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是吸血鬼嗎 作者:未知 曲微茫看她神色疲倦,以为是在宫裡遇到了什么事,“七小姐放心,夫人一切安好,就是一直担心您,這不正在前厅坐着等你呢!” 幽凰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进了厅门,柔声說:“娘亲,凰儿回来了!” 杜月颜拉着她本想问一问今日宫裡的情况,见她面有倦色,且平安回来,便不爱多问,让她吃了晚饭早点休息去了。 幽凰也不知为何只觉得十分疲惫,躺在床上竟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第二日,等她睁开的时候,发现长阙已经一身白衣的站在门口了。 承影在他手中微微的泛着冷白的剑气。“醒了,我們這就赶紧出发吧!辰时是云荒禁地入口结界最为薄弱的时刻!” 幽凰点头,跟他一起出了密室,正要御剑而去,却看到门外一身霜雪的轩辕玦。 长阙低声对幽凰說:“三殿下,卯时便来了,一直在房外站着,怕是有话要与你讲,我在前面等你长话短說!”說完朝前走去,路過轩辕玦身边朝他点了点头。 幽凰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還好轩辕玦先开了口,“我怕你走得早,所以早一点過来,是想告诉你,有我在战府上下你大可放心,昨夜我也已经与长阙谈過,這一路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只是你自己千万小心,遇事不要硬碰硬,先保护好自己!” 幽凰点了点头,“大恩不言谢,待我从云荒归来,必定全力助你早日复仇,登上皇位!” 轩辕玦并不說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了片刻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将额间的墨玉解下来,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低声道:“母后說這是我出生时含在口中的玉,可辟邪,你暂且带着,我不能陪你进去,就让它代替我。” 說完又顿了顿道:“我等你……平安……归来!” 幽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像擂鼓一般,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只低头說了一個好,便转身走了。 轩辕玦又一次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抹苦笑,“狠心的小丫头!” 天空刚开始泛起鱼肚白,整個琅琊城被风陵渡白色的水汽笼罩着。 长阙在前面御剑,他负手而立,面色沉静。一身白衣在风裡猎猎作响,寂静的双眼中俯瞰众生如皓月当空。 幽凰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右手摸着左手腕上還带着体温的墨玉,异常的沉默似乎在思索什么。 两個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路默默疾驰,差不多半個时辰的样子承影缓缓停在半空。 刚一停下,幽凰立刻感受到了四周空气流动的异常。 方圆百裡内的云雾全都朝着一個方向聚拢,形成一個直径两米左右的漩涡。 “這就是云荒禁地的入口。”长阙看着幽凰說,“云荒禁地在整個云荒有无数個入口,为了我們出来的时候能够原路返回,我需要你的血做一個记号。” 幽凰点了点头,将左手伸到他的面前,“动不动就要血,你简直就是個吸血鬼……” 长阙嘴角上扬,“放心,不需要很多!”他說完,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一划。 幽凰感到掌心一痛,鲜血流出,长阙食指沾一些鲜血,虚空裡划出一颗六芒星的图案。那六芒星半空裡长成跟入口大小,飞入了云荒禁地的入口。 接着又在幽凰的手心裡也画了一個同样的六芒星图案。随着长阙口中繁复的口诀,幽凰手中的伤口愈合,六芒星也隐入她的掌心。 “這個是青蚨印,若到时候我們在裡面跌落别的空间,找不到来时的出口时,六芒星会给我們指引。” 长却說完,压低剑身俯冲而下。“抓紧我,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松手。” 长阙话音刚落,幽凰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個人被扔进了一個巨大的漩涡裡面。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氤氲的水汽,将他们裹挟着翻滚着,急速的气流像是锋利的刀刃像是要将人活活撕裂。 巨大的旋转中,幽凰凝气用灵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眼前的一切都在高速的旋转,什么都看不清楚。 突然,幽凰感到腰间一紧,白色的广袖拂過她的头顶,“忍住点,我們要加速了。”话音刚落,承影瞬间加速成一道白色的闪电。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物竟然慢慢的清晰了起来。幽凰心下了然,這是一個高速转动的空间。 长阙顺着空间转动的方向将承影加速到跟空间速度一样,那么空间内的一切对他们而言就是相对静止的。 只是這样的速度,若不是长阙护着,她說不定已经被离心力撕碎了。 幽凰走马观花的一样看着眼前不断闪過的各种空间。心中感叹,這裡不同的空间大大小小少說也有上万個。更不要說那种层层叠加交错的复杂空间。数量之大,转动之快。怪不得进入這裡的人几乎无人能再回去。 突然一道绿色闪過。脚下的承影突然调转方向,冲了過去。几秒钟后,她们从半空降落在地上。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古木参天的森林。 充沛的灵力十分的纯净,沒有一点杂质,是外界的上百倍。眼前一條清澈见底的小溪,温暖的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俨然一個世外桃源。 幽凰,深吸一口气,整個人都变得轻松起来。這样安静祥和的地方若能在這安居下来,谁也不能打扰到自己和娘亲。 长阙一眼便知道幽凰在想什么,“为了我的元神還能再次回到我的肉身裡去,我還是好心的奉劝你一句,别太天真。” 說完,收起承影,负手向森林内走去。 幽凰懒得理他,一边调息吸收着灵力,一边快步跟上。 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树木高的太過诡异。粗壮的树干,就算是四個成年男人手牵着手合抱也未必能够绕树一圈。高大的树冠直入云宵,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枝叶像是一根根天梯。 “我們這裡要往哪裡走?”幽凰看到长阙径直走进森林的背影问。 “出云森林的深处,有我之前的一個故人,多年未见,過去打個招呼!”长阙慵懒的语气,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闲庭信步一般。 幽凰顿了一下,怪不得這個男人从一开始就驾轻就熟的游刃有余,原来他真的在這裡面混過!怪不得他们从一开始就沒有遇到任何危险,原来不是运气好。 进入丛林之后,气氛一下诡异起来。 繁茂高大的树冠将阳光隔绝在外面。整個森林裡漆黑一片。连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越往裡走,黑暗越重,气温越低。 幽凰,右手一伸,一团幽冥离火在手指上燃烧了起来。 “别……快熄灭……”长阙回头低斥。可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幽凰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四周的空气裡一阵杂乱的骚动。她感觉到黑暗中有东西破土而出,直逼他们未来,而且数目应该不少。 “沙沙……”像是蛇匍匐前进中吞吐信子的巨蟒。让人毛骨悚然,整個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千万不要再有火光……”耳边是长阙的一声叹息。 话音刚落,黑暗中一道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伴着震动耳膜的桀桀怪声,腥臭的液体粘腻的喷溅了一身。 幽凰从乾坤袋裡掏出长弓,火红的灵力为箭。 灵识打开的一瞬间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的胃裡一阵翻江倒海的抽动。地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如成年人大腿粗壮的笄蛭。 它们长着扇状的扁平头部,通体土黄带着粘腻的液体。背上有五條黑色纵纹,随着快速的蠕动,扁平的大嘴张合间吸纳空气中一切生物。 那些被长阙砍断的笄蛭残肢,還沒落地便被另外的笄蛭生吞入腹了。 它们土黄色半透明的身体可以看到裡面的消化情况,在食物进入口中的一刹那,那些粘腻的毒液便将食物包裹着融化成血水。 幽凰再也顾不上其他,一道道火红灵力幻化的箭光,将最近的笄蛭斩断。然而那些东西不但沒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們迟早要灵力耗尽而死的!”幽凰边說,边将一個昂首扑上来的笄蛭一箭钉在了古树上。 长阙浑身冷白的仙力飞窜,如同一個巨大的绞肉机,将一切贴上的笄蛭隔绝在两米以外。 “我已经给我的那位故人传了讯息,再坚持一下,等她来了就好了。” 长阙一副坐以待毙等救兵的态度,让幽凰很是无语。 “你确定你口中的她回来救我們?” “确定……”长阙无比笃定的說。 幽凰无奈,感受着自己体内已经消耗過半的灵力她再次射出一道道光箭。 就在她即将耗费尽自己体内的灵力时,突然她右侧靠后一條只被斩断了尾部的笄蛭。只见那东西嘶吼着凌空一跃,一股腥臭的毒液夹杂着污血喷了她一身。 幽凰听到一阵什么东西被腐蚀的“滋滋……”声,她低头一看,不禁庆幸万分。若自己今天穿的不是鲛人战甲,怕是已经成了一滩血水了。 幽凰手中一道红光将那只笄蛭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转头看到一旁只是消极抵抗的长阙,不禁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