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探奇的人
“今天两位就别去打扰了。黄彬的女朋友来了,可漂亮了。”赵小兰神秘地道。
王子平哈哈一笑,杨珺就想闯過去看看。结果被赵小兰赶苍蝇一般地赶走了。
黄彬听到了门廊裡的动静,只是笑了一下,他知道今天如果沒有特别的事,将是清净的一天。
文洁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反正是来了,也不准备瞒着谁,所以理所当然地在厨房洗碗。
王子平沒来,膏药就是黄彬自己研磨,配制药膏,然后给自己的腿上淡淡地涂上一层。熏蒸的药文洁好奇地检查了一下,還拿笔在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热水倒进去,毛巾浸湿,然后搭上。让熏蒸的药气配合膏药慢慢說渗透到毛孔,被身体吸收。
不過十天,黄彬的骨骼愈合得非常不错,已经能够做一定的肌肉恢复性锻炼。
“這方子不是每個人都适用的,如果治疗骨折,就必须配合膏药,還有一定的按摩手法。正常人需要辩证后,稍微进行调整,不然也是会出問題的。”
黄彬一边替自己按摩肌肉,一边提醒。
文洁从书包裡拿出药书一一核对:“老师们天天提醒。”
黄彬道:“而且药材产地不同,效力也不同,每样药都是要观色,闻香和尝味的。”
文洁啊了一声,抬头看着他:“有這回事?”
黄彬笑道:“這是自然的道理,所以中药的炮制非常讲究,产地不对,炮制方法不对,药效决然不同。如果不检查,虽然可能不会出大問題,但是药效就难說了。”
文洁道:“难怪别人西医盛行,西医多简单啊。易学易行。”
黄彬扭曲這身体,对除了伤腿的肌肉进行拉伸。柔韧性和灵活性让文洁有些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中西医的不同。中医严格来說是对世界,包括人体的识知。西医目前来看,還沒有脱离买药和商业的范畴。想赚钱,别学中医。因为中医是为了让人不生病。西医是等你生病了,买药骗钱。”
文洁白了他一眼:“虽然你的话不错,但是你不觉得你這样說容易得罪人?”
荔浦的中医学院,已经铺到乡村去搞全民健康医疗去了,对于中药的产出自然也就多了。药材就产自身边,自然就便宜。低廉的医药价格,让西医几乎无法生存。
“我也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說。”
文洁道:“在外面你也說了不少。不然现在那么多人告状?一会儿我爸开完会,就会過来接我,有些话你们当面說为好。”
文洁叹了口气:“我以前是不明白,這段時間回家住,我爸已经被审查两次了。”
黄彬看着她:“为什么?”
“一次是和桂林钢铁厂的钢材交易,一次是县商贸公司的外贸业务。還好我爸除了工资,沒有拿一分钱,不然這次就糟了。”
黄彬沉默了一下:“只要是自己廉洁,是为了老百姓。别人就把文书记沒办法。有本事他们比产业发展谁的更好。”
“我是搞不懂那些。反正有人說平乐虽然完成了桂省的工业指标,但是還可以做得更加好,因为平乐几乎集中了很多其他地方想要都沒有的人才。本来我爸還隔离审查着,后来說领袖要派人来考察,所以就给放出来了。又叫到雨城开会,应该是安排接待考察的事情。”
黄彬就在此沉默了。不過文洁也沒有再說话。
赵小兰探着头进来瞄了一眼,就拧着一堆菜笑呵呵地进来:“黄彬啊,這是女朋友来了?我再来蹭饭吃,是不是時間已经過了?”
也不管黄彬同不同意,就把菜拧进了厨房。
“我不管,這是晚上的菜。我和刘夫人晚上是要来吃饭的。”
黄彬笑道:“刘夫人一大家子人,你這几個菜哪裡够?”
赵小兰走過来搬了凳子自己在旁边坐下:“她就自己来。就是過来认识认识你女朋友。”
文洁红着脸自我介绍:“我叫文洁。您好。”
“我叫赵小兰,我妈和黄彬的母亲杨瑛是同事。我在军事学院医务室当医生。黄彬的腿,我的功劳至少有一半的。”
赵小兰自来熟,伸头看赵小兰记得笔记。
“你是医学院的学生?”
文洁道:“是的,在平乐中医学院读一年级,要学四年,還不一定能毕业。基础差,学起来很困难。”
赵小兰看了几行,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们要学這么细啊。药效的细微差别有关系嗎?”
文洁看了黄彬一眼。
黄彬笑道:“這是基础训练,对于药性的了解,要這样慢慢积累的。辨证施治也是基础的基础。经验积累多了,才能药到病除。”
赵小兰明白了,轻轻拍了黄彬一巴掌:“别成天教训人,对女朋友也這样?”
黄彬和文洁都嘿嘿笑着默认了。
黄彬的宿舍裡很干净,只是就像是沒人住一样。
主要的活动痕迹就是阳台、厨房,人多了就会到走廊。房间太小,大家都這样。刘院长本来是分配了一套房子的,但是他沒去住。而是一大家子人挤在這個宿舍楼裡。好在最大的儿子也只有十二岁,大部分時間都在上学。
黄彬为人冷清,不過现在家裡来客人的,邻居就都找理由過来看,顺便带一点蔬菜水果。其实都是来看人的。和文洁讲几句话,就都走了。
赵小兰看着文洁帮忙收拾屋子,让房间多了几分人气,就低声对黄彬說:“难怪你看不中小周老师,這些事情小周老师可你当不干。不過小周老师做生意办事情是一把好手。”
“我們都是普通人家,小周老师我可高攀不起。”
黄彬是从农活到木匠泥瓦匠都能上手干的,看样子文洁也是军人性格,该做也都做。周明华除非她认为有必要,否则只会安排人去做。這就是区别。
赵小兰有点品头论足的样子:“相貌也還可以,关键是性格好,身材好,是個好生养的。”
黄彬就看着赵小兰,因为這话說的,根本不是二十来岁的革命女青年,倒像陕西的老大娘。
赵小兰自己也噗呲一声笑了:“我說错了嗎?”
黄彬笑道:“沒错沒错。”
文洁端了一盆子脏水過来:“赵姐笑什么呢。”
“笑你能干,一来就收拾這個,收拾那個。”
文洁道:“在荔浦的时候,听說就是這样,屋子就好像是空房子。和何书记白天工作,晚上训练,不着家。现在是腿瘸了,不然家裡還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你說何敏啊,当书记了?”赵小兰好奇地问。
“是,黄彬沒回来之前是荔浦县的县委书籍,现在是听說到了高丽是太白专区书记,地级干部了。”
何敏是和黄彬一起去的荔浦,赵小兰和黄彬這么熟悉,所以认识也不奇怪。文洁也发现,黄彬很招大姐们的喜歡。這個赵小兰就沒把自己当外人。
“何敏那就是当干部的料子。只是二十六七了還不结婚,快成老姑婆了。”赵小兰笑道。
黄彬呵呵一笑:“她应该快结婚了。”
“可惜王大哥少了一只胳膊,听說去了志愿军指挥部。”
黄彬叹了口气:“這事要怪我,如果不是我逞能,王大哥的胳膊就沒事。”
“你還知道啊。”文洁换了清水出来时,白了他一眼。
不能动的黄彬虽然看着可怜,但是神色柔和了很多。而且他除了腿不能动,身体的锻炼沒有停。脸色虽然有些白,但是不是那种苍白,而是白裡透红,肤质很好。這需要细看才能看得出来,不然猛一看上去,就好像一個随时都能脆裂的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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