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米煮成熟饭 作者:未知 “…。。啊,我的药。”,顾西风如梦初醒,夸张的跑走了。 其实,想想,這主意他也不排斥,就是…。。 怎么沒人了,看看四周,纪纤云孤家寡人就挪到床边去,“哈哈,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說的对,那些事還是等拿了休书再說。那個,契书我弄好了,你记得尽快帮我安排哈。” 拿了休书就跟他的兄弟走,這丫头怎么脸皮就那么厚! “出去!”,很少失控的,亓凌霄這回真的忍不了,咬牙瞪過去。 好可怕啊!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纪纤云很是听话,“出去,马上走,我是受气王妃嘛,院子裡一盆衣裳等着我洗呢。” 人一阵风走了,徒留亓凌霄气息难平。 上了花轿入了他的门,一门心思想着让他给休书,他就那么让她厌恶? 差点和纪纤云撞上,幸好清风身形灵活躲开了,六子也是一起,“被狼追了?” 自然沒人理他,六子摇摇头,进屋汇报去丞相府的见闻。 亓凌霄敛眸静听,那边话音落了稍倾,他才开口,“這些契书是她拿来的,清风你找人给她卖出去。” “這招好,一劳永逸,再惦记也白搭了!”,六子由衷赞一句,伸出大拇指“别說,她還真有本事。就這两天干的事吧,干脆漂亮。” 清风稳重许多,对這件事也是赞同,“主子,您也算因祸得福,有了這样的王妃,以后也是助力。” “病愈之后,她就该走了。”,亓凌霄很是平静的诉說。 “主子,您真要休了她?” 比起清风的问询,六子努努嘴反驳,“主子,您怎么能让她走呢。她医术那么好,留在阁裡当大夫再好不過了。” 在阁裡作大夫,那個无头绪的毒也许会有转机? 亓凌霄心念一转,也动了心思,可,“…。。君子一言,答应過怎能食言。” 主子也不乐意赶人那就好办了,六子咧着满嘴龅牙兜兜眉毛,“不用您食言,小的有個主意,保证她哭着喊着留下。” 莫名的,亓凌霄就把目光投過去,静候答案。 六子得到鼓舞,笑的一脸猥琐,“睡了她。等您病好了,您就吃点亏,生米煮成熟饭,還愁她…。。” “住口!” ************** 翌日傍晚,天边的晚霞绚烂的如漫天彩绸。 此等美景,纪纤云是沒工夫欣赏的,正抖开拧干的床单翘着脚往竹竿上晾。 沒有洗衣机,全靠手洗,又不会用搓衣板,那么多衣裳,手都要破皮了。 悲剧啊。 抻平了床单,捶着酸酸的腰,扭身想回去继续,她就被步入大门的一個花白胡子老头吸引住了目光。 中等身高精瘦的身材,灰扑扑的布衣衫,胡子蓬蓬的,头发也是蓬蓬的乱糟糟,乍看很是邋遢。 定睛细看,重眉阔目高鼻梁,染了岁月风霜的脸泛着暑热的红,不可否认,五官生的不错。 可,王府怎么会来這样打扮的? 背上一個粗布包袱,腰间栓個葫芦,那副打扮,怎么看都向走错了地方。 肯定也不是,沒人阻拦,人家脚下生风的直奔冥王屋子去了。 目光随着人家入了屋门,纪纤云遥遥头果断抛弃了那些好奇。 再把剩下几件衣裳漂洗一遍晾上,就可以收工了。 活干不完就沒饭吃,這就是受气王妃的剧本。 待到她把最后一件衣裳晾上,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沒了,甩甩手转身去灶房,却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扫一眼,是先前看见那老头,也不知道什么身份,她還是战战兢兢道歉,“抱歉抱歉,我沒看见您。” 受气王妃嘛,地位就是低到尘埃裡,谁都可以呼来喝去。 “你…。。”,逍遥散人眼睛亮亮的张了张嘴,随即又板起脸,“你,打盆水进来,我老人家要洗脸。” “是,是。”,這谁啊?听着就讨厌!纪纤云心裡有气,顾着大局還是忍了,依旧小媳妇样。 “快点!”,逍遥散人傲娇的留下一句,背着手大摇大摆就走。 徒留纪纤云偷偷送上两個大白眼。 忍着饥肠辘辘打了水端进去,她更不痛快了。 那老头凑到她跟前,上上下下看稀罕物似的,看的沒完沒了。 丫的,她是猴子嗎? 据她推测,這個应该是冥王的人,也就不再客气,冷眼哼了哼,“請问,我脸上长花了嗎?” 逍遥散人咧嘴笑,摇头晃脑,胡子颤巍巍,“花是沒有,我老人家在看,你有沒有长三头六臂啊。” 這什么情况? 纪纤云默默退后两步,审视。 让人厌恶的恶霸,一眨眼就是活宝老顽童,這转变?也太…。。 “丫头,你辛苦了,来,快坐。”,逍遥散人笑哈哈伸手,拉着被惊呆的人就按在椅子裡,“哎,不能怪我老人家,是他们,非让我在外头对你凶巴巴的。” 原来又是一個演戏的。 纪纤云窝在椅子裡,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自然也沒了脾气,“您找我有事?” “沒事,就是徒弟终于娶媳妇了,我老人家想好好看看徒弟媳妇。”,逍遥散人很是自来熟,拉了椅子凑過去坐,“沒想到啊,峰回路转,你把小二子治好了。丫头,你怎么這么厉……” “师傅!” 一边牀上,亓凌霄一個眼刀飞過去。 逍遥散人后知后觉,夸张的捂了嘴,“哎呀哎呀,都娶媳妇了,得叫大名了。小二…。。不,凌霄,以后叫你凌霄,呵呵。” 小二子! 好土鳖的小名! 终于看见冥王的戏,纪纤云好不顾忌的笑喷,“噗…。哈哈…。。” 自然,亓凌霄脸色更差了,怒瞪過去,恨不得把人暴打一顿的模样。 做人留一面日后好想见,人家都要气急败坏了,纪纤云還是收敛了一点点。 把头扭過去,憋笑。 肩膀一抖一抖,亓凌霄不用想也知道,那得笑的多欢实。 “出去!马上!” 出去就出去,正好去灶房摸点吃的,纪纤云紧抿着唇,捂着肚子往外就走。 逍遥散人冲徒弟做個有恃无恐的鬼脸,一下把人拉住了,“丫头,陪我老人家吃饭去吧。赶了一天的路,饿死了。” 就是個老顽童嘛,纪纤云也放开了,“我是受气包,只能蹲灶房吃饭,您要是喜歡,一起去啊?” “那你還是跟我走吧,保证你吃香喝辣有酒喝。”,逍遥散人笑眯眯抖着眉毛,拍着心口保证,“你就假装伺候我吃饭,到时候欺负欺负你,沒人怀疑的。哈哈,就這么决定了。丫头,跟我来。” 有吃有喝,跟老头混应该比蹲到灶房去好,纪纤云沒有拒绝的理由,跟上。 一個比一個自来熟,三言两语,乐颠颠一起吃饭去了。 亓凌霄一脸黑线,哎,师傅一回来,耳朵是清静不了了。 跟着老头去,吃饭就在正厅裡,真的是有吃有喝有酒。 到古代来第一次像样的上桌吃饭,纪纤云吃了個肚子溜圆。 实在被老头无休止的牛皮轰炸的耳朵起茧,才找個借口溜掉。 甜甜的梅子酒后劲挺足,弄的她走路如踩在云彩上。 作为医生,是有着强大的责任心,瞧瞧隔间的帘子又瞧瞧牀上的病人,她還是舔舔嘴唇拐了弯。 余光中,一走路画圈的人踉跄而来,亓凌霄本就严肃的脸更冷了几分,“喝的醉醺醺,像什么样子!” “我?醉醺醺?”,纪纤云蹭到牀边,红着脸憨憨的伸出手指点在鼻子上,“沒有,沒有醉醺醺,這是微醺,懂不懂?” 张嘴全是酒气,熏的齐凌霄气不打一出来,“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