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這人特别记仇 作者:未知 极度透支的身体,闭上眼睛便睡的昏天黑地。 再睁眼,窗户纸透进来的阳光刺目的很,眨了几下适应過后,才发现,满炕的阳光,早已经日上三竿。 循着有节奏的呼噜声撇過头,是张婶,就睡在她旁边,睡的很沉的样子。 母猪肯定已经成功生下猪宝宝,纪纤云脑洞裡历时冒出這個想法,随即惺忪着睡眼,挣扎着围着被子坐起,除了去看看冥王那厮,她对猪宝宝也是很期待的。 四肢百骸依然酸痛无比,被无情碾压了无数遍一样,掀开被子,胳膊上青紫触目惊心,无不昭示着昨晚的惨烈。 她是再一次庆幸,老天眷顾,活着挺過来了。 拿過包袱穿好衣服,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下地找梳子梳了头发,瞧着铜镜裡憔悴到面色苍白眼睛恹恹的人,她十分想得到一盒子粉扑一扑,可惜沒有。 用木盆裡的水抹了抹脸,迷迷糊糊的脑袋总算清醒一些,迈着虚浮的步子除了门,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老高老高,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這一觉睡的可真长啊,估计,会有人笑话他们纵、欲、過度吧? 不過,她也沒心思关心這些,肚子裡一阵阵咕噜噜的嚣张叫声,提醒着她,胃裡已经唱了空城计。 “大当家,您醒啦!”,海棠挺着大肚子正在房前晒太阳,见人出门,有些兴奋的打起招呼,只是,淳朴的脸上有些许别扭。 有意无意的往那娇小的身形上瞟,似乎要看出個所以然来。 纪纤云懂,肯定是张婶跟闺女說了,這货正想入非非她的劳累過度。 虽說這也不是個什么事,不過,被人知晓激烈的做過运动然后睡到日晒三竿,她還是有那么一点难为情。 遂,假装沒那回事,无视掉海棠别有深意的眼神,家常的聊起来,“大家伙都吃過饭了吧?对了,昨天晚上听张婶說母猪要生了,怎么样?生了几個?” “一口气生了十二個小的,都活蹦乱跳的,一個都沒伤耗。”,海棠摸着大肚子,丰腴的脸上染了喜气,“可把瓷公鸡乐坏了,一大早就舍得让大家伙吃捞面。专门给您和那位老爷留了,等着,我去给煮碗新鲜的。” 怎么能劳烦孕妇,纪纤云急急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歇着吧,人手多的是,我找赵嫂他们给我煮。呵呵,趁着煮面的功夫,還能去看看小猪仔,能让瓷公鸡拔毛,它们是劳苦功高。母猪更是功不可沒,十二個,肚子可真能盛。” 聊天的当口,赵嫂和槐花已经闻声赶過来,吩咐了赵嫂去煮面,她和槐花两個就到猪圈边参观。 真的有十二個,粉嘟嘟的超萌超萌可爱,比起肥硕脏兮兮的母猪,真是天上到地下。 晒太阳兼顾逗小猪仔,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赵嫂寻来,纪纤云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小姐,姑爷還沒醒吧,您就先吃别去搅他。年轻人虽說身子骨好,养养血气還是要的。”,端着托盘走在一起,趁着旁边沒人,赵嫂压低声音笑眯眯嘱咐,“下回啊,完事您可别到处走,要好好躺着,這样才容易有娃娃。這女人啊,沒有娃娃……” 纪纤云嘴角抽了抽,大白天,光天化日說這种话真的好嗎? 這是古人嗎?好吧,一直盯着生生生,的确很古人。 不想继续這個尴尬的话题,她就径直接過托盘,嘴角含笑的把人打发掉,“好了,我端进厅裡自己吃。那货在裡头守着呢,看来,沒法听你說话了。” 清风瘟神一样在厅裡坐着,自然生人勿进,赵嫂的生娃教导不得不忍痛中断。 心裡念着冷脸也是有好处的,纪纤云懒洋洋的迈過门槛,进了正厅,挑了离清风很近的位置坐下。 昨天晚上的确有那么点不愉快,确切的說,他是逾越的,清风有些讪讪,站起身行礼,“王妃,昨天……” “少废话,坐下,我可不想暴露身份。”,筷子挑着面條,纪纤云往下压压手,对着裡间努努下巴,“对了,他還沒醒嗎?” “属下开门看過一次,主子睡的還很沉。”,清风按吩咐做好,恭敬的答道。 “昨天晚上不是挺厉害的嗎?现在对我這么客气,天呐,我都有点受无能呢。”,纪纤云吹了吹热气袅袅的面,抬头挑眉,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戏谑,“做人不要最重要的是开心,压抑自己会生病的,来,现原形吧。” 装大尾巴狼了,哼,她可不吃那一套。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她是女子,记仇是必须的。 虽然有情可原,不過,敢把她拎起来摔倒屁股开花,不怼一怼,着实难咽下一口恶气。 “虽是为了主子安危,不過,属下的确冒犯了,属下给您赔罪。”,清风重新站到一旁,一揖到底。 吃了一筷子面條, 纪纤云才斜眼哼了哼,“赔罪管用,這世上不知要多出多少打家劫舍的恶人?” “……属下任凭您处置。”,清风依旧沒有起身,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模样。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喽。又是抓又是扛,对了,你還摔我骂我来着,這些破事传言出去,往后我可就沒脸混了。为了以绝后患,闪人灭口最好使。不過呢,我這人善良心软,也就割了你的舌头,挑了你的手筋,让你不能說不能写而已。放心,动手之前呢,我那瓶蒙汗药都给你吃下去,保证当时不知道疼。我对你還是不错的吧?嗯?” 闲着沒事,纪纤云玩心重也想整整這货,遂,放下筷子,专注的歪头看過去。 音调抑扬顿挫,小恶魔一般。 “……您……”,清风抬头惊悚的很,王妃开玩笑的吧?之后,低头保证,“属下绝不会說出去的,這也关乎主子名声的,您請放心。” “听着倒挺有道理,不過,你可能不太知道,我這人特别记仇,有仇不报都睡不着觉的。为了能让我睡的安稳,要不,你试试笑口常开和花枝乱颤?放心,也就难熬一阵子而已,不会太久,只要稍稍满意了,我就会给你解药的。” 清风再次看過去,冷峻的脸上出现裂痕,那两种药什么效果他很知道,基本是生不如死。 闭上眼睛再睁开,他還是认命的豁出去了,“只要您高兴就好。” 至少态度是不错的,纪纤云只是想戏弄一下,目的达到了也就拜拜手,“起来吧,别跟我欺负了你一样。不過,這事可沒有過去,先记下了,等我哪天闲的实在无聊,還是要拿药给你乐一乐的。” “……是。” 那货坐過去了,纪纤云吃了几口面,胃裡有了食物,心情也好许多,瞟了一眼不苟言笑的人,笑眯眯话锋一转,“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天天看着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对了,你跟明月有下文沒……” “清风,备马,即刻起身回去。” 沒容的清风回答,纪纤云耳畔就飘入一句熟悉又冷厉的声音,藏不住的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