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蝴蝶的翅膀
他也沒有问這两种不同的字迹是怎么回事。
“看来老大哥的工资体系确实有一些問題。笔记本放在我這裡,我們会研究一下,出一個备忘录。你稍微等一会儿。”
总理叫了秘书過来,把笔记本交给他,秘书就在旁边开始整理上面的资料。
“照搬照用看来也是不行的。不仅是工资体系,一些理论也不是很完备,一部分是我們翻译的时候有些差错,一部分是我們理解不够深刻,還有一部分确实是有漏洞。就比如這工资体系,干部们的开销是大一些,但是其中绝大部分应该算是公务开销,应该由公家出。一部分的开销,怎么看也有行贿受贿,搞团团伙伙的嫌疑。”
总理笑道:“不该有的,就不该有。你弄模糊了,别人就模糊着用。把公家钱的装进自己的腰包,就是這不清楚弄的。工资差异大,還以为又要弄出一個权贵阶级出来。這個得弄清楚,不然我們不好向老百姓交代。”
总理道:“你回去,人民法院的事情還是要做好。法律的事情,不好弄啊。也不能照搬照抄了。邓恢說得对,有一些办法,合适的先拿来用。不对再改嘛。”
陈奇涵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荔浦能够把开销弄清楚,那是因为荔浦有一些特殊的條件。其它地方恐怕实行起来很困难。不過真正用于家庭和個人的工资,差距小一点是应该的。法律中,争议比较大的,主要還是财团、商务、契约和物权部分,法律中是否承认资本在商务活动中的权利,契约效力問題。這一部分包含了资本主义特性。”
总理笑着让陈奇涵继续讲。
“荔浦实际上是不承认契约所约定的双方共同认可的利益。比如物价。认为物价必须严格遵守物价计算规则。如果按照荔浦的办法,契约沒有必要存在。只需要签署供销协议就可以了。”
总理笑道:“供销协议也是契约嘛。现在私商囤货居奇,哄抬物价。本质上就是抢劫老百姓的所得,在這個基础上订立的契约,不就是山贼分赃嘛。”
陈奇涵道:“關於法律订立和修订,总要邀請专家和代表。中南局进行過几次讨论,荔浦的政策绝大多数人反对。专家们认为契约就是自然人真实意愿的表表达,法律应当认可。”
总理道:“所以這件事和社会收入的分配,薪酬体系的建立有着直接关系。我看不要着急,一個地方很难核算清楚,从国家层面,請一些会计师来进行核算。不要多公平,总要弄清楚不公平在什么地方。分清楚公私开支。在這個基础上再制定鼓励工商业的措施,你看怎么样?让利,总要让個明白。荔浦也对工商业让利了的。”
陈奇涵笑道:“如果這样是最好。”
秘书很快把整理好的备忘录和笔记本交给总理。
总理看了一遍备忘录就把它递给陈奇涵:“你看看,分列的這几條,還算清楚。如果不对,你们商量着改一下。”
总理自己却拿着笔记本慢慢地读,看的主要是修改的几处文字。
黄彬听說是擅长写硬笔,写毛笔字不太好,字写得有些潦草,但是每個字都认得清。因为是行草,所以簡體字用得多。不過和簡體方案不同,一些字坚持了繁體。
备忘录很忠实地记录了原有的說法,只是分出了條例,更加清晰一点。
陈奇涵笑道:“沒有問題。”
总理就把那個笔记本放进了自己的抽屉裡,然后站起来:“好,我們一起去向沈老請教,他是法院的院长,最有发言权。”
中南海,领袖把笔记本還给总理的时候,总理笑着說:“就留在您這裡吧。”
领袖就放下了:“抓住一点各個击破,這是对的。工资問題就是分配問題,物价問題也是分配問題,工资問題裡面又有物价問題。分配不均导致了产业机构的变化,带来阶级問題,一环套一环。已经有人报到我這裡了,我們的很多干部在短短的两年時間,就都有了经济問題,生活問題。”
领袖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我也不相信,各地方为了建设,想办法弄一点物资,战争时期也不是沒有,总是有一個大局和小节上的取舍。我愿意相信這些同志都是好同志。但是一厢情愿不行,总是要查清楚。我是同意工资的那個办法暂时先放下,派人到各省对主要官员的工资和开销进行核算,该是公家报销的,公家报销。该是工资裡出的工资裡出。”
“只有把這個账算清楚了,我們的钱才拿得安心。不然农民沒有钱,工人拿几十块钱,我拿几百块钱,拿得不安心。粮食价格和工业品价格差异那么大,就是工业对农业的抢劫。人和人的不平等,我們的党不做這种事。粮食价格高一些,工业品价格低一些,老百姓日子好過了,我也不用贴补穷亲戚。我都贴不起,就說明政策是有問題的。”
领袖再一次叹了口气:“朱老总就說了要是按這個发工资,他不拿国家钱,种地。朱毛一体,他种地,我也种地。”
“人多势众,给我发最多的工资,就是把我
当成地主老财放在火上烤。所以缓一缓,让人下去好好查一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查出来問題,不管是谁,该杀头就杀头。我来带這個头。邓恢都要动刀子,难道我還不敢动?”
总理道:“所以這個账要算清楚,查实了,才好向国家、向党、向歷史交代。只是如果涉及太多,恐怕不好。我建议先不要声张,就是要进行经济核算,为制定工资标准做准备。這样波动会小一点。”
“這個我是同意的。事情沒弄清楚,就喊打喊杀,有害无益。”
总理走后,领袖就从座子上拿起那個笔记本,默默地看。
秘书過来提醒该休息了,领袖才放下了笔记本。笔记上的字其实并不多,他看的想的,很显然不是那几個字的問題。
“去把田秘书叫過来。”
领袖把只剩下一点点的烟抽了一口,才按熄在烟灰缸裡。
田秘书进来的时候,领袖還是一种出神的状态。再次点着的香烟,自己燃烧着,冒出一缕青烟。
经過低声提醒,领袖才抬起了眼睛。
“你去中南局一趟,主要做一些调查工作。”
“是那一方面?”
“最近一段時間,關於科学的争议很大。前雨城中央大学的一些科系要入京合并到京城大学。但是關於农业大学的设立,就有很多意见。有一种意见是分成农学院、林学院、水利学院,园艺食品工程全部分开。分科而教,分科而学,专精学术才符合科学的原则。一种就是這些都是大农业的一部分,农林牧渔环境加工业都是农学的一部分。所以设一個农学院,下设各系就可以了。”
田秘书只是记着笔记,沒說话。因为這样的事情需要专门派自己走一趟嗎?
“這其中還有中医和西医的問題。现在认为西医才是科学的,中医是落后的。前朝就要废了中医,就剩下广州還坚持着。今年的医疗办学方针你也看過了,对中医不是那么支持,要中医科学化。于是就出了一個以中医为主的平乐医学院。你也過去看一看。大农业,我看了一份资料,也包括了中药培育和加工。我是农民出生,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农业。”
领袖叹了口气:“现在刚建国,事情多我也走不开,你代表我,下去看一看。主要考察教育問題,顺带把农业情况看一下。”
“是。”
田秘书已经明白了,领袖的這個话恐怕得反過来看,教育是附带的,农业是怎么個情况才是重点,這個大家都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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