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黄彬
高丽战场的谨慎,连带出了老大哥和京城大佬们的普遍谨慎,甚至相互堤防。
京城沒有咄咄逼人,沒有非要和老大哥同等规模,甚至做着超英赶美的梦想。
只是不想超英赶美,但是并不是沒有强国梦。
在领袖的主持下,国内的教育,却是以中国人口众多,而制定了超大规模的计划。這個需求就是老大哥也只是爱莫能助。所以政府已经向海外的留学生发出来回国,教育强国的口号。
荔浦试点由于和老大哥的做法完全不同,主要靠国内的专家。教育也是一样,据說逼急了,领袖甚至允许私塾先生直接转为教师,开办学校。這是前朝的做法,现在继续沿用。
文连昌介绍着情况。
黄彬偶尔问几句。何敏居然显得十分文静,成了专注的倾听者。
荔浦說是一個县,其实也就是一個镇的规模。荔江和漓江交汇,风景很美。街道比修仁县要好一些,县政府是掩映在绿树丛中,三层楼房组成的院落,带有明显的前朝风格。
县政府门口有私营小餐馆和路边摊,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蹲在大树下唏哩呼噜吃饭的军官和警卫员让黄彬一下子坐了起来。
“停车,停车。”
黄彬兴奋地大叫。在文连昌和何敏看来,這是黄彬第一次露出真正小孩子的神情。
车一停,黄彬就跑了出去。
“孙叔,你怎么来了?”黄彬一下子扑到了胡子拉碴的军官背上。
军官弯着腰,两下子把碗裡的粥喝完。递给了警卫员,才把黄彬赶了下来。
“长高了,长重了。你孙叔我都背不动你了。”孙大安回手揪過已经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小家伙,伸手在他头上呼啦了一下。
“任务完成了?我打了好多电话都說接不通。信你也不回。”如果只是這一世,黄彬和孙大安沒有這么深的感情,但是前世,他们做了几十年的父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小子,不是不知道情况。這不,送陈子忠到兵团任职,所以顺便過来看看。”孙大安也有些受不了黄彬的热情,他知道小家伙对自己不错,但是這很显然不是老乡,而是父子之情了。
“听說你出息了,還做我儿子不?”孙大安眼眶有些发热。
“做。你說话不算数的啊?”黄彬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孙大安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了一块糖,剥开放进嘴裡。這個习惯,孙大安一直都沒有改。
黄彬一点也沒为自己抢东西吃难为情,而是转身和两個警卫员拥抱了一下:“你们還沒死啊?我以为你们两個挨枪子了。”
于是三個人就打成了一团。
三個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中,黄彬年纪最小,但是很明显,另外两個加起来都打不過他。看着欢乐的三個人,孙大安抹了一把脸,才转身看向跟着黄彬一起走過来的一個中年官员和年轻女军官。
“您好,我叫孙大安,是這小子的干爹。他沒惹麻烦吧?”
這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将,疲惫,带有杀气,一副护崽子的神情。
文连昌和何敏都新奇地看着黄彬很快就融入小伙伴,从来沒见過的小孩子样子。
“這才是见到了亲人呢。马上就不是老成稳重的样子了。”何敏的笑声很脆,方正严肃的脸上,一笑也沒了平时的样子,灿烂得像花儿一样。
“文连昌,很高兴见到你。黄彬是個人才啊,沒惹什么麻烦。”文连昌和孙大安握了一下手。
见三個孩子似乎完全忘了正事,而是研究起了黄彬身上穿着的迷彩服和冷兵器,文连昌就笑道:“要不到食堂坐一下,远来是客,在這裡喝粥有些太不像话了。我請客。”
文连昌和孙大安谦让着往大院走。何敏原本要上前和黄彬他们說话,却发现,自己似乎不能融入那种伙伴间的简单欢乐。黄彬在特种分队人缘也算不错,但是那种感情是战友。而现在,這才是伙伴。所以何敏挺失落的,只能默默地跟在文连昌的身后。
何敏刚走沒几步,就听见后面一声质问:“立正,你们是那只部队的?拿出你们的士兵证。”
回头就看见三個人被一队纠察兵抓住了。
三個家伙一下子就排成了一排,昂首挺胸。其中一個警卫员很显然是老油子,不仅报告了自己的身份,還指了指孙大安他们說要完成警卫任务。
看着三個家伙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身边走過,何敏忍不住笑了。
走进政府食堂,就看见林徽优雅地坐在一個饭桌前,她身边瘦瘦的,戴着眼镜的男子应该是梁教授,桌子上一圈男女学生。
文连昌過去打招呼,只說了几句,林徽就看见了和两個同龄小军人站在一起的黄彬。
林徽愣
了一下,笑着說:“文书记,不介绍介绍這几位同志。”
也沒等文连昌介绍,孙大安就敬礼,把自己和三個小兵介绍了一遍。
何敏因为和林徽认识,笑着說:“我和黄彬调荔浦县当军代表,這是被人从前线撵回来了。”
林徽笑着问文连昌:“這军代表是什么职务,管什么的啊?”
文连昌道:“荔浦是军事后方,军代表代表军队参与或者列席荔浦建设和经济相关会议决策,以确保剿匪任务顺利完成,地方安定。”
林徽就站了起来伸手和何敏、黄彬握手,语带调侃地道:“原来当上我們的领导了。幸会幸会。”
看得出来林徽很看重何敏和黄彬,文连昌和孙大安都微笑着沒說话。
林徽介绍了丈夫和下面的几個学生,其中就有余锦文和杨华。
梁教授很感兴趣地和黄彬握手:“原来你就是小先生啊。”
黄彬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简单地问好:“梁教授好。”
林徽看出来孙大安是黄彬的长辈,而文连昌应该是为了招待孙大安,黄彬和何敏都需要作陪,就笑着对孙大安笑道:“那好,您先請。我這裡這些学生,也是闹得慌。”
孙大安笑呵呵地道:“小孩子,闹得慌也正常,他们三個也是一样。”
林徽到了南方有些日子了,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一些。脸上多出来了一丝圆润,以前的风姿就显现了出来,是一個优雅而美丽的中年女子。
她把丈夫拖過来,一方面是桂林山水甲天下,风景好,民居有特色,在能够总结出民居营建基本原则的同时,還能调养一些丈夫的身体,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刚才那個小士兵,就是写了营建初步建议的那個孩子?”梁教授其实不太相信几乎看不出来与同伴有什么区别的小士兵,就是能够写出让自己和妻子都惊艳的黄彬。
“刚才的孙大安与两個小兵,应该是黄彬的家人,這孩子年纪還是小,而且和家人在一起,与工作的时候是决然不同的两种形象。他和两個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這样,宠得厉害。至于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们以后会是同事,到时候就知道了。”林徽笑着回答。
杨华也笑道:“梁先生,還真是這样。這個小孩還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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