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明晃晃的嫌弃 作者:未知 “一個鼻子两個眼的,都是王妃,地位一样她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就随便聊呗。” “现今都是王妃,若论起出身,您比她们都要高呢。七王妃的父亲是从一品的安国公,三王妃和五王妃的父亲是正二品的大将军,二王妃是继室,父亲官位要低些,正三品的翰林大学士。您是丞相嫡女,丞相可是正一品的官职。” 那個爹,她的死活都不顾,能指望個鸟啊,纪纤云对那個娘家实在无感,“奥,原来那個二王妃是继室,我說的呢,年纪看着比三王妃還小。” “何止啊,岁数比七王妃還要小一点。不過,现在,您是最小的了……。” “见過王妃姐姐。” “给王妃姐姐請安。” ……。 两人正闲话着往前走,就被一群花红柳绿的莺莺燕燕堵住了去路。 虽然不认识那一张张脸,就听說话,纪纤云就知道,這一群美女是冥王的小妾。 “怎么?你们找我有事?” “禀报王妃姐姐,妾身们是特地来给您道喜的。太后娘娘的赏,可是无线荣光。” “王妃姐姐好福气。” ……。。 送走了那四個,又来一堆,纪纤云对女人间的八卦闲聊沒兴趣,就摆摆手,“好了,你们的恭喜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姐姐我還有事,失陪了。” 一鹅黄衣裙娇艳女子忙上前行礼,“王妃姐姐,妾身们還沒给您敬茶呢。” “每日早晨也要請安的,敢问王妃姐姐,妾身们去哪裡呢?每日去思梅园给王妃姐姐請安嗎?”,一蓝衣高挑美女也上前恭敬請示。 請安?是不是当她傻? 明明這帮货,就是想去到冥王眼前溜达溜达嘛。 不是她坏人好事,想想那冥王就不会同意的。 “思梅园我可做不了主,我就是洗衣裳扫地的。”,纪纤云面露无可奈何状,“冥王還在养病,劝你们,還是不要去打搅了。” 看王妃的衣裳,半旧不新的,料子也不算好,想必在王爷面前也沒什么脸面。 一帮小妾也就打消了涌进思梅园的想法,蓝衣美女再次开口,“那,给您敬茶总是要敬的。一日不给王妃姐姐敬茶,妾身们,一日不得心安啊。” 娘的,說的真好听,纪纤云嘴角就勾起一抹讥笑,“唉,不怕你们笑话,這個我也做不了主。等着的,等我回去請示一下冥王,他若是同意,我才敢喝你们的茶。” 還不是看她得了太后的眼,跑来巴结的,第一次见那回,也沒见那個货非给她敬茶。 众小妾面面相觑,只能看着王妃傲娇的大步走了。 回到思梅园,纪纤云洗了把脸就跑到冥王跟前去,笑呵呵汇报,“刚才被你那些小妾堵住了,她们非說什么要每天来思梅园给我請安。” 亓凌霄笔尖顿住,挑眉,“你答应了?” 寒星似的眸微冷,纪纤云觉得,她若是敢說‘是’,立马就会被拍飞。 “沒有,哪能呢。這裡是你的地盘,我哪敢做主。”,纪纤云脑袋摇成拨浪鼓,见端坐的人又缓和下来,她又赔笑,“别的沒有,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你那帮小妾拉着我要给我敬茶,我都沒敢答应。我就跟她们說,我得去請示一下你,你同意了,我才敢喝她们的茶。” “算你识相。” “那,你同意嗎?太后娘娘說了,我原来那些嫁妆裡的东西拿来赏给小妾啊下人的,這正好是個挥霍东西的借口不是嗎?我多多给她们布料让她们做衣裳,等你病好了,她们弄得花枝招展来看你,也赏心悦目不是嗎?還有一大堆首饰,正好也给她们,人靠衣装嘛。” 话還真多,亓凌霄抬眸,审视的扫過,纪纤云就那么抿嘴笑呵呵,大方认看。 “……既然皇祖母交待了,你就去吧。” 低头又写了一行字,待到纪纤云等的有些急了,亓凌霄才姗姗来迟的开口。 纪纤云强忍着兴奋,一路疾走回房,“呵呵,去收拾收拾那些首饰。唉,东西送不出去,也愁啊。” 齐凌霄目光微眯,目送着那個娇小的背影。 急着拿休书走,会多事的去喝小妾的茶嗎? 他倒要看看,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 ******** 翌日上午。 傍亮的一场雨驱散了热气,太阳光投射在花草上的水珠,折射出五彩的光。 清清爽爽,让人心旷神怡。 摆谱喝了一众美女敬的茶,纪纤云开启土豪模式。 短短半個时辰,相府送来的一百二十抬嫁妆,除了大件的家具摆设,全都被她豪气的送出去。 几百匹名贵衣料、满桌子摆开的珠宝首饰,小妾们出身不高自然沒有什么嫁妆,十几個人分那么多,足够把她们激动的两眼冒光。 成衣、鞋袜、梳篦……全都给了丫鬟婆子,“拿去拆了做鞋吧。”,相府小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就得了那样的下场。 一众小厮也不用眼红,两箱子金银裸子,分下去也很可观。 一時間,王府沸腾了,王妃简直散财童子啊。 可惜,财神只是昙花一现,东西散干净了,纪纤云還是灰溜溜回到思梅园。 “撒钱的感觉真不错,你们沒看见,那些人啊,看着我,简直就是看着财神!這事要是传到相府去,我那個继母和姐姐,肯定要气疯吧?那些东西可是她们精挑细选的……。” 兴奋的声音直冲耳膜,亓凌霄眼皮都沒抬,默然喝他的药。 沒人理,纪纤云独角戏也唱得尴尬,转向六子,沒话找话,“哎呀,你可真笨,苍蝇都打不到。看见沒有,那边,那边,你倒是打啊!” “……”,六子无语翻白眼,往主子身上招呼?這王妃,是嫌他命长了嘛。 “看,飞走了吧……那裡,那裡……這几個苍蝇好像特别喜歡冥王,胆子好大啊。”,纪纤云刷了几句存在感,要走的当口,突然发现這個现象。 苍蝇逐臭,凑過去闻了闻,她就跳开,捂着鼻子难掩嫌弃,“头发好难闻。啊,看你那发髻油的,刮一刮,炒菜都够了。呕,我在說什么,晌午不用吃饭了。” 明晃晃的嫌弃,還做呕吐状,亓凌霄心头火气,冷厉的眸猛的一瞥。 如飞刀。 這么多天不洗头,大热的天,能不馊嘛。可,就這么大刺刺的說,王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屋内气氛冷凝,避免被波及。 六子明智的抱着苍蝇甩子,默默退到外间去。 看戏。 纪纤云后知后觉,恨不得咬舌头。 对待古代尊贵的王爷,哪能跟对付底层小兵那样简单粗暴! 說实话可是会倒霉的,毕竟還要靠人家态度讨生活,她忙话锋一转,改口,“诶,這两天可能我鼻子出了毛病,闻什么都难闻的很。” 睁着眼說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也算個本事。 亓凌霄抿唇,哼了哼。 懒理。 气氛,一时,很尴尬。 豆腐啊,让她撞一撞。 原地踱了几步,纪纤云刹那顿悟,殷勤凑過去,“总不洗头头皮多痒多难受啊,弄不好会长虱子,不如,洗一洗吧?” “走开。”,亓凌霄脸阴阴,冷言冷语,赶人。 他不想洗嗎? 沐浴会伤口碰水,就是弯腰下去用盆子洗,伤口不裂开那也得疼個半死,他又不傻。 态度好恶劣! 纪纤云深吸两口气,忍。 自顾自,离开。 亓凌霄喝完了药,正用茶水漱口,就见人笑眯眯回来了。 手裡端着木盆,直径去了床边。 拿個小杌子放木盆,又搜罗来胰子和木梳,纪纤云就化身女仆,耍宝的弯腰伸出胳膊,“冥王殿下,已经准备好,就让小的伺候您洗头发吧。” 這丫头今天撞鬼了嗎? 亓凌霄嘴角抽了抽,幸好嘴裡沒喝水,要不,准得喷出去。 对于這种无事献殷勤,他選擇,无视。 预料中的死人脸,纪纤云一点都不意外,欢快的過去抓上人家胳膊使劲扯,“走啦走啦,洗洗多舒服,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個店了。难得我今天心情好,你赚到了你。放心吧,肯定不会碰到伤口的也不会疼,走啦走啦…。。”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大夏天的,那么多天不洗头,你头皮痒的不烦躁嗎?你自己闻着,不恶心嗎?就算你能忍,你不能那么自私啊,连累我們都跟着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