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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暗流(下)

作者:未知
文阳府,地处蜀地南部,下辖本有七县,现在只有五县:开明、兴山、东岚、正定、汲水。 总户口不到一万五千户,按原本朝廷的划分條例,是小郡之地。 此时,李显也正在启程,赶到城门口五裡处,同行的,還有五十個全副武装的士兵,甚至派了知府李刚,以显隆重。 “大人,我們迎接的是王校尉大人?”一個队正忍不住问着。 “這是大帅之命,你我遵从便是。”李显有些不耐烦的說着:“不要多问。” 這阵可真是把他忙坏了,又要处理府中事务,又要筹备仪式诸多事宜,现在迎接着王守田,又是他去。 不過,能与這王守田多亲近一番,倒也是别人求不来的机会。 他细细斟酌了一番,觉得這次出行,虽是辛苦,却也不是半点好处沒有。 這样想来,渐渐也就心情顺了。 李刚年在三十左右,是李显的族叔,身形高瘦,穿着知府的官袍,目光落在远处。 六月底了,两道河流交叉穿過文阳府,潺潺流過,灌溉两岸良田,形出大片沃原,這裡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 田野一片片,田野之间不及的地面上,长满了牧草。 李显說着:“看时辰,应该到了。” 李刚露出一丝笑意,淡淡說着:“大帅托付此子,此子必有過人之处,我們多等片刻也无妨。” 不過,這话才落,就见远处的官道上隐隐漂浮着尘土,再過片刻,就可看清十余骑向這边缓缓行来。 “下官汲水县令王守田,见過大人!”从马匹上,翻身下来一個年轻人,先行礼說着。 王守田是从七品,此人是正五品,理应该行礼,当然,如果王守田正式成为嗣子,那哪怕李刚官位再高,也要反過来向王守田行礼。 “您就是王守田王大人?真是年轻俊杰!”李刚带着笑意,连忙扶起:“不敢如此大礼,不敢如此大礼。” 王守田又和李显相互拱手行礼,分别见過。 李刚仔细打量,只见王守田一身县令官服,由于远程赶来,神情有点疲惫,可是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的确是青年才杰。 王守田也打量着,這见此人顶上云气凝聚,本来按照他的官位来說,应该是五品,是浓郁的金黄之气,但是现在看来,却是红气云集,只有黄气丝丝而生,显然他真正的权威格局,只有从六品到六品之间。 想起大帅一年前,也是這样,只是黄气多些,就若有所思。 相互见礼后,李显上前,脸上带着笑,很是客气的說着:“王大人,這次下官奉大帅之名,将一個消息来与大人知晓……” 停顿下,见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便說着:“還是到车内再說吧!” “……好,請。”即便是前世时,李显也未曾对自己這般小心翼翼過,于是王守田立刻证实了這個可能。 一行人上了二辆车子,只片刻工夫,心裡念头便飞快闪過许多,這车子却是开蓬的马车,可以看见着外面的场景。 李显在车上,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李大人,你這是……”王守田忙微微侧身,未完全受对方這一礼,心裡明白,嘴上却问着。 “王大人,這次大帅急召你来,就是立你当嗣子,所以才派了李知府也来迎接……你到了府裡,就立刻见得大帅。” 随后,便将這事,细细与王守田說了。 虽是早有预料,這一世,這事情依旧使王守田惊喜。 王守田只呆住片刻,便询问起王遵之身体,对這事,却不再多提了。 从事情說出,李显便暗暗观察对方反应,却见对方只欣喜片刻,面上便恢复過来,暗暗称奇。 他自是不知王守田前生今世之事,只道此子果然镇定,有大将之风。 “王大人,這事已经向众将發佈,您這几天最好在府中休息,以免外出有事端,影响了二曰后的典礼。”李显忍不住提醒着。 王守田对他的提醒很有些感激,李显前世投李承业,王守田对其一直心裡难免有些芥蒂存在。 可现在看来,人家前世那也不過是择良木而栖之。 如今重来一回,自己情况已较前世大有改善,此人未必再会投了那李家。 于是,道谢說着:“多谢提醒,本该如此。” 大队开出,在长街上经過,一阵阵马蹄和车轮磨擦的声音,引得了众人纷纷张望,议论纷纷。 “這不是李知府大人嗎?” “那二個是谁?” “這是李显大人,大帅身边的人。” “還有一個呢?” “……我知道,這是王守田王知县,上次就是他斩了陈翔,前几天又斩了吕济,夺取太素县。” “嘿,還真是了得。” 一组五十人组成的队伍,徐徐开入面向节度使府的道路,沿途不时有着议论纷纷,而一些酒楼上,更有着一些人凝神观看着。 此时的文阳府,表面看上去,一派祥和平静。 内裡,却是暗波流动。 城中静心庵 “当!”悠扬的钟声,从庵内传开来,這静心庵原本是一家小庙,得了节度使夫人二十年的扶持,现在已经有数十间房舍,有五座大殿,占地面积三十亩。 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传来,传遍寺院。 平台石阶出入口,還有着僧兵守卫。 一处大殿,佛龛前放了一個大香炉,燃着的香木散发出丝丝香气,弥漫于整個空间。 一個贵妇人,正跪坐在佛前诵经。 這时,一老妇人从外面匆匆进来,一眼看到那贵妇,忙走過去。 “事情打探的如何了?”见這老妇人走到近前,贵妇低声问着。 老妇人忙弯下腰,在贵妇耳边低声說了几句。 “王遵之竟敢如此!”听完老妇人所說,贵妇面容上,顿时浮现出怒气,她全身颤抖着,好一会,终是平静下来。 脸上带着冷笑,自言自语說着:“王遵之,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然真的要收個外人来继承偌大家业,二十载夫妻情分,竟比不上一外人。既然你无情至此,也休怪我无情无义了。兰嫂,命那几人,今晚就行动。” “诺。”老妇人垂下头,低声应着。 這老妇人出去后,贵妇又诵起经来,她的表情轻松许多,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這老妇人,从庵堂出来,就直奔城中一地去了。 可刚走到半路上,就被人给拦住了。 “我是大帅夫人乳母,尔等谁敢拦我!”见拦住自己,是一队全副盔甲亲兵,老妇人顿时有些战栗,直接搬出夫人来压对方。 不想对方往两旁一闪,一青年男子走到她面前,淡淡說着:“大帅有請。” 這男子,老妇人自然认得,正是大帅驾前最受宠信的李显,见他到此,便知事已败露,顿时瘫倒在地。 李显朝左右一摆手,立刻有两名士兵上前,架起她,将其塞入一辆事先准备的马车。 這队人马很快撤了。 半曰后,一份资料,摆放到了王遵之案前。 王遵之仔细看了,脸上现出自嘲苦笑。 “大人,這些人均已招供,您看……” “将她笼络之人,尽数除掉,至于她,你就不必管了。”王遵之這时,反而平静的說着,语气有着看空一切的淡漠。 “诺。”李显不敢多问,退了出去。 待众人都出去后,王遵之拿起了密报,忍不住咳嗽起来,這咳嗽不断加重,直到手帕上满是鲜血。 “暴毙嗎?一辈子的夫妻,何必到這地步呢?”咳嗽完毕,王遵之似乎已经咳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只有一丝苦笑浮现在脸上。 原想着這夫人只不過是为人骄横,却真未想到,她竟真的想动手,想让王遵之暴毙。 這大位是从夫人父亲手中传承,再說又是府裡女主人,夫人手下自然有几個敢于效死的人,夫人通過兰嫂命那几人今晚就行动,就是在药裡混上一些东西。 這些药不是毒,但是以现在王遵之的身体,却大可能一夜暴毙。 若果真被其得逞,莫說這继承之事将受影响,便是這镇上众将和李家,都立刻会动手,整個镇裡就分崩离析。 如此多事之秋,這妇人居然恶毒如斯,她以为還是二十年前,還能掌握局面? 只怕她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就有心废掉她,却毕竟是一场夫妻,又痛失三子,再加上当初其父对自己有知遇提拔之恩,思来想去,這口气王遵之终是忍下了。 但這件事,却也让他终于空空如也,再也沒有什么可坚持了。 “来人,唤钱五娘来!” 片刻后,一個中年女人前来,行礼。 “二曰后,本镇举行嗣子典礼,不想夫人高兴過度,中了风,過世了,实是可惜,本镇很是痛心,安排曰后合葬之礼。”說到這裡,王遵之又咳嗽起来:“……我的话,你明白了嗎?” 钱五娘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呆了片刻,她终于磕头說着:“明白了……還請大人照顾我的孩子。” “放心,你的夫君和孩子,都有赏赐,下去吧!”王遵之浮现出无奈的神色,疲倦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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