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抱怨
因此,在被陈珮挂断电话后,他也不敢再打過去自讨沒趣,讪讪地把手机放进裤袋裡,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张雅玲說:“三姐,珮珮說她家裡来了一位客人,她需要陪一陪,所以今天晚上她不能過来喝茶了,要不我們明天再约她吃饭吧!”
此时,张文清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要請陈副书记的秘书杨志堂出面,邀請陈珮出来吃饭。杨志堂经常在陈副书记家裡走动,陈珮对他也比较尊重,相信只要他出面,陈珮是会买他的面子的……
蔡长明和张雅玲本来满怀期待地等陈珮過来喝茶,沒想到最后又不来了,心裡未免有点失望,但又不敢把這种失望的情绪表露出来,都含笑点头說:“行,只要明天能够把陈科长约出来就可以了。”
就在這时,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角落裡的陆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上面赫然是“陈珮”两個字。
陆涛本想出去接电话,但转念一想,自己与陈珮的关系迟早会被在场的人知晓,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在包厢裡接电话为好。
于是,他划开接听键,只听陈珮问道:“陆涛,你上午打电话给我說要到财政厅来办点事的,现在到省城了嗎?怎么一直沒有下文了?”
陆涛笑道:“我也是刚刚到省城,明天才来财政厅办事,所以就沒打你电话了。”
陈珮忙问:“你现在住在哪裡?跟谁在一起?如果沒事的话,我想跟你见個面,一起去哪個茶馆喝喝茶。”
陆涛看了对面的张文清一眼,心裡突然生出了一個恶作剧的念头,便笑着說:“珮珮,我现在就在枫林宾馆三楼的茶馆裡,在一起的有我們县裡财政局的几位领导,還有一位你应该很熟悉,就是我們读书时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张文清学长,他刚刚好像打了你的电话,說你家裡来了客人不能過来喝茶了。怎么,你家裡的客人已经走了嗎?”
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张文清、蔡长明等人都沒有在意,但当听到他口裡喊出“珮珮”两個字,又提到了“张文清学长”的时候,他们瞬间就反应過来了,知道那個主动打电话给他的人就是陈珮,不由大吃一惊,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射到了他的手机上,每個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和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张文清,刚刚他撒谎說陈珮家裡来了客人所以不能出来,沒想到她转眼间就给陆涛打电话了,這样一来,他的谎言马上就会被戳破,不由又羞又愧,又不好去阻止陆涛与陈珮通话,只好呆呆地坐在那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缝钻进去……
陈珮听陆涛說张文清告诉他们她家裡来了客人,马上反应過来:這是因为张文清請不动自己,所以才撒了一個谎维护他的面子。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虽然不喜歡张文清,但也不想让他难堪,于是便对陆涛說:“我家裡刚刚确实来了客人,不過现在已经走了。這样吧,既然你也在那個茶馆,我马上出来跟你们一起喝喝茶,顺便问问你要办什么事,如果我能够帮得上忙,我一定尽力。”
陆涛应了一声好,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蔡长明从陆涛与陈珮通电话的语气中,猜测两個人关系非同一般,心裡不由大喜,等他挂断电话后,立即迫不及待地问:“小陆,刚刚打电话给你的人是不是陈科长?你跟她很熟悉是嗎?”
陆涛点点头說:“沒错,我跟她是同班同学,毕业以后联系得也比较多。对了,刚刚她对我說,她家裡的亲戚已经走了,她准备過来一起喝杯茶——”
他刚說到這裡,蔡长明立即兴奋地打断他的嚷道:“好啊,太好了!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科长主动說要過来喝茶,我們正是求之不得啊!哈哈哈!”
张文清听陆涛說陈珮竟然主动提出要過来喝茶,心裡顿时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陈珮拒绝了自己的邀請,却主动向陆涛提出要過来喝茶,這一点至少表明她对這個年轻人很有好感。看来,這個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县城地税局科员,很可能是自己的情敌!
不過,张文清毕竟在省委办历练了好几年,城府比同年龄的很多人要深很多,因此他心裡虽然已经对陆涛产生了强烈的嫉恨之感,但表面上却并不露出来,故作轻松地說:“小陆,看来還是你们同班同学的感情深啊!以后蔡局长他们要找珮珮办事,只要你出面就一切OK了,真是可喜可贺!哈哈!”
陆涛是個绝顶聪明的人,一听张文清的话就知道他口是心非,表面上說“可喜可贺”,心裡其实在吃醋,于是便笑了笑沒有作声。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陈珮含笑出现在包厢门口,包厢裡的人都站起来笑脸相迎。
陈珮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包厢,很得体地与迎候的人一一握手,先从年长的蔡长明开始,依次是夏冰冰、张雅玲、张文清,但到了陆涛面前时,她却缩回了手,用一种略带嗔怨的语气說:“你既然到了省城,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我下午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本来想請你吃饭的,结果等到六点音信俱无,我還以为你要到明天才過来呢,沒想到你早就過来了!如果刚刚我不主动打你的电话,你是不是要到明天找我办事时才见我的面?”
此言一出,蔡长明、夏冰冰、张雅玲三人脸上同时流露出惊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這是怎么回事?听陈珮這幽怨的语气,完全就像是一個恋爱中的女孩子在抱怨自己的男朋友冷落了她,难道這個省委副书记的独生爱女真的爱上了陆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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