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冠楚楚 第396节 作者:未知 “我怎么了?”宋依瑶甩开他的手,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狠狠瞪他一眼,“我肚子疼。疼哭了不行啊!” “肚子疼?”陆文昊眉心一皱,连忙侧過身子,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作势就要去将她抱起。 “我沒事,你放开我!”宋依瑶扬手推开了他。 陆文昊還想去抱她起来,但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又不得不缩回了身子。“依瑶,抱歉,我喝了点酒。” 宋依瑶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转眸瞪着他。“喝了点酒,就可以随便到我這裡来耍酒疯是吧?陆文昊,你是不是认为你在我心裡還有点位置,仗着這点就随便践踏我?我在你心裡是不是真的就一文不值?或者,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那些莺莺燕燕一样的贱?” 看到她伤心的样子,陆文昊心裡一震,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依瑶,你怎么能說這样的话!我們之间......不是一直很好嗎?” “很好?呵呵......”宋依瑶冷笑一声。收回视线垂眸自嘲一哂,低低地呢喃,“是啊,挺好的......好到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情,可以帮他为别的女人买房子买钻戒......” “你說什么?”陆文昊似乎沒太听清楚,皱着眉低头去看她。 实际上,他真的沒听清楚,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把父母妹妹送回家之后。他自己一個人出来,喝了很多酒。在最熟悉的那個酒吧裡,好几個以前熟悉的女伴都主动過来陪他,却都被他全部打发掉。 心情莫名地不好,甚至有些失控,不完全是因为晚上不欢而散的家宴。 他本来会以为父亲会非常震怒,甚至伤心。但是,自从离开那個包间开始,他就看到了父亲脸上的失落和感伤之色。 却也只有這种寂寥的表情。 一路上,李玉雪在不停地說一些其他的事情,明显是想分散父亲的注意力,不让他去想家宴上发生的不愉快。坐在副驾的妹妹陆文梦,還在云裡雾裡,几次想开口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都被他一個眼神逼回去,她始终沒有问。 可父亲,却一直沒怎么說话。回到家之后,却把他喊进了书房。 “文昊,不要怪你妈妈......当年我追你的妈妈的时候,她已经很明确地告诉過我,她的心早就给了一個永远不会娶她的人。可是我很固执,還是把你妈妈娶了回来。我打算的是,我們先结婚后恋爱。事实上,婚后你妈妈真的温柔贤惠,我从来沒后悔娶了她......至于文梦的事......不对,是一鸣的事,我并非完全不知晓。你妈妈曾经暗示過我,我不想听,我掩耳盗铃......沒想到,這些事還是被你们這些孩子们给发现了......”父亲黯然地坐在椅子裡,边抽烟边說。 父亲很少抽烟,尤其是跟李玉雪结婚后,两個人非常注意养生,继母李玉雪把父亲照顾得很好,两個人感情非常和睦。作为儿子,他很为父亲感到欣慰。 可是,他沒想到,原来父亲心裡也是有无奈的。 “爸,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妈妈?”他问父亲。 陆智辉笑着摇摇头,“恨不起来!如果真正地爱一個人了,你会发现自己的包容心会越来越大,大得你都会感到惊讶。” “爸,你心裡,一点都不觉得苦?”最后,他问。 陆智辉犹豫了一下,捻灭了手裡的烟,“曾经多少有過一点吧,但后来跟你李阿姨结婚之后,就发现,其实人啊,钻牛角尖的话,才是苦了自己。退一步之后,你就会发现,确实有海阔天空的时候。” 說到這裡,陆智辉笑着对陆文昊說,“儿子,虽然我很急切地想看到你结婚,让我和你李阿姨早日抱上孙子,但是這個婚姻問題啊,马虎不得,强迫不得,急不得......如果可以,爸爸還是希望你能娶一個死心塌地愿意跟你,对你好,包容你的女孩......” 陆智辉的话還沒說完,李玉雪做好宵夜端了进来,“智辉,晚饭沒吃好,煮了点面,快吃点吧。文昊,你等会,妈也去给你端一碗過来。” “不用了妈,我,跟朋友约好了,出去吃。” 退出书房关门的一瞬间,从门缝裡看到父亲和继母脸上都挂着暖融融的笑,父亲从她手裡拿過筷子,挑起面條吃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而旁边的继母脸上的笑容更扩散了开来。 他当时站在书房门口,愣了很久,鬼使神差地,脑子裡就想起了一個人。 本来想来找她,可是,似乎缺少了一点勇气。喝了酒之后再過来,却又吓着了她。 或许是這些年在熟悉的人眼裡总是一副花心大少爷的形象吧,沒人看出来他是认真的嗎? 以前对童心,她总以为他是在调戏她,跟对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一样的态度......如今对依瑶,她却始终不明白他。 陆文昊扶着沙发颓然地站了起来,“你不舒服,早早休息吧!我回去了!” 說着,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還在赌气的宋依瑶一开始沒理他,待反应過来的时候,她连忙起身小跑着過去拉住了他,“你喝成這样,還敢继续开车,疯了吧!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吧,明天酒醒了再走!” 陆文昊脚下一滞,似乎是沒有犹豫,随着她晃到了沙发上,躺了下去。 躺下去之后,他便沒有再动,一开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宋依瑶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一会拿靠枕,一会拿毯子......但是不管干什么,她总是会时不时地瞪他一眼,那表情似乎恨不得要将他吃掉...... 呵呵。 陆文昊嘴角不由地勾起,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 康宅。 看到躺上了床的康子仁還是一脸的愠色,童心微微弯了弯嘴角說,“好了,今晚的事,也不能全怪子义。一鸣的事,陆董迟早是要知道的,虽然這個时机不太好,但早早让他知道,也并非是坏事。” 康子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打算,還是让子义去国外读几年书。我观察過了他,他不管做什么事情,脑子够用,而且是足够用,比一般人智商明显高出很多,反应快。但是,還是一個孩子的性子,沉不住气,太不稳重。這個习惯如果不改,康氏如果给了他,早晚要破产。” 童心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毕竟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去学校裡历练历练也好。” “那,這件事就交给你去给他說了。我如果再在他面前提让他出去读书的事,他又要胡搅蛮缠以为我要把他流放出去了。”康子仁满脸的挫败。 “好!我找個机会跟子义谈谈。”童心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心,“好了,别忧愁了!现在,我們的日子终于平静下来了,应该高高兴兴的。” “嗯!”康子仁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件事,我想了下,還是得告诉你。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嗯?什么事?”呆欢场亡。 “我发现,一曼好像喜歡上了易先生。”他有点不确定地說。 “一曼喜歡易先生?”童心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這......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俩,应该不熟悉吧?” “你先别激动!别吓着肚子裡的宝宝了!”康子仁连忙扶着她又躺了下去,“我也只是猜测,不太确定。一曼說他要回纽约,去找易先生,說想坐他的飞机一起回去。因为当时易先生在场,我也沒多问。不知道她突然又要去纽约干嘛,但是我看她看易先生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所以,我也只是把這個担心告诉你,你当大姐的,问她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