子扶着墙，躲开尸体，颤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听见丈夫嘟哝了一句，然后翻過身。
她爬上床，呆呆地坐在那裡。好久才有起身整理自己的身体，然后躺下，搂着丈夫温暖的身体，她觉得除了丈夫，整個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黑暗之中，少年现身出来，他也是来杀人的，杀掉這個盯着那伙官府的人，也盯着自己的坏人。不杀掉他，自己一家就算走了，也会不得安生。
寻常的位置沒有人，但是少年听到了垂死的，手脚踢蹬的声音。
就在一個院子裡的厕所旁边，最后一声踢蹬過后，尸体就只剩下了轻微搐动。
少年检查了一下尸体，就可以以判定是那個皮肤白的像個女人的家伙干的。现在少年相信了他有這個能力。
但是那個家伙很明显找错了方向，他去的是自己家人所在地。少年急了，开始在小巷裡飞奔。
他沒有掩饰自己的跑步声，因为時間可能来不及了。
“跑什么？”自家老爹火爆脾气爆发了，拧着扁担站在屋子门口。
“哈哈，老不死的，你還活着。”少年扑入了父亲的怀中。這让他的父亲十分尴尬，打又不是，放有不是。
在男人的身后，一個女子拧着一把剑出来，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娇媚：“出了什么事？”
少年落地，拉着父亲的手就走：“快走，敌人我們惹不起。山豹已经死了。一刀，沒用第二刀。”
這是他的猜测，因为自己過去的时候山豹還在挣扎，却喊不出声来。唯一的解释是，被一刀切断了咽喉。想到那個人能够出现在自己背后，而自己毫无察觉。少年觉得自己的脖子上面都在发寒。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都死了。那個什么高官的儿子根本就沒病，是装的。真正的高手就是他，什么护送的军人，都是假的。”
见還站在门口的女人沒动，少年道：“你走不走我不管，我爹得走。”
女子把剑收回剑鞘，背在了北上，然后走過来：“谁說我不走，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来。”
男子见女子同意了，也快步向院子外走。
屋裡，房东模模糊糊听到了声音，问：“老板家裡出事了？這么急要走。”
“是啊，家裡出了点急事。”女子的声音很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屋裡就沒动静了。
出了村子，在田埂行疾走一裡多路，才进入了一片树林。
两個成年人才停下：“說吧，怎么回事。山豹是怎么死的？還有谁知道這件事。”
少年就把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一边讲一边冒出了一個念头。
“爹，我想回去，想参军？”
少年說得很认真。
“朝廷的人哪有好的。”男子叹了口气。
“爹，這是新社会了。前朝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少年出来時間不长，但是他感觉得到现在的朝廷到处收买人心，而前朝的人如過街老鼠，這样的情势，哪裡還打得赢。
女子挽住了男子的胳膊：“雏鸟总是要飞的。听小珺讲，那個叫做黄彬的孩子不错。”
男子沉下脸：“如果你决定了，就不准再回来，我和你姨就回荔浦老老实实种地。”
村头，枪声骤起。
小路上，几個人影很快地躲进了道路两侧的庄稼地。分不清是什么人。
少年紧了紧手中的步枪道：“我觉得我应该回去，我不喜歡鬼鬼祟祟，我希望光明正大。”
男子再次叹气，在儿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去吧，那些人毕竟认识一场，能留一條命，就别下狠手。但是，保命第一。知道嗎。”
村子裡，黄彬還是开了枪。
因为這些人都是高手，在房屋院落中起起落落，轻松得很。
一個人影中弹，从墙头掉到了院子裡面，枪声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几個人影包围過来，速度很快。以黄彬的反应能力，仍然不能瞄准他们。只是把那些高手压回了村庄，看着王晓光他们消失在小路上。
一户人家的房门打开，但是人却被拉回去了。
“外面打仗，你干什么去？”
“我是民兵。”
“你是民兵，你有枪嗎？”
从窗户下面跑過去的时候，能够听见裡面的争执声。
“别出来，這是飞贼，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黄彬一边叫了声音。一边沿着院墙连续射击。但是敌人太快，而且并不是一直向前奔跑，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在墙头。子弹落在了人影的后面。
“哒哒哒......”
从一座防火墙的上面冒出了火光。黄彬钻进两座房屋中的小巷子，沒有从地上跑。而是手脚并用，贴在屋檐下快速移动。
他的运气不知道是好還是坏，這家人家的屋檐下居然挂着一笼蜜蜂。虽然遮住了他的身体，但是几只蜜蜂還是落在了黄彬的身上，毒素注入身体。原本就有些疯狂的免疫系统暴乱了。黄彬出现了短暂的過敏症状。
好在那些蜜蜂也害怕黄彬身上的气味，叮了两下就只是绕着一动不动的黄彬飞。
巷子裡，一個人影伸出头，飞快地看了一下，也選擇了沿着墙壁往上爬。只爬了几步，就听见了蜜蜂的嗡嗡声。他想要换一個方向。
他突然看到漆黑的屋檐下，有什么东西快速爬過来。
旧力以消，新力未生。他手脚撑着两边的墙体，就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刀光闪過。
他的力量消失了，但是人沒有掉下来。因为突然出现的人影用一根带子拴住了他，把他吊在了屋梁上面。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却還沒有死，血液从脖子上流出来，沿着脸向下，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
一個同伴跑過来，脚在血迹上滑了一下。同伴靠着墙壁，向上看，手中的枪冒出一连串火光。枪声很远，远得好像是天边。
大地突然变得平坦和无边无际，然后他一头扎入其中。
巷子很窄，子弹击中了上面的人体，也打断本来就不宽的皮带。
上面有人砸下来，下面的人只能躲。
好不容易躲开了，却发现自己的两條似乎并不听招呼。他的胸口剧痛。
步枪向上扫射，檐瓦被扫得稀烂，好不容易把枪口掉头，就看见屋檐上悬挂的還有两個黑乎乎的东西。其中一個火光一闪。他下意识躲，整個人飞起来，撞在了墙上。
落地时，他的身体被脚下的尸体挡住了，而且两腿沒有力量。
用已经打空了的枪撑住身体，半跪在地上，从腰间摸弹夹，却发现手指沒有那個力量。
抬头看已经透出天光的屋檐。开枪的人已经消失，一团蜜蜂飞起，就像天空中坠落的尘埃。
他累了，吐出了胸中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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