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請罪 作者:未知 先前,楚王亲自替宓月向豫安郡王道歉,宓月想,也许是這個原因,豫安郡王看在楚王的脸面上,才沒有追究原主的過错。 說起来,楚王比彰德侯重情义得多了,都是被宓父救過的人,真到了大难临头,反而是楚王替她去求情了。 但不管怎么說,闯祸的是原身,为免皇朝天子将来怪罪到楚王头上,宓月有必要亲自去道個歉。 原宓月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她不能不懂。而且,她精通医术,若是能治好豫安郡王,沒准可以将功补過。 宓月努力从记忆裡查找豫安郡王得的是什么病,怎么会到楚国来养病的事?但原主是個头脑特简单的人,除了關於谢衡的事,其他人其他事都沒怎么在脑子裡留過痕迹。 宓月握了個拳头,看着這個小小拳头,思索了下,走到庭院中,一拳朝着一棵手腕粗的树木打過去。 咔嚓一声,树木应拳而断。 宓月倒吸了一口气,“還真的是力大如牛啊!” 明明拳头小小的,這力量怎么這么大? 她還以为记忆夸张了。 真是万万想不到了。 這样倒好,以后她不小心使出武术来,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宓月的母亲姓夏,来自中医世家,祖传不少养身健体的功法,她小时候跟在外公身后学過不少。虽然做不成武俠小說中飞檐走壁的高人,但武力值也非同一般。 现在拥有這個天生力大如牛的体质,简直让她如虎添翼。 魏紫提着水過来,看到宓月对着一棵断树发呆,哭笑不得:“小姐,您又不小心把树给打断了?” 因为宓月一出生就力大如牛的毛病,使得她的破坏力十足。好在那时宓中昱已是义恩伯了,经得起折腾。 不過后果是,宓月院子裡,几乎看不到十年年份以上的树木。 宓月拍了拍一点也不显疼的拳头,问魏紫:“府裡的库房裡還有值钱的东西沒?” “還有一点点……”魏紫小心翼翼地看了宓月一眼,生恐宓月又发病了。 宓月察觉到魏紫的這個眼神,有些不解,不過,当她打开库房她就明白了。 库房裡,最贵重的东西就只剩下谢家送来的订亲礼了。其他的,就算拿出去当也当不了几個钱。 一套金镶玉头面,古董字画各一箱,绸和缎各一匹,還有一些应楚国风俗的订亲必须品,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处。 而這些贵重物品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沒有拿出去典当,自然因为原身对谢世子的痴迷…… “小姐,您需要用钱,不如把其他几样首饰也当了吧?”魏紫小声地建议說。 “算了。”原主剩下的那几样首饰宓月看過了,就算全当了也沒几個钱,买不起向豫安郡王赔礼的贵重礼物。“魏紫,你去打听一下,豫安郡王住在哪裡。” 魏紫吓了一跳:“小姐,您想干什么?” “我把人家给害得摔断了腿,总得去道個歉。” “哎!”魏紫激动地应了声就往外跑去。 小姐终于懂事了,义恩伯府有望了。 在刚出事时,魏紫就劝小姐去求豫安郡王原谅,谁知彰德侯府要退亲的事一传出来,小姐整個人都傻了,一天天地往彰德侯府跑。 魏紫连忙去找管事打听,准备车马。 义恩伯府的车夫是個瘸腿的老兵,驾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慢腾腾地往宣和街走去。 宓月坐在车内,被晃得有些难受。但她也不敢让马车驶快点,她怕再快一点,這辆吱吱呀呀的破马车就散架了。 堂堂伯府,怎么就穷成這個样子呢? 瞧瞧刚過去的那辆马车,富丽光鲜的,据魏紫說是哪個子爵家的马车。 连子爵家的马车都比伯爵家的马车豪华多了。 宓月来到這裡后,第一次出门,她双手叠在窗沿上,好奇地看着外头的景象。 古色古韵的街道上,行走着衣着古朴的行人。路人的衣服大都是暗沉的灰色,以及黯淡的蓝色,若是有那些穿着鲜亮的,不用說了,不是富人就是贵人。 随着铺满青石的道路,马车慢慢地转入一條更加宽阔的大街。 這條大街就是宣和街,王城高官达贵居住的地方。 进了這條街后,宓月就甚少看到在街上行走的人,多是一辆辆的马车经過。即使那些行走的路人,也是些小厮或者管家模样的装束。 义恩伯府的這辆马车,与宣和街的鲜亮相比,显得极其不合。倘若不是马车醒目的地方悬挂了义恩伯府的标志,早被守街的城卫给驱赶出去了。 “小姐,到了。”马车来到宣和街最末端的位置后,车夫喊道。 宓月望去,只见面前的大院高墙红瓦,一枝红花探出墙头来。 即使隔着堵高墙,也能看到院内郁郁翠翠的大树。 宓月从走下马车,见院门紧闭着,上面书着两個大字:沁园。 宓月带着魏紫走到侧门,对守门的小厮說:“烦請禀报一声,义恩伯府的宓月前来求见郡王殿下。” 那小厮一听来的是义恩伯府的宓大小姐,也就是害得郡王殿下断了一條腿的罪魁祸首,当即拉下了脸来。 但小厮谨记规矩,并沒有多加刁难,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等着,便进去禀报了。 過了一会儿,沁园中走出一位中年偏胖的管事,他向宓月拱了一下手,问:“不知宓大小姐求见我家王爷有何贵干?” 宓月有求而来,不敢怠慢,上前福了福,說道:“小女子之前多有不敬,特意来向王爷殿下請罪。” 管事刘全不敢受這一礼,往侧闪了闪。闻得宓月的话,不由打量了她几眼。 少女姿容秀美,仪态大方,眉目间自有一股从容大气,令人不敢轻视。即使少女脸色有些苍白,但相貌已落得极为美丽动人。 刘全早听闻义恩伯府的宓大小姐长得美貌异常,今日细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传闻宓大小姐是個有貌无脑的草包美人,又因力气大,举止极为粗鄙,怎么他瞧着面前這位进退得宜的小姑娘不像外人所說的那样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