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灯泡 作者:珠江老烟 朱小君把這個项目的前前后后给张石說了一個大概。 张石听完后笑了笑,回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肿瘤医院那裡,我也有几位同学。朱总,我只……” 朱小君很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张石:“论社会,你比我大,你叫我一声兄弟就好,论职业,你是我的前辈,叫一声小朱就够,总之,在沒外人的时候,你千万别再叫我什么朱总,听着脸发烫。” 张石笑了笑,沒在坚持:“好吧,朱……朱医……草,我干脆直接叫你小君得了。” 一個称呼,把张石的彭州本性给逼了出来。 “小君,我就担心一個問題,叶兆祥上台后,会不会支持這個项目?” “這個問題确实是個重点,张主任,我也不想瞒你,即便想瞒着你,估计也瞒不住。不错,我和叶兆祥之间的确有些矛盾,不過,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即将成为了一把手,拉拢我就等于向全院表明一個态度,他叶兆祥的心胸堪比宰相。我這么說,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从另一個角度上讲,如果搞不定叶兆祥,我和我的合伙人,又怎么敢接下這個项目呢?” 张石点了点头:“谢谢你对我說实话。我相信你,在這個项目上,你担的风险比我要大多了,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朱小君含着笑问道:“這么說,张主任是有信心也有意愿接手這個项目了?” 张石倒也不客气:“那得看你能给出怎样的待遇。說实话,我很想回彭州,毕竟老婆孩子都在那,可是,回去也不能沒有原则的回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安逸,而影响了家人的生活品质。” “在讨论待遇之前,我能否冒昧地问一句,张主任,你对這個项目的希望业绩是多少呢?”朱小君沒有直接回答张石,而是转了一個话题。 “那得看你给予的政策如何?”张石的回答很干脆。 “政策你来定!這项目归了你负责,那么關於這個项目的所有政策规矩,全都是你說了算!甚至包括你的個人待遇。”朱小君轻描淡写地說出了他对這個项目的管理思路,那就是彻底放权。 张石呆住了,很明显,他的呼吸在加快加深。 過了片刻,张石换了個坐姿,然后从手包裡拿出一盒香烟来:“对不起,我得抽支烟整理一下思路。” 朱小君笑了笑,也掏出了自己的香烟:“我還以为你不抽烟呢,早知道就不這么委屈自己喽。” 各自点了烟,张石在沉思,而朱小君则默默地抽烟,耐心地等着张石的答案。 一支烟抽完,张石开了口:“就凭你這句话,這個项目我接了,至于待遇什么的,我也不要求了,难得有你這样的老板,值得我张石为你而奋斗。” 张石說的话诚心诚意,但朱小君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为我而奋斗,应该說是为了大家而奋斗,为了咱们的這個项目或者說是咱们的公司。” 张石微笑颔首:“你說得对,的确是为了大家,为了這個项目。小君,我张石在职场上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老板我见過不少,但是能有你這种思想的,却是唯一。你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彻底将我俘虏了。這個项目,就算我张石瘦上二十斤肉,我也要把它做成全国效益最好的一個中心,我不能对不起你对我的這番信任。” “那就這么說定了?”朱小君递過来一支烟,又为张石点了火:“什么时候能回彭州?” “回彭州過春节,過完春节我就不走了,直接投入你的麾下。” “好!”朱小君站起身来,向张石伸出了双手:“等你开工上马,我這裡保证你的子弹管够!” 张石笑了笑,也起身伸出了双手。 那晚,张石带了众人去了一家叫‘震三关’的火锅店,吃得开心,喝的更开心。 尤其是温柔,似乎一辈子沒吃過那么好吃的东西一样,大呼小叫,拼了命地往嘴巴裡猛塞食物。 结账的时候,张石本起了脸,非得要自己买单,朱小君也不是那种流于表面文章的人,也就沒再坚持。同时,朱小君注意到,张石结了帐并沒有索要发票。 也就是說,张石并沒有打算把這顿饭的饭钱拿回去报销。 能做到公私分明的人,一定是個很讲究的人,朱小君不禁对张石的认识又提高了一個层次。 第二天,陈光明为自己订了回申海的机票,同时为朱小君订了飞回彭州的机票,就剩了温柔沒法处理了。 温柔吵着闹着不肯回申海,要跟朱小君一块去彭州。 朱小君原本怕麻烦,死活不肯,但怎么也拗不過温柔。后来转念一想,把温柔带回彭州就可以把她交给秦璐,自己反而是最轻松不過的,因此也就勉强同意了温柔的要求。 上飞机之前,朱小君给秦璐发了個短信:两個小时后,到机场去接我,我给你把温柔带回来了。 可是,两個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彭州机场后,朱小君并沒有见到秦璐。一打电话,才知道,秦璐根本沒相信朱小君的短信。 “死猪头,這都快過年了,你跟老娘开什么玩笑?” “秦老大,你会后悔的,這样吧,我把电话交给温柔,你自己听听,是不是温柔這個小妮子。” 手机到了温柔的手上,温柔只是轻轻地叫了声:“璐姐姐……”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朱小君便从手机中听到了秦璐的吼声:“呆在机场先吃点东西,我這就赶過去。” 从市区到机场,若是坐机场大巴的话,一般都在一個小时左右,若是打车,也得花上個四十来分钟。 但是,朱小君這边结束了和秦璐的通话之后,带着温柔到了机场的肯德基,刚点了餐坐下来,還沒来及的吃,就接到了秦璐的电话,這母老虎居然已经赶到了机场。 看看時間,不過才三十来分钟。 秦璐停好了车,来到了肯德基,這边温柔也吃的差不多了,见到了秦璐,也顾不上两手都是油,便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了秦璐的怀中。 秦璐的眉眼弯成了两轮新月。 那一刻,朱小君深刻地理解了什么是‘多余’。 温柔一回来,秦璐也不愿在住宿舍了,朱小君的那個房子便开始热闹了。 一個温柔就够折腾的,秦璐为了讨温柔的欢心,更是陪着一块折腾,再加上春节因素在作用,一個家很快被這俩女人折腾成了迷宫。 這還不算完。 从双庆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個周末,俩女人大发浪漫情怀,非得在家裡搞一场烛光晚餐。朱小君领略過秦璐的厨艺,对温柔也不抱多大的希望,于是想找個理由躲开。 可是,秦璐却两眼一瞪,說烛光晚餐少了朱小君這個灯泡就沒意思了,還恐吓性地摸了下耳朵。 朱小君下意识地打了個哆嗦。淫威之下,只得屈从。 烛光晚餐的第一道菜是从微波炉中端出来的李记烧鸡,這道菜只是经過了重新加热這一道程序,想必問題不大。可是,秦璐却不准朱小君下筷子,說是她和温柔的专用品。 第二道菜是煎鸡蛋,這道菜朱小君倒是有权利品尝,可是朱小君只吃了一小口,便再也不敢下第二筷子——咸的跟直接吃盐一样。 第三道菜是醋溜土豆丝,朱小君看了一眼,心裡禁不住感慨,這哪裡是土豆丝啊,分明是炸薯條哦!炸薯條就炸薯條了,干嘛還用醋泡呢? 第四道…… 菜都上齐了,摆满了一桌子,可秦璐和温柔只顾着捡烧鸡吃。 朱小君只能呆呆地坐在一边干陪着。 秦璐指了指一桌子的菜:“猪头,你倒是吃啊?怎么啦,嫌我們做的菜不好吃?” 朱小君哭丧着脸,将自己的耳朵递了過去:“秦老大,你直接杀了我吧!” 秦璐一反常态,竟然捂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李记烧鸡的味道绝佳,但特点就是小,一只烧鸡根本不够秦璐和温柔两個吃货吃的。秦璐也知道那一桌子的菜根本沒法下嘴,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朱小君的建议,出去吃。 三個人在小区附近寻了家還算精致的小店,点了几個菜,又要了一瓶酒,继续了刚才的烛光大餐。 温柔很好奇喝白酒的感觉,吵着也要跟朱小君和秦璐一块喝点白酒。朱小君很想训斥一下温柔,可一见到秦璐的那双眼神,立马闭上了嘴。 “喝点就喝点吧,姐姐给你倒酒。”秦璐的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温柔。 从沒喝過白酒的温柔像朱小君和秦璐一样,连干了三大杯。 结果,才沒吃几口,就喝高了。 喝高了的温柔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睡了,朱小君见况,道:“秦老大,要不咱打個包回去接着喝?” 秦璐看了眼温柔,眼神中透露着怜悯和关爱,一声不吭地抱起了温柔,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朱小君拎着打了包的酒菜回到家裡的时候,秦璐已经安顿好了温柔。 坐在在客厅中,秦璐拎起了酒瓶:“猪头,還记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案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