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46章
林靖予把戒指妥帖的装好,换了身衣服之后就直接去找贺沛卓。
在去找贺沛卓的路上林靖予一直在想要怎样开口同他讲才能打动他。
他和贺沛卓的接触不算多,对贺沛卓的性格也不算太了解。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平淡的就像是屋檐下的陌生人,除過一些特殊的时刻节日父子俩還会有些来往,平时他们双方对对方都是不管不问。
但也不是完全的不管不问,贺沛卓不和贺棠溪直接联系,他会通過林靖予来了解一些贺棠溪的现状,林靖予知道贺沛卓心裡是有贺棠溪的,但這些表现出来的太晚也太迟,贺棠溪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关心了。
說实话,林靖予不喜歡贺沛卓,贺沛卓看問題的方式太過理性,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說动他,但是他要尽全力试一试。
秘书一路把林靖予引到了贺沛卓的办公室门口,他笑着說:“贺总接了您的电话后推了下午的会议,一直在等您来呢。”
林靖予对秘书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一下门之后就伸手推门进去。
贺沛卓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表,他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来人,问:“听說你前两天出国了,是去找贺棠溪?找到他了嗎?”
林靖予走到办公桌前沉声道:“找到了。”
贺沛卓眉头微皱,“随随便便就抛下公司跑出去,真是胡闹。”
“他在那边干什么呢?在那儿玩?”
“不是,贺叔叔,”林靖予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他在那边学......画画。”
“画画?”贺沛卓放下了手裡的文件,他正视着林靖予,重新问了一遍:“你說他抛下所有的东西跑到国外,是为了去学画画?”
林靖予点头:“是的贺叔叔。”
“所以你去了這一趟不仅沒带他回来,而且纵容他留在那裡学画画?”
“是,”林靖予坦然承认,“他在那裡很开心,而且他也喜歡画画,所以我支持他的决定。”
“那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呢,是劝我别找他?”
“我今天来找您,一是想告诉您棠溪的的现状让您不用太担心,二是想劝劝您能理解棠溪,能尊重他的决定。我只是希望他過得快乐一些。”
贺沛卓看着他,而林靖予平静的和贺沛卓对视。
半晌之后,贺沛卓开口:“那么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這么做呢?人生在世本来就是半点不由人,他屁股一拍扔下所有的事就走留下一堆烂摊子去追求所谓自己的喜歡在我看来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
“我从沒有阻止他学画画,高中学习那么紧张,他每周末要出去学画画我从沒有說過一個不字,我只是反对他去艺考,反对他将画画当成是一個职业,毕竟搞艺术那么多人,能凭艺术吃上饭的也沒有几個。”
“他要学画画可以,下班之后的自由時間他爱干嘛干嘛沒人管他,他要把画画当成爱好修身养性我根本不会反对而且会很支持,這够尊重他了吧?”
贺沛卓语气平静,话說的滴水不漏让人无从反驳。
林靖予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可你說的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你所谓的這些尊重也不是真正的尊重。”
贺沛卓眼神一凛:“哦?是嗎?”
“棠溪說他這些年過得很不快乐,他說他過得很累,一点也不喜歡上班,他不喜歡读金融不想管公司不想喝酒应酬,贺叔叔,你所說的尊重還是建立在他要做他不喜歡事情的基础上。”
贺沛卓平静地问他:“贺棠溪是我的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东西以后都是要留给他的,他說他不想读金融,但已经读了四年,他說他不想管公司,可我的公司最后還是要交到他手上,他不是小孩子,不能說不要就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他得负起责任,而且,他必须负起责任。”
“哪怕他過得不开心嗎?”林靖予反问贺沛卓。
贺沛卓顿了一下,他眉头皱得很紧,面露不耐道:“你什么意思?你今天就是来教训我的嗎?”
“不是的,”林靖予面色诚恳,“我只是想他能過得开心,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开心?”贺沛卓嗤笑一声,“人生在世就是身不由己,就得负自己不愿背负的责任,退一万步来讲,等到我不在了,或是公司垮了被人瓜分吞噬殆尽了,到那时候贺棠溪要凭什么生活?画画能养得起他嗎?做人要实际一点,不能只想当然。”
贺沛卓轻叹一口气:“靖予,我知道你一直纵容棠溪......可這事你不能和他一样幼稚,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亲自過去和他谈一谈。”
林靖予沒有說话,贺沛卓也有些累了,他摆摆手:“靖予,你先回去吧,我把公司的事交代一下就去找棠溪,這件事也是麻烦你了。”
林靖予還是沉默,過了一会儿,林靖予抬头:“贺叔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那么我会给他我所有的一切,我会尽我全力让他一生都過得平安富足。”
贺沛卓似是沒沒听清林靖予话裡的意思,他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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