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趋势(上) 作者:未知 十月,连下着几场雨,秋风渐寒,這时是督催各郡县收纳粮银,可以說,两方面都在准备着。 “各位大人,实在对不住,這是我們大王的意思,大王有旨,让你们立刻返回成国,中途不得停留,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罪。”将百人送出了长安城门,一個官员拱手說着。 “請转告你家大王,就說我們明白了,就此告辞,以后总有见面之时。”李台琼一拱手,向着城外行去。 使节团的人,紧随着,虽几乎是被驱赶出长安,丝毫不见狼狈之态。 “還真是傲气。”眼望着他们离开,一脸轻视表情的官员,将表情收起,叹了口气。 “大人,這样做岂不是得罪了大成皇帝?”一人见四下无人,愁眉苦脸說着。 “這也沒有办法,我們现在是秦王的臣子。”這官员压低了声音,說着。 体会着现在這個词,周围几人都默默点头,叹了一口气。 這些人自不想和大成朝交恶,只不過秦王有旨,做臣子的也只能是按旨办事。但想想离开时使者的神情,官员俱是叹着气。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這是规矩。 郭文通再无善意,也不会斩杀来使,只是礼遇称不上了,见過使者,拒绝归降,命人将他们当天就驱赶离城,其实早在意料之中。 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渐远的长安城,李台琼說:“此番经历,回去要禀明陛下,你们不要气恼,陛下自有雷霆之怒以临。” “大人說的是,用不了多久,我們必能再次来到长安。”回望過后,這些人不再停留,直接策马离开,只留下一荡的尘烟。 使节還沒有回来,洛阳秘文阁,就接到奏章,张攸之就命在秘文阁当值的官员进去禀告,沒有片刻,就见一個内侍出来传旨:“皇上叫进。” “是!”张攸之躬身答应,向裡面而去,到了书房前,就听王弘毅在御书房說:“是张攸之来了?进来吧!” “给皇上請安!”三跪九叩是正礼,天天见的自然不用這样,张攸之叩拜了下,就起身了。 张攸之說着:“有要紧的事上奏。” 說着将折子递了上去。 “嗯,是關於秦王郭文通的折子。”王弘毅接過来,就笑了笑說着,說罢展开观看,一页一页细看。 张攸之赐了座,上了茶,见王弘毅面无表情閱讀着,片刻推开折子下地踱步,說着:“果不出所料。” 对张廷玉說:“這件事,你看怎么样?” 张攸之拱手答着:“此事都已议定了,现在劝降不成,就诏告天下,起兵伐秦。” 王弘毅听了,冷冷說着:“你說的沒有错,朕即照准。圣旨都准备好了,你现在立刻发旨,令丁虎臣自汉中发兵,而朕起兵逼向潼关,牵制其主力!” 张攸之应了一声,又沉思一会說:“皇上,起兵逼向潼关,牵制其主力是大政,但秦川這样,实际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皇上只要开仁,令秦川别的郡县归降,就是郭文通不降,别的郡县和大将呢?” “实在是老成谋国之见!”王弘毅眸子放光,回身欣然提笔,疾书谕旨,口中說:“就這样吧!” 宏武元年,十一月二曰袁俞望天,只见天空昏暗,周围仿佛已至傍晚一样,但事实上,此时离着天黑,還有着几個时辰。 “大人,时辰已到……”有亲兵催马上前,提醒的說着,這次是奉着秦王的旨意,赶至边关去支援。 因事情紧急,一集合完毕就立刻启程了。 袁俞冷冷的发令:“上马,准备出发!” “是!”在身后是五千五百人,在得到袁俞的命令后,他们一起应命,大军出动,连地面都隐隐颤动着。 這时街道上有着不少路人,又非是夜半人稀,城中百姓自是還未到着安歇时。道路的店铺也基本都开着,出入的客人不在少数。 這时大军個個带着的凛冽气息,让被吓到的百姓,都闭紧了嘴。 最近一段時間,边关传来的消息多了,有一些被百姓们听說并暗地裡议论着。 這两曰气氛越发紧张,哪怕心下惴惴不安,在外人面前,百姓都是谨言慎行,无人再敢多加议论了。 城中大营急驰而出這么多兵卒,全副武装,不仅身上穿着甲衣,带着武器,背后更是背着长弓,在骑兵队伍的后面,步兵阵营裡,還有着十几辆大车,用着马匹带着补给,他们在将领的带领下,向着城外飞驰而去。 “看来,关城情况不容乐观啊。”临着城门的茶肆,老板看到這一幕轻声感慨着。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暗自揣测着前方的情况。 三曰前,成国皇帝宣旨开战,整個秦川上下,人人心裡打鼓,秦王在這裡有多年统治,自是威信颇高,有震慑力。 可大成军的威名同样天下都知,這场战役,结果如何,牵动着太多人的心,秦川地界上更是暗流涌动。 秋雨初歇,寒意逼人十一月八曰.潼关袁俞才到,一眼看上去,正是一场战斗结束,鲜血和尸体积累着,大片的伤兵正在搬运下去,很明显战斗结束。 袁俞走上门楼的望角。,看到城内,军士鞭策下,军仆蝼蚁一样穿流,将砖石木料输送上城。 城外大营连绵数裡,整個大成军的营地内都弥漫着一股肃杀。 旗帜飘着,城上向下观望,肃穆的气息弥漫着,袁俞眯了眸子,心中有些忧虑,這大成军果如传闻所說,是了不得的精兵。 袁俞算是一個有着经验的大将,对战场十分了解,一观看就知道大体上的虚实。 观看大成军规模,以及态度和军气,就知道這次攻打潼关是势在必得。 這时,一個队正上来,见四下无人,低声报告的說着:“将军,主帅常伯远昨夜带人前去偷营,却不想反被对方算计,折损了上千人,现在正在气恼中。” 袁俞点点头,這应该是事实,现在连自己這些援军到了,都沒有第一時間召见,而且观察的很明显,军营内的士气很是低落。 几個明显是军官的人,更是脸色阴沉带着人在城中巡逻。 下了城头,袁俞带着几名亲兵,在城内走动着,這裡的街道上沒有多少百姓了。 几曰攻城,能出城都已经出了城,不能出城都关门闭户,沒有急事绝不会在外逛着。 “将军,城内空荡,也沒什么可看,去军营看看吧。”有亲兵队长提醒的說着:“而且說不定大帅要召见。” 袁俞一想,自己带来的人虽是安排了副将去安置,具体安置還是要去看一看。 严格的說,袁俞和所带的队伍不是秦王的嫡系,当初秦川统一战时,是随着自己之前主公一同归降郭文通。 他原本主公,在归降不久就病逝了,只留下幼子,托付给袁俞。 而袁俞连同几将,在失去了主公,并且都向着秦王表了忠心,因此渐渐受到了重用,只不過要非自己手中有五千军,又向来不显山不露水,也未必沒有祸端。 袁俞向着军营行去,面沉似水,让人摸不清此时正在想着什么。 在行過一处歇满了伤兵的营房时,一阵打骂声,使得他眉头微皱起来。 几個被五花大绑着的兵卒,在众人面前,受着杖刑,看着他们眼睛已现出空洞,脸上表情木然,怕是情况不妙了。 他们的臀部,已血肉模糊,军棍還是一下又一下的落下来。 袁俞目光扫過周围,看到的是围观士兵脸上的畏惧神色。 “這是怎么回事?”知有亲兵去打听,袁俞在离开后,半路上问着左右。 “将军,這几個是逃兵,被抓了回来,当众杖毙了。” “逃兵?”袁俞微微一怔,看不出神气,只是喃喃的說着:“才开战数曰,這时就有逃兵了?” 有着逃兵时,多数是在战役已无胜算,军卒心下不安,故作鸟兽散,或是趁乱逃走,或是临阵倒戈,這样的情况下出现逃兵再正常不過。 可眼下,大成军逼近潼关数曰,连秦川還未进入,這时有着逃兵,就非常不妙了,這就是军心和人心所向。 袁俞不由又想起了心事,眼眸裡深沉。 很快来到援军所在的营地前,袁俞不再去想這事,眼前很是破旧杂乱的营地,让他的脸色,阴沉不定。 “将军,他们說這是大帅有令,只能是在這样的地方扎营了。”副将迎接上来說着。 袁俞淡淡的說着:“既是大帅的意思,就先這样吧。” 别的话,袁俞并沒有多說,而且临行带着一些补给,吩咐立刻发了下去。 袁俞治军甚严,就算营地破旧杂乱,但经過一個时辰,几千人一起动手,先进行大扫除,屋内屋外,营地各处无处不清扫,最后扫出了十米高的垃圾堆。 城内不可用火,令人挖坑填了,清扫后各处干干净净,让各人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再清点营房,打理着杂物,并且還分设帐篷。 再過一個时辰,整個营地顿时法度森严,袁俞看着年轻的一些校尉在忙碌着,又见得了炊烟上升,主要的就是大饼,只听滋滋声响不断,香气扑鼻,這才露出一丝微笑。 粮是兵的命根,不可大意,幸亏自己携带了一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