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冠楚楚 第409节 作者:未知 他应该是不经常住這裡的,房间裡虽然设施很齐全,但是仔细闻,還能闻到一点发霉的味道。而且,所有的家具都崭新整洁,一看就是新的。 也不奇怪,他们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這裡恐怕很久沒人住,這才回来一個多月,自然是沒有什么人气了。 易中的床上全都是白色的床上用品,躺在他的枕头上,她似乎闻到了一丝香水的味道,应该是古龙水的味道。 对,就是。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当他把她滑落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帮她盖在腿上的时候,因为身子凑得近,她当时就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這一夜,闻着那让她陶醉的古龙水味道,舒一曼在异乡睡得格外香甜。 接下来的几日,她每天都跟阿敏一起,陪着庄老夫人,给她喂饭,给她讲她知道的趣事,推她出来在院子裡晒太阳,還会推她去河边看水裡的鸭子。 让舒一曼感慨的是,老太太已经忘记了易先生曾经结過婚而且媳妇死了,更不知道杨雪和童心,全部忘记了。 老太太时常拉着她的手,“曼曼啊,等你和阿中结婚之后,赶快给我生個大胖孙子,我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到现在了,還沒当過奶奶......我要是下九泉了,阿中的爸爸是会责怪我的。” 舒一曼脸上又羞又俏,心裡憧憬着那個时刻,但還是要告诉老夫人,“伯母,我跟阿中只是朋友朋友,不是那個关系......” “现在不是,迟早就是了......”老夫人仰望着湛蓝的天,意味深长地說。 這一晚上,舒一曼在老太太房间,给老太太做完按摩,陪老太太聊到很晚,老人家才睡下,直到她睡熟,舒一曼才回自己的房间。 熟睡中,她突然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個重物,压得她呼吸有点困难,豁得从梦裡惊醒了過来。睁开眼睛,接着窗外洒进来的银色月光,她看到自己身上有一只手,刚好搭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难怪压得她呼吸不畅。 心裡猛然一惊,所有的睡意瞬间被惊吓替代,腾得坐了起来,正要惊呼,在看到躺在旁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易中的时候,她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确实是易先生,他......他回来了? 好大的酒味,看来是喝酒了,所以上床的时候都沒发现裡面還睡着一個人? 舒一曼长长舒了一口气,掀开毯子,轻手轻脚爬到床位,正要下床,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夜裡显得格外瘆人,“這么晚去哪睡?躺下吧,我不会碰你的。” 易先生的声音,他沒睡着? 舒一曼缓缓转過身来,易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身后是透着月光的窗户,他的脸隐在黑暗裡,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此刻有沒有不高兴......毕竟,她睡在了他的床上。 看到她转過了身子,易中重新趟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睡下吧,天亮再說!” 舒一曼犹豫着沒有动,“易,易先生,你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睡這......” “沒事,我已经知道了。”易中打断她的话,语气听起来温和了不少。 “我,我已经睡好了,我,我不困了......你睡吧!”舒一曼說着转身就要下床。 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双大手,按住了她,“你睡下,我出去。” 易中說完,放开她,很快下了床,待舒一曼转過身来看的时候,他刚开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她坐在沒有开灯的床边,咬着唇,沒了一点的睡意。 她听到外面院子裡,易中吩咐保镖,让他们去车上睡,他睡到了保镖的一個房间。 這一夜,舒一曼再也沒有躺下去睡,而是在床上坐到了天亮。 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勇敢了,甚至连当初倒追康子仁的那股子劲也少了。 对康子仁,因为从小就认识,所以她可以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但是对易中......她不仅从未想過那么大胆地去倒追去死缠烂打,她甚至有点退缩了。 在纽约养病的时候,她之所有能真心退出康子仁和童心的感情,是因为她明白了她从小对康子仁的感情就是想占有。她是喜歡他,但是喜歡的却是他身上的光环。他长的帅,有家世背景,性子又很冷酷,都是吸引她的因素。而从来从来,她都沒了解過康子仁喜歡的是什么,他心裡的世界是什么。 所以,一开始,她对他的感情就是错误的。 而对于易中,他们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她可以在沒有他的时候,尽量多的去了解他,打听他,对他的感觉从一开始的神秘,到现在的爱慕,甚至敬仰。 她知道,他很孤独,所以她想变成他的阳光,哪怕很微弱,她也想尽自己的力量抚慰他寂寞的内心世界。 所以,在决定来這裡之前,她告诉自己,哪怕他不喜歡她,不会接受她,她宁愿做一個佣人常伴他左右,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這好不容易见到他了,她却害怕了。 害怕自己的主动让他讨厌,他会不高兴,会赶自己走......他会嗎? 天亮之后,敏阿姨在外面敲门的时候,她才从一夜的思忖裡醒過来。 “舒小姐,吃早饭了!” “好,马上出来。” 待她换了衣服洗漱好走到大堂餐桌前的时候,发现那裡只有易先生在,正在看报纸。 她忙转過身去,正打算去推老太太出来,易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母亲已经吃過了,過来吃饭吧!” 语气很平淡,似乎不待任何情绪,她听不出他的心情。 “哦!”她不得不停下脚步,顿了一下之后,悄悄舒了一口气,转身慢慢走了過去,坐在了易中的对面。 今天的早餐跟平时的不太一样,前几日都是当地的早餐,以闽系菜口味为主,今天的却多了几道北方餐桌上的常见早餐,面食居多。 她正在诧异,易中放下手裡的报纸,问她,“怎么?不合胃口?特意让他们做了你们那边的早餐,你不喜歡?”呆史岁血。 “沒,沒,很好!谢谢。”她连连摇头,心裡有暖暖的东西滑過,拿起筷子吃起来。 易中却久久沒有动筷子,细长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报纸,又看了起来。 舒一曼见他不吃,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拭了嘴巴,“易先生,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