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是冥王妃 作者:未知 是他幻听? 星眸审视的在恬静,甚至带着讨好的如花笑颜上扫過,齐凌霄依旧不可置信,“你……你再說一遍?” 出口的声音绵软不确定,带着一丝局促,狂跳的心躁动难耐。 华丽宽敞的车厢裡,沒了恼人的尘世喧嚣,静谧,无声。 几乎,急促的呼吸,可闻。 他整個人虔诚的寂静,似乎,只等着命运的眷顾。 猜疑的、欣喜的、莫名的……五味杂陈,萦绕在心头,千回百转。 从沒有過,陌生,却又让他想拼命抓住的感觉。 纪纤云疑惑的蹙眉,漂亮的杏眼目光流转,却看不透明显有些不对劲的人。 這货,耳朵好使的很,不至于听不清啊? 转瞬,她選擇不浪费脑细胞,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莫名的人,轻启朱唇,和缓重复,“我說,我不要休书了,想换個好处。反正還沒兑现,冥王殿下,你不会跟我一個反复无常的小女子计较吧?” 心头漾起一股狂喜,不可忽视。 齐凌霄只觉得丝丝晕眩,所有的突如其来,所有的不可思议,他统统抛诸脑后,鬼使神差点头,“好。” 這么痛快? 眼前的冥王奇怪到让纪纤云惴惴不安,她的心還悬在半空,一骨碌身爬起来,跪坐着凝重確認,“這么好說话,不像你啊。你、你都不问问我要换什么?” 面对面,咫尺之间,齐凌霄耳根一热,不可控制的移开目光,“…。。你要什么?” 不自在,不自在到手足无措。 他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 “我要随意出府逛逛。”,纪纤云语调带着兴奋,生怕冥王不答应,急急摆出道理,“跟你讲,大家小姐很少出门抛头露面,那些夫人可是要出去走动的,我出去根本不過分。当然了,三教九流的地方我肯定不去,就逛逛有钱人出沒的商铺一类的。” 這個…… 怎么非要跑出去呢? 师父真是害人不浅。 齐凌霄剑眉皱起,斟酌過,還是勉为其难应声,“会有人跟着你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你以后就沒出去的机会了。” 威胁的话,纪纤云却沒听出威胁的味道,遂,她只当一阵风吹過,“好,一言为定。冥王殿下,我今天发现,你简直太善解人意,太和蔼可亲,太…。。” 耳畔叽叽喳喳,齐凌霄满心的愉悦,致使,撑不下一丝恼怒,嘴角微弯,重新打起扇子,“头不晕了嗎?” “本来就不晕啊,就是骗你给我扇……”,眼前的人实在好說话的令人发指,纪纤云摇头晃脑的,得意忘形。 太過雀跃,完全将车外人来人往抛诸脑后,本来近乎窃窃私语的压抑声音陡然提高。 齐凌霄防备心沁入骨髓,机警的大手伸出。 直到嘴巴被堵住,纪纤云才后知后觉反应過来,拨开那只有力的手,讪讪讨好赔笑,“不好意思,开心過头了。幸好你反应快,呵呵,冥王殿下,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手按膝盖跪坐在跟前,笑意盈盈,嘴巴如抹了蜜糖,乖顺的近乎讨好,突然的反常,齐凌霄不受控制的眯眼琢磨起来。 沒有无源之水,出了宫来小丫头就這般,为何? 来源于皇后?根本不可能。 那就是慈宁宫裡…… 心头几個辗转,他就有了眉目,嘴角浮现一抹无心插柳却得意外之喜的浅笑。 沒想到,他的突然发难,结果会是這样。 “喂,不是我看错了吧?你…。。你会笑的啊!”,纪纤云乌溜溜的眼珠,泛着惊诧的光,手指快要戳到冥王的脸孔,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亓凌霄神游的思维收回,故意冷脸,“是人都会笑。” “那你笑的什么?”,车厢裡就俩人,纪纤云实在想不出,一路上发生過什么事足以治好冥王的面瘫。 齐凌霄選擇抿唇不语。 拒绝回答。 纪纤云就哼哼着白過去一眼,“切,就跟我稀罕知道似的!你這种人笑,還用猜嘛,肯定又是算计到谁了。唉,我都替你累的慌,天天勾心斗角的,做人的乐趣都沒了。也是,估计你這种人认为把别人算计到就是最大的乐趣,跟我們這种正常人不能相提并论。” 被嫌弃了。 妥妥的被嫌弃了。 齐凌霄一脸黑线,“你說我不是正常人。” 怨念,平淡如水的音调裡,纪纤云终于听到一次這货有感情波动的。 当然,她绝对不会因为冥王的不开心而虚与委蛇,相反,纪纤云郑重的猛点头,“对啊。” 齐凌霄线條冷硬的脸,更冷几分。 周遭似乎有冷气萦绕,纪纤云這才勉为其难的违心道,“您是冥王殿下,是要做大事的,我們這种混吃等死的小老百姓,当然不能和您相提并论。” 什么小老百姓?“你是冥王妃。” 齐凌霄近乎严肃的纠正。 “就是個头衔而已,而且,估计沒多久,這头衔就得换個人顶着了。”,纪纤云笑眯眯,满不在乎辩驳,“要不是咱俩有点交情,我這会儿,說不定已经被赶出冥王府了。” 忍不住抱怨了嗎? 得到了他的承诺,倒是可以抱怨的有恃无恐。 齐凌霄笃定如此,遂,他鬼使神差的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 只是酝酿了稍倾,才别扭的开口,“在皇祖母那裡,我只是說给他们听的,你知道的,你的毒沒有解,不能有破绽。” “我知道的啊,你要是专门给我听,回府裡說就是了。” 亓凌霄目光一滞,眨眼,恢复如常。 担心他回府說,路上就先下手为强? 嗯,应该如此。 小丫头胆子大,做事从不扭捏,沒有一点作为姑娘的矜持,劈头盖脸直說,倒是很符合她一贯作风。 毫不避忌的在他跟前衣不蔽体,甚至和他同塌而眠…。。 可能,是他太不解风情? 平静下来,一股股诡异萦绕。 似是而非,却又心绪不宁。 转瞬,思绪又被担忧的话语勾回,“皇后给了我一個月的解药,不過,她又给了我新任务。让我从你這裡偷消息传出去,這可怎么办?一個不传,下個月的解药肯定泡汤,传假消息被发现也不行吧?” “小事一桩,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两個消息就是。” “除了官员,出入冥王府的都是什么人,還有,偷听你要做什么也可以。” “嗯。” “对了,你肯定想不到,在院子外头洒扫的贾婆子,竟然是探子。秦王让我把消息告诉她,她再负责传出去。我在门口扫地,有一次她還跟我說话来着,看上去不能再软弱老实的人了。真是深藏不漏,怎么看也不像内奸啊。” “府裡這种人少說還有三五個,掀不起风浪来,除了還会添新的。”,齐凌霄甚是云淡风轻。 天天被窥探监视,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勾心斗角,一般人早疯了。 又一次,纪纤云目光灼灼的崇拜状,甘心奉上大拇指,“厉害,天赋异禀,你不笑到最后,简直天理难容。” 一直讨好他,是不安心嗎? 肉麻的话,他真的說不出口,舌头僵僵的,憋到耳根发热,才别扭的抛出一句,“放心,我许诺了就会做到。” 怎么突然冒出来這么一句? 她有质疑過嗎? 而且,面瘫冥王,怎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娇羞? 纪纤云一头雾水,還是蒙蒙的点头,“奥,我很放心。” 安心怎么会是那個表情,齐凌霄观人于微,于他,却并不再宽慰。 再多的话,都不如把结果摆出来。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就不是他了。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冥王府,两人才踏入思梅园,就见桂嬷嬷急切奔来,“王爷,散人病了!好好的人,在花园子裡突然就晕倒了,府裡大夫倒是给救醒了,就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這会儿,人還沒力气起来呢,您快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