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冠楚楚 第355节 作者:未知 * 舒一鸣接到康子仁电话的时候,正在步行去中驻法大使馆的路上,刚刚接到大使馆工作人员的来电,說是找到了疑似杨雪的人的信息,請他過去核实。 這次来巴黎后,为了跟大使馆联系,他一直住在离這裡最近的酒店裡。十几天了,终于有了杨雪的消息。 听說康子仁在梦唐庄园找到了童心,他不由地停下了脚步,遥望了一眼远处大使馆门口悬挂的鲜艳的五星红旗,說,“帮我向嫂子道歉,既然真的是杨雪给大家带来的麻烦,我一定尽快把杨雪带回去。” “好,我等你好消息。”毕竟是在易中的监听下进行的通话,康子仁沒有多說,便挂了电话。 舒一鸣来到大使馆,中方接待他這件事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张照片和几份资料,“舒先生,您看看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您要找的杨小姐,我們根据您提供的照片和信息,找到了這位女孩,杨雪。” 照片裡,是杨雪在埃菲尔铁塔下正在画画的一张照片。 确实是她。 舒一鸣心中不由地激动起来,接着翻看了下面的几份工作简历,发现她在一年多的時間内,先后被七八家服装设计公司聘为设计师,還不停地换租住的地方,工作,住址都沒有固定的。 大使馆工作人员看到舒一鸣脸上的不解和诧异,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字,解释說,“我們现在也无法确定她近期到底住在哪,但是她每個周末都会出来作画,作画的地方几本就是這几处,可以等周末在這几個地方等候。当然,巴黎警方這边如果见到她本人,会立刻带到這裡来,我再跟您联系。” “好!谢谢您了!非常感谢!”舒一鸣不住地道谢,拿着杨雪的资料走出了大使馆。 杨雪在经济方面应该沒有困难的,不管是当年离开时父亲给了她一笔可观的费用,還是跟她有关系的那個易先生......她为什么要不停地换工作還住的地方呢? 难道......是因为要躲着易先生? 舒一鸣垂眸看着照片裡杨雪的近照,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走吧,有了這几個固定的地方,寻找她的范围大大缩小,很快就应该能找到她! * 纽约。 康子仁在梦唐庄园住下来之后,每天也只能见童心两三次,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间裡和医院那边通话,确定庄老夫人的手术方案。 庄老夫人知道童心肚子裡的胎儿有点不稳之后,担心自己的孙子,索性一日三餐自己下楼来到童心的房间,陪她一起吃。 老太太脑子裡长了恶性肿瘤之后,因为压迫到视觉听觉神经,近半年来,不仅视力听力在不断下降,四肢的协调能力也越来越不听使唤。所以,她很少下楼来。 第一次由lucy和小美搀扶着来到童心房间的时候,童心還是第一次见她走出房间门,要把她送上去,老太太不让,执拗起来瞪着童心就用闽南语飙出一句骂人的话,童心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到老太太脸上的坚持,也都随了她。 也是這個时候她才发现,庄老夫人的情况很不好。 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她的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童心给她喂饭的时候,她都会把勺子的方向辨别错。听力也不乐观,面对面說话,有时候要重复好几次,她才能听清楚。 而出门上下楼,至少要有两個人搀扶着才能走路。 這种情况,根本不利于手术!想都能想到,老太太脑子裡的肿瘤已经严重到何种地步了! 童心把情况告诉了康子仁,不无担心地拧着眉对他說,“现在,老太太已经不吃治疗方面的药物了,每次疼起来的时候,都是要靠大剂量的止痛药来镇痛。她這個,已经到了末期了,手术风险太大,你還是把這台手术推掉吧?” 康子仁笑着說,“沒事!已经到了這個时候了,不是我想推就能推掉的。老太太脑子裡的肿瘤這段時間是有個生长期,不過這段時間過去之后,就又会有個稳定的时期,手术准备很快,等她情况稍微好点,我們就进行手术。你要做的是,让她同意手术,因为需要提前三天到医院做术前准备工作,越早越好。” “子仁,不是我对你沒信心。這一次,我觉得我們這一局赌得有点大!万一......” 童心话沒說出口,被康子仁用手堵在了嘴边,“好了,沒有万一。我答应了易先生会让他母亲活着走出手术室,我就一定会做到。” “嗯,那好,我晚上就去跟老太太谈谈手术的事。”童心不敢再說泄气的话,只好依了他。 一开始,庄老太太听到童心让她手术的建议,连连摇头,“雪啊,這段時間以来,我早就想开了,剩下的两三個月的時間,我也想好了,每天能跟阿中,跟你還有你肚子裡我的孙子在一起,我就满足了!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只想慢慢死去,不想一针下去,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童心把手术的风险說的很低,把医生的水平說得很高,劝了一阵子之后,老太太還是不同意,她心一横,握住老太太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您摸摸看,這裡是個非常健康调皮的小家伙,您难道真的不打算看到您孙子出生嗎?您不想亲手抱抱孩子嗎?” 說到這裡,童心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這個善意的谎言很是残忍。 可是,当初若不是骗老太太孩子是易先生的,恐怕易先生早就逼迫她做掉了孩子。不仅如此,子仁也不会有机会找到這裡来的。 尽管,尽管目前他们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尽快离开庄园,但事情一步步走到现在,除了将错就错,他们沒有任何别的办法。 老太太覆在童心小腹上的手一顿,蓦地睁大眸子看了她一眼,童心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老太太的眼眶很快红了,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连忙触电般缩回手,对童心說,“你,先回去吧,让我考虑考虑。” 童心从未看到老太太犹豫過,见她這是动了心,连忙依言退出了她的房间。 扪心自问,她和子仁,都不是真正只为了他们能离开庄园才赌上老太太的這條性命的。老太太虽然脾气不好,但心地不坏,尤其是对她很是宠爱。 如果可以,她是真心希望老太太能多活几年。 童心揣着一份希望睡了一夜,沒想到第二天天刚亮,小美就来敲门,告诉她老夫人同意手术了! 听到這個消息,她却发现自己突然沒了想象中的喜悦,反倒紧张起来,在忐忑裡期待着手术那天的到来。 * 法国,巴黎,巴黎圣母院。 舒一鸣拿着杨雪的照片,在圣母院门前的广场上询问每一個经過的路人,“你好,见過這個画画的女孩沒?” 大部人直接抱歉地摇摇头离开,個别的人在仔细辨认之后,說“好像在這裡见過,但是不认识!” 舒一鸣眉心处的失望越来越明显,手握着照片颓然地坐在了花坛边。 别說是周末了,自从从大使馆拿到杨雪的资料后,他每天都会在她经常画画的几個地方跑一趟,還請在附近执勤的警察看到她之后,务必通知一下他。 可是,已经找了一周了,還是沒有一点音信,难道這么长時間以来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线索一点作用都沒有? 舒一鸣丧气地低下头,双手抱住头,真想大声地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