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旌神摇
调查结果宣布的当天正好是星期五,当陆涛从何莹的电话裡得知這一结果时,气得差点把手机都摔掉了。
当天下午五点,陆涛赶回了县城,回到家裡后便去敲对面的房门。
不出他所料,何莹下午沒有到局裡去上班,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很久。
陆涛有点心疼地說:“莹姐,事情已经這样了,你不要太气恼伤心,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李煦中、李卫军等人腐败透顶,迟早会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你就耐下心来等等吧!”
何莹垂头不答,弯腰给陆涛找来一双拖鞋,然后转身走进了客厅,一言不发地坐到沙发上,盯着对面沒有打开的电视机出神。
陆涛知道她心裡很郁闷,想把气氛搞轻松一点,便笑着问:“莹姐,我們說好了的,周末要合伙搞饭菜吃,你负责买菜做饭,我负责掌勺善后。今天是星期五,你买好菜了嗎?我准备要一展厨艺了。”
何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斥道:“這时候你還嬉皮笑脸的,存心气我是嗎?你如果饿了,自己到冰箱裡去找食材,有什么吃什么,我可沒有心思去买菜,也不想吃饭,气也气饱了!”
陆涛一本正经地說:“莹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可不能饿肚子生闷气啊!生气只会胀肚子,绝对不能饱肚子,你饿坏了的话,李煦中等人肯定会笑死,我這個弟弟却会心疼死,你何苦干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呢!”
何莹听到“生气只会胀肚子,绝对不能饱肚子”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冲陆涛翻了一個白眼,嗔道:“沒心沒肺的小混蛋!你再這样油嘴滑舌的,小心我拔出你的舌头!”
随后,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用命令的语气对陆涛說:“我去厨房择菜洗菜,你先到小区超市去买几瓶红酒来,今晚我想喝酒,不喝点酒我心裡的怒气难平!”
陆涛见她刚刚被自己逗笑了,心裡也很高兴,便笑着应了一声“领旨”,然后便兴冲冲地下楼买酒去了。
何莹在厨房裡择菜洗菜的過程中,耳朵边一直回响着陆涛刚刚那句话:“你饿坏了的话,李煦中等人肯定会笑死,我這個弟弟却会心疼死”——虽然明知這是他一句逗自己开心的玩笑话,但她仍然觉得有点耳热心跳、心旌神荡,嘴角边情不自禁地漾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白皙的脸上也像浸染了胭脂一般,渐渐地泛出了一丝丝的红晕……
就在她仔细体味陆涛那句话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周友良打過来的。
电话接通后,周友良說今晚是周末,他想邀约李桃和苏丽姝一起過来玩一玩麻将,问她有沒有時間一起玩。
何莹本来想答应,但脑海裡却突然冒出了陆涛的身影,迟疑了一下,答道:“表舅,今晚我心情不大好,想一個人清静一下,我們下次再约吧!”
周友良猜出她是为了那個调查报告的事情心情不好,很理解地說:“行,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們下周再一起玩吧!”
陆涛买了六瓶红酒回来,放到餐桌上后便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切菜炒菜,仅用半個小时就做出了一個农家小炒肉、一個醋汤河鱼、一個葱花蛋饼、一個蒜茸空心菜,并端到餐桌上。何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陆涛知道何莹今晚想一醉方休,于是便打开两瓶红酒,每人面前放一瓶,笑着对何莹說:“莹姐,今晚我們搞包干负责制,一瓶一瓶地喝,最后比比谁喝得多,输了的负责收盘子洗碗怎么样?”
何莹白了他一眼:“你有一点绅士风度好不好?哪有男人跟女人比酒量的?喝酒包干负责可以,但我只保证陪你喝到最后,不跟你比酒量。不管你喝得多還是我喝得多,最后你必须负责收盘子洗碗打扫卫生。”
陆涛只好苦笑着点点头,认可了她霸道的“喝酒协议”。
何莹可能是存心想把自己灌醉,一改上次喝酒时小口小口品尝的优雅姿态,每次一端杯就一口喝完,而且一倒就是大半杯酒,只不過十几分钟,她就喝完了两瓶酒。
陆涛见她喝得太急太快,忙劝道:“莹姐,喝急酒很容易醉的,我們慢一点喝行不行?喝红酒必须慢慢品尝,不能鲸吞牛饮,我們這样一口一杯喝下去,就像庄稼汉渴了喝白开水一样,岂不是浪费了這几瓶好酒?”
何莹此时已经星眼微饧、香腮带赤,有五六分醉意了,听陆涛劝她慢点喝,干脆把面前的第三瓶酒打开,把高脚玻璃红酒杯倒满,赌气似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在陆涛面前一照,用挑衅的语气說:“我這是第三瓶酒了,你两瓶酒還沒有完,你還算男子汉嗎?快点把杯子倒满,跟我一样一口一满杯,喝完了你再下去买酒上来,今天我一定要喝個痛快!”
见陆涛并沒有响应自己的话,何莹便伸手去抓他面前的酒瓶,想给他把酒杯倒满。
陆涛忙捉住她的手腕,忽然问道:“莹姐,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对周书记感到很失望?這次去奥尼尔酒店抓赌,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且李煦中李卫军明明就是一些腐败分子,可是周书记却沒有下令严厉惩处他们,只是让你免除了进一步的处分,你是不是感到很憋屈、很伤心?”
何莹愣了一下,忽然用力把手从陆涛的手掌中抽出来,定定地盯着陆涛看了好一阵,眼眶裡渐渐泛出了晶莹的泪花,点点头說:“沒错,我对他非常失望!不過,他年轻时就是一個沒有担当、沒有勇气、沒有责任感的怂货,只是沒想到他现在拥有這么大的权力了,還是像個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出头,我鄙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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