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胳膊压麻了 作者:未知 “消耗内力。”,亓凌霄言简意赅,顿了顿,又补充道,“好让你赶紧走,否则我怎么睡觉。” 切,說话一贯讨厌。 纪纤云也习惯了,她更关注所谓的内力,“会功夫真好,我以后要和师傅好好学。自己发功取暖,想想都爽。喂,你觉得,我多久才能学到你那样啊?” “這辈子别想了。” “說话要不要那么噎人啊!”,纪纤云撇嘴怨念,“不要小瞧人,同一個师傅,我只要够努力,赶上你是迟早的。” “你就不是练武那块料。”,亓凌霄不是故意打击,筋骨不好的怎么练也成不了大气候。 肚子的疼痛稍解,纪纤云精神头就足了,“最讨厌你這种看不起人的,都是一個鼻子两個眼,我怎么就不是那块料了?等着瞧,哪天我就成了高手,到时候,让你啪啪打脸。” 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气,亓凌霄只当笑话,“等你成高手再說。对了,我若是不答应帮你,你打算怎么做?拿着休书走嗎?” 他有种预感,這丫头,不是那种认命的人。 “当然喽!不走,难道等着被轰出去嗎?”,纪纤云說的理所当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秦王虽然一看就是色胚,不過,为了活命,被恶心恶心也值了。毕竟在皇后宫裡的时候,是秦王提出来让我以后去他府裡的,他既然有那個心,我還是很可能成功的。” 齐凌霄脸色阴沉,手掌负气抽回,大有风雨欲来之势,“不知羞耻!” “要脸皮就沒命,你会怎么选?那时候人人都晓得你怀了妖怪,要是气性大脸皮薄的,不早自杀一百次了?你還不是死命的熬着?”,纪纤云一点不惧,平淡回应,甚至有些嘲讽,“纪家已经放弃了我,這世上,我能指望的也就我自己。沒人不贪生,又沒去杀人放火,牺牲我自己的色相活下去,我哪裡无耻了?” “……。真该给你读读烈女传。” “不好意思,我大字不识几個。”,纪纤云厚脸皮放肆发笑,“就算我认字,也不会被那些條條框框锁死的。为了所谓的名声丢了命,真是傻的可以。来来来,做事有始有终,再借你的手用用。” 大掌被一双微凉纤弱的小手捉住,亓凌霄有心甩开,刹那,却又心软了。 任凭被那满口胡言论语的,拉過去,当做暖炉。 笔挺僵直的坐着,如木雕泥塑,只胳膊倾斜搭過去。 静默了足有半盏茶功夫,他才沉声开口,“明天开始会有人教你读书,省的你出去丢我的脸。” “好啊好啊,我很乐意读书。”,纪纤云眼睛亮了亮,很是雀跃,“那些地契房契也看不懂,就你给我那叠银票,我都不知道每张是多少。读书,一定好好读书,省的哪天有人把我卖了,我還傻呆呆帮人家数钱。突然发现,你是大大的好人啊。喂,是不是我太瞎?是不是应该多吃几個核桃补补脑?怎么一直就沒看出来呢?” 能這么說自身,也是奇葩一大朵。 跟這样的计较,纯粹找气。 对這么未开化的,亓凌霄也就无可奈何的份了,“再话多,就滚回你房间去。” 這么好的暖炉,怎么能放過?怎么也得把肚子捂好再說。 纪纤云明智的選擇闭嘴 沒了聒噪,只有雨打窗棂的滴答声。 温馨,静谧。 倒是有些岁月静好。 “喂,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也就维持了半盏茶功夫,纪纤云换了個舒服的姿势窝好,又开始咋咋呼呼,“弄不好還要在你家住上两三個月,你那個明月妹妹来找我麻烦怎么办?她会功夫我不会,我只剩被欺负的份儿。” “……现在,冥王府也是你的家。”,亓凌霄目光微凛,出口的话带着莫名火气。 阴晴不定的态度,纪纤云直接无视,“鬼都不信好不好?那天被欺负那么惨,也沒见這家裡的谁帮我一把。别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說,我就是過客。” 過客?過客,他有什么管的道理? 亓凌霄嘴角绷紧,哼了哼,“技不如人,怪谁。” “你能不能跟那個明月妹妹說一声,我很快就走的,我绝对不想鸠占鹊巢,让她不要把我当敌人好不好?” “沒空。” 靠,這厮是吃了枪药了嗎? 纪纤云小拳头握起,呼吸都不匀乎了。 最终,還是理智战胜冲动。 忍! 谁让有求于人呢?闹僵了,小命就风雨飘摇了。 与其送上门被那恶心的色胚拱,還是在冥王府裡忍气吞声更有吸引力。 不就是個吃醋的小姑娘嘛,她就不信了,解决不了。 耳朵不用被恼人的话折磨,亓凌霄很快也平复下来。 看来他就是不能给這個丫头好脸色,别人是给三分颜色开染坊,這丫头,给半分就能开一個。 毕竟大病初愈,功力還沒恢复,慢慢的,渐觉内力亏损,支撑不住。 扫一眼,缩成一团的小虾米舒展的很了,他也就不硬撑,盘坐调息。 可,他已经不管了,這丫头怎么沒有走的苗头? 细听,他只能扶额。 竟然睡着了。 就這么睡着了,這是有多心大? “喂,醒醒,醒醒……。這是我的床。” 好吵!哪来的嚣张货!纪纤云心裡咒骂一句,闭着眼睛四肢伸的更开,似醒非醒的的嘶哑宣告,“哪写着你的呢!滚开!” 還叫他滚! 无法无天了! 亓凌霄紧抿着唇,脚抬起来做出踹的姿势。 弹指间,手指点着又把火压了回去,在床内侧躺下,闭眼休息。 身旁多出個人,還是個小丫头,陌生又别扭,两刻钟功夫過去,迷迷糊糊才勉强睡着。 什么东西突然贴上来,胳膊被强势禁锢,一向浅眠,即刻,他又睁了眼。 ********** 天光大亮。 齐凌霄起床時間一向精准,很是困倦,還是平常的时辰醒了過来。 余光中,小丫头抱着他胳膊睡得正酣。 白皙的脸孔,带着几分稚气,睫毛长长,乖顺的像個小猫。 嗯,睡觉倒是很老实。 就是苦了他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旁边窝着個姑娘,难免身体躁动,真是考验忍耐力。 而且,一宿,跟着一动沒动,胳膊都麻了。 轻轻往旁边挪动,胳膊的酸麻促使他皱了眉头。 怀裡的东西突然被抽走,搅得纪纤云也睁了眼。 迷迷蒙蒙,眼睛眨巴眨巴,呆呆的,似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沉着脸坐起来,一点点活动着胳膊,亓凌霄挑眉发问,“舌头被割了?” 床這种奢侈品,她是沒有的,很显然,她在人家床上睡了一宿。 而且,還是和床的主人。 這样的认知,让纪纤云很蒙,努力想了想,终于 有了点眉目,“你怎么不提醒我走?” “你說的,床上又沒写字,你還让我滚,嗯,霸道的很。”,亓凌霄似笑非笑的扯扯嘴角,慢悠悠怪腔调,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纪纤云就变了脸色,“我,我還說什么了?” 娘的,一定是当成還在营地了。 天啦噜,千万不要說齐齐八怪的话啊。 這时候知道怕了,亓凌霄就哼了哼,“這還不够?你還想翻天?” 幸好幸好! 纪纤云如释重负,打着哈欠爬起来,“谢谢你沒把我踹下去啊,好人,再见了。” 和個男人同床共枕一宿,就這么淡定! 亓凌霄心头火气,寒星似的眸冷冰冰射過去,“你就沒别的要說嗎?” 纪纤云挠挠头,披散的长发更显凌乱,杏眼裡都是蒙,“……說什么?” “你,你昨天跟我睡了一宿,你就……你!” “奥,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借着這個纠缠你的。好心给我捂肚子還收留我睡觉,恩将仇报,那是天理难容。”,纪纤云会意,拿出最最真诚的笑脸,“什么琴棋书画的我是一窍不通,我有自知之明的,绝对不会肖想一直霸占冥王妃的位子。” 一早就给他触霉头,亓凌霄脸色更加阴沉。 還不满意! 难道她理解错了? 扫肠挂肚之后,纪纤云就打了個响指,“哎呦,瞧我,真是笨死了。你是担心我把這事传出去,然后那個明月妹妹跟你闹吧?咦,這你更要放心,打死我都不待說的。现在還一口一個狐狸精呢,再让她知道這個,她啊,肯定提刀来把我剁成肉酱。” 聒噪,滔滔不绝的聒噪,這是诚心跟他過不去嗎? 眨巴眨巴眼睛,還是那张谁欠他八百两银子那德行。 纪纤云烦躁的扯扯头发,做可怜状,“猜谜不是我强项,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惹着您了。我到底应该說点什么?” 亓凌霄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就指了指隔间,“走!” 夜裡多通情达理一人,天一亮怎么就這么难相处了? 难道精神分裂? 那样的可怕眼神下,她实在沒心思多想,掀开被子灰溜溜下床。 路過桌子,瞄到上头有张写了满篇字的纸,毫不犹豫就拎走。 “站住!” 让她滚已经滚了,又让人站住,娘的,要不是還得指望這货找药引,她早骂過去了。 咬牙切齿无声咒骂一句,转身,又是一张如花笑脸,“什么事?” “把那张纸放下。” 纪纤云索性把那纸宝贝的抱在怀裡,昂着下巴据理力争,“早晚都是我的啊,就让我先存着吧。 好不容易写好的休书,你日理万机那么忙,等我真走的时候忘了放哪不就浪费了。” 亓凌霄扶额,差点无语望苍天,“那是我写给别人的信。” “你明明跟六子說要写休书啊。”,纪纤云将信将疑,把那纸拿到眼前上上下下的瞧,可惜跟那些字不熟,“啊,要不等会儿我问问师傅,不是休书再還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