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 作者:未知 沒人能料到,這一场因王爷身世之谜而引起的战争,在激烈奋战了数月后,因为一场喜宴而结束。 楚三为了能早日迎娶凝郡主,孤身闯敌营,活捉了敌军大将,成为军营津津乐道的谈资。 但谁能想到,楚三捎带手抓回来的男子身份更尊贵。 他乃北凉太子的嫡次子,厉郡王嫡亲的胞弟。 這一场战争,就因为他被大周活捉,让北凉投鼠忌器,倒置干戈。 北凉厉郡王是北凉老皇帝最疼爱的孙儿,而厉郡王最疼爱就是這個比他小两岁的胞弟。 北凉皇帝垂垂朽已,北凉太子已卧床半年,北凉君臣心裡都有数,北凉太子熬不到北凉老皇帝驾鹤西归那的一天,北凉皇位会由厉郡王直接继承。 而且這一天,不会太久。 北凉对大周开战,還是因为王爷的身世,厉郡王并不赞同,只是北凉皇帝憋着一口怒气,一意孤行。 现在厉郡王的胞弟被抓,哪個大将军敢不顾他的生死和大周拼個你死我活? 九族不要命了還差不多! 這也是北凉在和大周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退兵的原因。 這一仗,打了数月,北凉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那时候還只是楚大将军一人坐镇边关,蒋老将军从旁协助,如今王爷回来了,楚离也能独当一面。 北凉想要吞并大周,打的大周俯首称臣的野心不可能会实现。 再打下去,只会劳民伤财,甚至有可能丢掉城池。 主动挑起战乱,最后投降求和,那太丢人了。 不如趁着现在局势還沒有到那一步,赶紧收手,有厉郡王的胞弟挡在前面,也能堵住满朝文武的悠悠之口。 就這样,北凉求和了。 得知自己抓的是厉郡王的胞弟,楚三還有点懵,“他不是北凉赵大将军的儿子嗎?” 他当时想的是不止老子,他连人家儿子都一并活捉了回来。 他单纯的只是为了显摆一下,才强忍着麻烦沒把人杀了,带回了军营。 楚三后怕连连,這么一個身份尊贵的人,他当时要是真沒忍住,那大周和北凉的战争可就沒完沒了了。 活捉了北凉厉郡王的胞弟,還不知道,大周将士们对楚三无语了。 不過更多的還是替他感到高兴。 皇上赐婚把凝郡主嫁给凤大少爷,他结亲,挟持凝郡主私奔,是犯了死罪的,楚大将军教子无方,皇上都仗责了他三十大板,当然,对一個大将军来說,三十大板那都是小伤,打完了,楚大将军走着回将军府的,重要的是丢了脸面。 這一场战打了许久,因为楚三误打误撞而握手言和,楚三立了大功。 功過相抵,再打個三五十大板,维护一下皇家威严,這事就算過去了。 京都,御书房。 楚三活捉了敌军大将的事,楚离为了替楚三請功,亲笔写了奏折六百裡加急送进京。 皇上看過后,龙颜微怒,臭了张脸道,“以为活捉個敌军大将,等他回京,朕就不剥他两层皮了?” 抢亲就是犯法的,何况抢的還是圣旨赐婚,决不能容忍。 而且活捉敌军大将,孤身一人闯敌营,他以为他有三头六臂呢,要是被敌人活捉了,他想過后果沒有? 行事如此毛躁,哪裡有半点楚大将军的沉稳,简直有辱楚家门楣! 皇上是越想越来气,越想越火大。 福公公還有当时在御书房的几位大臣,都劝皇上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刚劝动皇上,外面又传来捷报,两封信就隔了一刻钟。 前一封信不算太重要,所以只六百裡加急,后面這封太太太重要,是八百裡加急,日夜兼程。 可怜皇上方才那通火白发了,看到楚离最新让人送进京的奏折,皇上一口老血卡在喉咙裡,沒差点喷出来。 這……這……怎么能這样?! 几位大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是捷报嗎? 为什么皇上是這样的神情? 护国公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您沒事吧?” 皇上嘴角扯了又扯,道,“朕沒事。” 皇上,你這表情可不像是沒事的样子啊,不是打了胜仗嗎,怎么皇上不大高兴? 皇上能高兴嗎,刚刚劈头盖脸的数落了楚三一通,连带着楚大将军都骂了几句,转過脸,這封睫毛就送到他手裡来了,哪怕晚半天,他都不会這么尴尬。 要他這個做皇帝的怎么开口,就是他刚刚责怪性子冲动,做事顾头不顾尾的楚三,夜闯敌营,活捉了北凉厉郡王的胞弟,逼的北凉求和。 可皇上再不开口,事情就是這么发生了。 福公公见几位大臣心急知道边关情况,小心翼翼的把战报拿在手裡,臣给护国公過目。 护国公看過后,脑门上一摞黑线往下滑,其他几位大臣也是憋笑不止。 他们都要怀疑這两份奏折是不是离王世子故意前后脚送来的。 护国公率先笑道,“以前皇上就夸楚三少爷有楚大将军的风骨,将来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上看人果然很准。” 那几位大臣瞅着护国公:国公爷,你這拍马屁的功夫可以啊。 皇上轻咳一声,道,“北凉既然有心求和,我大周也不愿百姓受战乱之苦,有关求和事宜,有劳护国公去边关和离王商议,将此事商定,尽快還百姓一個安居乐业的生活。” 护国公跪下接旨,沒有耽搁,即刻启程去边关。 北凉送了求和书,楚离還把厉郡王的胞弟留在军营多待了几天,直到王爷和王妃還有楚大将军他们都来了军营。 王爷亲自见了北凉使臣,北凉使臣希望大周放了那些被俘虏的北凉将士,王爷道,“在放他们之前,本王有個疑惑,到底是谁蛊惑北凉皇帝,說本王生母乃北凉人?” 不只是北凉人,還是北凉皇帝当年過门就葬生火海的太子妃。 王爷在這时候问這個問題,显然,北凉不给個答复,這俘虏是别想那么容易放了。 北凉使臣有些为难,王爷就道,“不方便說嗎?” 北凉使臣则道,“王爷息怒,倒不是不方便說,只是說出来,恐有挑拨离间之嫌。” 王爷眸光一缩。 楚三呢喃出声,“挑拨离间?谁挑拨离间?” 北凉使臣默了下,道,“是离王府老王妃给我們皇帝送的信……。” 楚三倒吸一口气。 這是祸起萧墙,殃及两国百姓啊。 北凉使臣见王爷脸色冰冷,忙道,“這事,我沒有半句虚言,那封信還在我們皇上手中,信是离老王妃亲笔所写,信上有印章能证明她的身份,這会儿信应该已经在送来边关的路上了。” 离老王妃是离老王爷的枕边人,她写信告诉北凉皇帝,离王的生母乃是他们北凉皇帝当年被活烧死的太子妃,由不得他们皇帝不信。 這战乱是北凉挑起的,却是为了讨一個公道。 楚三冷冷道,“你们北凉皇帝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离老王妃不是离王生母,這事我不信你们北凉皇帝会不知道,离老王妃现在被贬去看守皇陵,她心中愤恨,却拿王爷沒辄,正好王爷身世成谜,碰巧老王爷又曾去過北凉,就借你们北凉之手报仇,你们北凉就這么甘心成为老王妃手裡的屠刀?” 其实老王妃說的都是实话。 王爷的生母的确是北凉太子妃,但真算起来,又不是。 老王爷娶的是和他一同跌入异世的圣女。 但這件往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是老王妃都沒有确凿证据,她凭的只是她离老王妃這個身份,她說枕边人的是非,更容易叫人相信一点。 其实当初北凉皇帝准备给自己讨一個公道的时候,北凉就有大臣說這封信不足为信,当年太子妃被活烧的面目全非,是北凉皇帝亲眼所见,当时已经確認了是太子妃无疑,难道北凉皇帝当年认错了尸体? 只是北凉皇帝一意孤行,谁也阻拦不了。 现在楚三拿這话搪塞北凉使臣,北凉使臣哑口无言,“谁,谁能想到离老王妃会骗人,会這么歹毒编排离老王爷的不是?我們皇帝登基几十年,后宫美人无数,对過世的元皇后一日不忘,這才,這才上了当……。” 北凉使臣有些心虚又有些理直气壮,他们可以承认皇上上当了,被人利用了,但大周离老王妃骗人,存心挑事,更是罪不容赦。 這一次见面,王爷让北凉使臣带了一半的俘虏离开。 两天后,那封高密信就送到王爷手中,的确是老王爷的亲笔信,上面還有她的印章。 本来,王爷念在老王妃给老王爷生儿育女的份上,留她一條活路,现在,却是留不得了。 等处理完边关和亲之事,大军就班师回朝了。 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還能隐约看见清州高耸入云的雪山。 明澜多么想在回京之前,先回大离看山儿一眼,只是她回大离一趟,至少要待两個月,只能暂时把這念头打消,楚离答应她,等忙完京都的事,就陪她来雪山。 除了明澜对大离心心念念,再就是王爷和王妃了。 看着雪山,王妃泪眼朦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明澜和凝郡主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都告诉了王妃,尤其是昭宁郡主嫁人這件事,說的事无巨细,告诉王妃,昭宁郡主嫁的西秦大皇子人不错,让她安心。 跌入异世后,王妃就一直在提心吊胆的過日子,每一天都在煎熬。 她不知道老王爷和昭宁郡主這些年并沒有像他们以为的那样,老王爷沒有被人囚禁,過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他是大离朝高高在上的皇帝,虽然這個皇帝過的有点累。 但,凡是圣明贤君,就沒有過的不辛苦的。 昭宁郡主也沒有王妃想的那样挨打吃不饱穿不暖,只是比起在离王府时,少了几分恣意,老王爷不许她随便上街乱逛,吃的是锦衣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只是身边只有老王爷陪着,少了王爷和王妃還有兄长的陪伴而已。 现在昭宁郡主嫁人了,有老王爷护着,王妃不担心她過的不好,只是想念女儿而已。 也不知道這辈子還有沒有机会能亲眼见见她。 至于昭宁郡主的模样,楚离画了画像,有几分像她,有几分像王爷。 說到王爷,不得不提一句不公平。 明澜他们跌入异世,王妃问一句,他们就巴拉巴拉倒豆子,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和王妃說。 可是等他们說完,问王妃,他们掉到了什么地方? 王妃三缄其口,一個字也不說。 亏啊。 人家都說秘密换秘密,他们這边竹筒倒黄豆,把老底都交代了,可对王爷和王妃的经历却是一无所知。 越是不說,大家就越好奇。 毕竟当初他们也看到過两個画面,一個是王爷在挖坑,王妃站在坑边的场景。 另外一個就是发洪水,王爷和王妃泡在水裡……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之前王爷和王妃关系一般,但是从异世回来,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好的不行,好的所有人都吃惊,就连楚离都怀疑王爷是不是给王妃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他這么好了。 在楚离刨根问底下,王妃說了一点点。 楚离问他们挖坑做什么,王妃說王爷挖坑是为了狩猎,至于泡在水裡,当时他们待的地方发洪水,淹沒了村庄,王爷起初在救人,她也帮忙,只是力气小,再拉人的时候被洪水冲进了水裡,王爷为了救她,两人抱着那根木头,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 在跌入异世后,王妃和王爷形影不离,要不是王爷护着,她早沒命了。 一同经历了生死,同甘苦,共患难,還有什么心结解不开的? 王妃不愿說,也沒人再也沒人敢逼问,反倒是王妃,山儿留在了大离,王妃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明澜比她更不愿意骨肉分离,她能做的只有催楚离和明澜再给她生一個孙儿。 大军班师回朝,皇上率百官出城十裡相迎。 楚大将军把楚三绑了,背上塞了根荆條,一脚踹了屁股,直接将楚三踹到皇上跟前。 楚大将军跪下請罪,“臣教子无方,請皇上责罚。” 皇上一脸笑容的把楚大将军扶起来,道,“大将军保家卫国,何過之有?” 說完,斜了楚三一眼,“挂城门上晾一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楚三嘴裡塞了布條,唔唔唔的要說话,然而說不出来。 就那么被拖走了…… 還是楚大将军发的话,“赶紧拖走。” 不知道的還以为拖的是仇人家的儿子。 皇上设宴款待凯旋而归的将士,身为最大的功臣之一的楚三,被吊在城门上,凉风飕飕的,别說饭了,水都沒一口。 皇上论功行赏,楚大将军的功劳是最大的,在王爷和楚离不在的几個月裡,全靠楚大将军一人死扛。 而王爷的功劳则是无法衡量的,先皇赏赐离王府的两座金山,王爷拿了一座来做军饷了。 也是在玉阙的帮助下,铁矿用来炼制兵器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兴头上,皇上要赏赐玉阙。 然而,玉阙并不在。 得知玉阙裡住的是老王爷的胞弟,皇上唏嘘。 楚大将军功劳不小,皇上赏赐无数,但楚大将军沒有要,楚三犯的错太大,他教子无方,理应将功折罪。 凤大少爷和五皇子他们站出来承认他们是帮凶。 好家伙,忍到现在,总算是忍不住承认了。 皇上一怒,都去陪楚三晒月亮了。 文武百官都站出来替楚大将军和楚三求情。 皇上摆手道,“晾楚三他们几個混小子一天,這件事朕就既往不咎了。” 楚大将军和夫人跪谢圣恩。 庆功宴后,宁王妃和楚大将军夫人還吵了起来,为争夺凝郡主吵起来。 楚大将军夫人觉得凝郡主已经嫁给楚三了,是楚家儿媳妇,理应和她一起回楚家。 宁王妃要凝郡主回宁王府,当初高高兴兴的嫁女儿,结果被楚三那混小子给抢了花轿,女儿一走就杳无音信,她這個做娘的不知道多担心,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回宁王府。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宁王和楚大将军头疼。 最后,楚大将军发话,让凝郡主回宁王府,楚大将军府重新三媒六聘,风风光光的把凝郡主娶回来。 這個提议,沒人說不好,算是皆大欢喜。 但皆大欢喜中,有一個人不高兴,而且是很不高兴。 那個人,就是楚三。 在军营裡成亲,洞房花烛夜他是顶着一屁股的伤趴着過的。 這一回重新办喜宴,正好补上洞房花烛,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他的洞房花烛夜又泡汤了。 凝郡主怀孕了。 下花轿起,闻着鞭炮味就开始作呕,强忍着拜了堂,在送入洞房的路上沒忍住……吐了。 正好道贺的宾客裡就有太医,一把脉,就开始道贺。 楚三的洞房花烛夜,被楚大将军夫人三令五申不许碰凝郡主。 楚三,“……。” 然后,整個京都都在流传他的传說。 楚三少奶奶进门不到一刻钟就怀了身孕,和他一比,进门喜什么的都弱爆了。 楚三和凝郡主成亲的第二天,三老爷他们于西街菜市口斩首示众。 老王妃并不在。 那封告密信,王爷回京的当天就呈给了皇上。 那是老王妃的亲笔信,由不得她否认。 皇上让人去抓老王妃他们审问,刑部尚书亲自去皇陵抓人,老王妃穿戴齐整的等着他们。 在刑部尚书推门进去的时候,老王妃就服毒了。 她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了大半辈子,沒想到临老了,会落得個身首异处的下场。 老王妃无法忍受被人拉到西街菜市口斩首示众的凄惨。 一杯毒酒,了结了自己。 对于那封信,老王妃惨笑一声,七窍开始流血,“我老婆子一生說過的谎话不计其数,最后却死在了說真话上。” 一句话說完,就咽了气。 眼睛睁的圆圆的,死不瞑目。 都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想到那些死于战乱的将士,沒有人同情老王妃。 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老王妃不争不夺,她现在還是离王府老王妃,何至于沦落到死后被休的下场? …… 一年后。 离王府,宾客如云,门庭若市。 今天是离王府小少爷满月的日子。 一個月前,离王世子妃诞下一小少爷,王爷王妃高兴,大办满月酒,连皇上都出宫道贺。 据說這是离王世子妃生的第二個孩子。 第一胎也是個小少爷,小名叫山儿。 但沒人知道那孩子去哪儿了,现在在哪裡,揣测纷纭,王爷以山儿拜了世外高人为师被带走了搪塞過去。 百官道贺,皇上要亲自给孩子赐名,被王爷给回绝了。 他的孙儿,当然他這個做祖父的赐名,不劳烦皇上。 敢拒绝皇上赐名的,绝对是独一份。 正堂内,欢声笑语,丫鬟抱着孩子出来给大家瞧。 王妃问道,“世子妃呢?” 丫鬟把孩子抱给王妃,一边回道,“世子妃衣服脏了,在换衣服,說是待会儿就出来。” 那些贵夫人围上来,都說孩子浓眉大眼,像极了…… 咦? 這孩子怎么像是楚三少爷的儿子? “怎么抱错孩子了?”王妃哭笑不得。 彼时,一丫鬟飞奔過来,喊道,“王爷、王妃不好了!世子妃說世子爷是大骗子,留书带着小少爷跑了!” 众人哗然,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世子呢?”王爷问道。 “世子爷去追了。” 王爷扶额,看了明澜留下的信,知道她是去找山儿,王爷笑道,“沒事,沒事,大家继续吃喝,不用管他们。” 众人,“……。” 這是满月酒啊。 主角是小少爷啊啊啊! 城门口,一驾马车奔向城外,偶尔有几声婴儿啼哭传来。 “不哭,不哭,娘带你去找你哥哥。” 车帘被掀开,露出楚离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你還真敢留书出走?” 明澜抱着孩子,嗔怪道,“谁让你骗了我整整一年!别想抓我回去!” 楚离坐到她身边,失笑道,“要是不许你出来,你還能抱着孩子跑這么远?” 明澜无从反驳。 楚离将明澜抱在怀裡。 明澜抱着孩子。 一個抱一個。 马车徐徐往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