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冠楚楚 第428节 作者:未知 “买?去哪买?我們学校实验室的所有玻璃器皿都是从北京特定厂家购入的,别說济城了,就是全国其他地方,也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康子仁說得云淡风轻,听到童心耳朵裡却带着刻薄和嚣张,当然,還有挑衅。 他就是故意的。 “那我,照价赔偿好了!”她咬了咬牙,抬眸镇静地看向他,“多少钱,我赔。” “用钱赔?”他蹙眉问道,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那不用钱用什么?”她更好奇,难道试管不是用钱买的? 康子仁扫了一圈偌大的实验室,走到实验室的门后面,指着贴在上面的一张纸說,“你過来看看。” 童心迟疑了一下,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实验室管理规定(补充)。” 其中,有一條破坏实验室实验仪器、设备的惩罚规定:“对违反操作规程和因保管不善致使仪器、器械损坏,要追究当事人责任。一般情况下,打扫实验室卫生一周。”呆丸吉扛。 打扫卫生? 童心不由得笑了,转身问康子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规定!” 康子仁挑了挑眉,指着上面的“补充”两個字說,“张教授以前带過一個学生,很好动,每次来实验室做实验,不是摔個烧杯,就是打翻几瓶药品。后来,他就想到一個办法,让那個学生来帮他打扫实验室,只要犯错,就打扫一周实验室,打扫了几次之后,不仅是那個学生,所有来上实验课的学生都学会了保护实验室裡的每個仪器设备,每瓶药品试剂。” “所以张教授就出了這么個奇葩的补充规定?”她不可思议地问。 那個张教授只给她上了一次课,她只记得,他太爱笑了,讲课也很有激情,所以......所以一张口不小心就唾沫星子横飞。 沒想到,张教授還這么调皮,居然用這种方法来惩罚学生。 康子仁点点头,“你让他们去赔偿吧,有钱的学生不在乎,赔就赔,赔完了照样损坏。沒钱的学生,教授不忍心让他们出钱,所以只能用這個方法来惩罚。不管什么样的,都不愿意天天往這实验室跑来做值日。” 童心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实验室,皱眉问他,“你是說,让我帮你打扫一周实验室?” “不愿意?”他问。 “只要小康老师不怕我把你的实验室给毁了,我无所谓。”她挺胸抬头,带着明显的挑衅口气。 康子仁只淡淡地挑眉看着她不置可否,转身来到讲桌前,抽了一张课表递给她,“再破坏一次东西,打扫实验室的期限顺延一周。這裡有课程表,這個实验室不是每天都有实验课,但是大多周末有研究生的实验课,所以,你需要记下你哪天要来。” 童心接過来看了看,一周六天這個实验室都有课,使用频率還真是高,“我沒什么問題,但是周二,周四這两天,我晚上有课,可能来不了,能不能第二天早上来?” “不行!实验室每晚熄灯前,所有的卫生必须整顿检查好。”康子仁从她手裡拿過课程表看了一眼,“這两天我都会在实验室呆很晚,我可以等你下课再来。” 呃......要不要這么认真?你呆很晚,你不能打扫? “那好吧!不過,康老师,一周之内我如果沒出现差错,那我們之间就一笔勾销了!”童心指了指地上的玻璃渣,又指了指他的皮鞋。 康子仁很爽快地点头,“好!” 童心松了一口气,去拿扫帚开始清理试管尸体。 康子仁看着她轻盈的身子像只燕子一样穿梭来穿梭去,唇角不由地勾了勾,深邃的眸子裡闪进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先打扫,桌上的玻璃器皿需要用水清洁的,先不要动手,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康子仁說完,不待童心反应,就走出了实验室。 其实,实验室裡的卫生并不难打扫。因为每個過来上实验的班级,都会在课后自觉把卫生打扫干净,只是有时候桌上的设备和器皿摆放的不规范。童心要做的,除了试验后的卫生之后,主要的還是把下节课需要用到的药品试剂還有仪器拿出来放在每個操作台上。 “這些工作,明明是他应该做的,却故意找個借口让她来替代,可真狡猾!”童心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地嘟囔。 也不知是干活太专注,還是在心裡发表不满太用心,康子仁拿着买来的创可贴,推门进来,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還浑然不觉。 “咳。”他在她身后,清了清嗓子。 童心拿着抹布的手一顿,懊恼地皱眉咬了咬唇,但很快就装作不知道身后有人,继续手裡的动作,边擦桌子边用不着调的调子轻声哼歌,“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水木年华听了他们的歌被唱成這样,故意会出现抽搐症状......”康子仁走到她身边,淡淡地說完,抓起她受伤右手,低头把食指和无名指都缠上了创可贴。 贴第一個的时候,童心想缩回手說自己来就可以了,可是当她不经意抬眸看了一眼他低下头时认真的样子,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一下子就定住了,任由他拉着他的手,帮她仔细将两只手指都贴上了创可贴。 直到他放开她的手了,她才反应過来,连忙缩回手,“谢谢”,說完,转身拿起抹布去继续擦操作台。 康子仁从她手裡拿過抹布,“已经午饭時間了,你手有伤最好不要碰水,這两天就不用過来了,周三开始再来吧!” “哦......”童心還沒从刚才的偷看状态走出来,僵硬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康子仁喊住了她,把刚才买来的碘伏和剩余的创可贴一切递给她,“早晚消毒,换上新的创可贴,明天就应该沒事了。” 童心犹豫了一下,伸手接過来,“谢谢。” “還有這個,”康子仁伸出手,掌心裡有一把钥匙,看了她一眼,“实验室的钥匙,保管好,丢了的话,就不是打扫卫生這么简单了。” 童心瞧着那只手指修长的手,微微失神,从他手心裡捻了過来。手指碰到他掌心的时候,感受那温热干燥的触觉,她不由地心颤了一下。 “那,那我周三下午再過来。”童心垂眸說了一句,转身快速离开了实验室。 直到进了电梯,她一直在悸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吐出一口气,从光可鉴人的金属面板上看到了自己微微绯红的脸颊。 自己這也是犯花痴了嗎? 不可能!从初中到大学,一直都有男生追她,不管是传纸條也好,用礼物示好也罢,或是现在的用手机短信表白的......对方有帅的,有酷的,有学霸的......她从未动心過。 答应妈妈的话,始终言犹在耳,她未曾忘记過。 可是方才,跟這小康老师独处了一会而已,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淡定了。 那個姓康的,也真是奇怪,上课的时候是面无波澜的冷酷老师,怎么一到实验室,就立刻变成了温柔体贴的学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