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清风徐来】 作者:吐舌头的懒猫 第二十五章清风徐来 這天风和日丽。 却也沒料到,忽然之间整個长陵都骚动起来。 满大街的官兵像是刮過来的一阵风,吹得街道上的小摊全然不见,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藏了起来。 莫沉此刻正在家裡喝着茶,這茶怎么泡好像都不对味。 “莫先生,有大事要发生了!” 徐胜抱着两盆花草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然后将盆栽放在桌面上,着急地說道:“今日好多官兵在长陵的大街小巷抓人。” “而且,清酒堂居然被官府给包围了!” 徐胜很是震惊地說道:“那是清酒堂啊!背后的大人物可能要倒台了!” 原本,徐胜以为发生了這种事,莫沉无论如何都会表现的惊讶,或者会非常感兴趣地询问自己! 可是,他下一秒却呆了眼! “嗯,清酒堂要完了!”莫沉仿佛理所当然的继续品着茶,還皱起眉說道:“這泡茶也太讲究了,不知道茶馆是怎么泡的。” 徐胜真是哭笑不得,這明显是有大事要发生,关乎长陵的每一個人,可是先生却如此淡定。 這個时候還在抱怨冲茶不对味! 不過,徐胜更在意的是前面的那句话,這才问道:“先生早就知道了?清酒堂要出事?” “不算早,今日我准备去兵器店入手一柄趁手的好剑,正巧那個店铺老板是清酒堂的探子,我观他的眉目发黑,便知他今日九死一生!”莫沉淡笑地慢慢道来。 徐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看来先生還真是早知道了。 他有些无奈,然后将桌面上的花盆给抱入庭院处,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但也不是他這個等级能够关心的。 莫沉当然惊讶,他惊讶的是刑罚司动手的速度以及力度,他以为会夜裡无声无息地进行。 却沒想到,居然是光明正大的逮捕。 有沒有可能,是自己跟岳家說了這件事,所以行动直接提前了? 莫沉好笑地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這样,自己倒是成了关键人物! 他之所以哪都不去,回家喝茶,当然是料到了外面风起云涌,他特别喜歡這种意境,闲看庭前花开花落,远眺天边云卷云舒。 徐胜将盆栽花草安置好,回到大厅裡坐下,他如今不去赌场,但也不去西陵院,便跟在莫沉身边处理杂物。 他笑道:“对了,先生,薛姑娘的灌体灵药我已经准备好了!” 莫沉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等這次风波過去,你便去参军吧!” 徐胜猛然一愣,愕然道:“参军?” 還记得莫沉第一次碰见徐胜时,窥探对方的未来,徐胜便是败光了家产后醒悟从军,最后成为一代将军! 如今,他重新窥探徐胜的资料,却发现裡面许多事情都改了。 也就是遇到了自己,对方的命运就此改写,跟原来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当然,這些事情,只有莫沉自己知道! 莫沉笑道:“你命中有劫数,只有从军,才能发挥你的特长。” 徐胜露出惨笑:“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从西陵院出来的学生,若是修为达到了筑基期,便直接成为正五品官员,可领兵数千人。” “可目前我這個状态入伍,只能是一名新兵!” 莫沉稍作考虑,便开口道:“如果我說,這是必不可少的锻炼呢?” “這……”徐胜一下子就僵住了。 “从基层做起,熬個六年,我让你当将军!”莫沉像是在述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又是轻抿了一口茶,仿佛将军只不過一句话的事罢了。 徐胜眼睛一瞪,有些难以置信,将军最低也是正三品之职! 若是旁人夸下海口,他定然不信! 可是,這是莫先生的话,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其实莫沉說的很轻松,甚至沒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只要徐胜愿意从军,按照歷史的轨迹去走,六年后便能晋升将军! 除非有谁能够改变歷史,改变天下的运行轨迹,而那個人,只可能是自己! 徐胜咬了咬牙,认真问道:“只有這條路?” “只有這條路!”莫沉脱口而出回答。 徐胜深吸一口气,便站了起来,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說道:“我回去与家人商讨一番!” 說吧,他转身离去…… 良久,看着对方的背影远去,莫沉才叹了一口气! 這有人帮忙撑伞,虽然是好事,可是徐胜既然上战场能当将军,自己沒理由耽误对方的前程。 不過,日后让一位将军帮忙撑伞,倒是颇有乐趣。 想到這裡,莫沉又是笑笑嘴地抿了一口茶! 长陵乱了! 特别是清酒堂,许多人都被强行扣押。 有些人想要反抗,但哪怕是修行者,也不可能抵抗得過数百的兵力,在且這些执法的队伍裡面,還有刑罚司以及神天司的人。 当圣旨下来后,刑罚司与神天司同时拿出了许多指证李君侯的证据,铁证如山! 這一切来得太快,像是龙卷风! 礼部尚书顾弘毅的亲属,正巧在李府送礼,希望李君侯能够出面施压给神天司放人。 谁也沒料到,刑罚司的修行者便直接闯了进来。 看着這一群人闯进来,李府的管家马上来到庭院处。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贤管家怒喝道,一招手便喊来六七名护卫。 此次带队进行执法的,是刑罚司的二把手,人称鬼见愁! 此刻,贤管家表情有凝重,显然是认出来对方的身份,顿时冷声道:“刑罚司的人来這做什么?” 于正信手握着一柄人高偃月刀,他有一個特别的,便是从来都不会笑,江湖传言哪怕是鬼看到他,也会愁! 他一摆手势,底下的人便揪起一個人丢了出去。 “贤管家,快,快报,陛下要拿李家开刀了!” 說话的的人浑身血迹趴在地上,還使劲地抬起手来想要抓住贤管家的脚,脸色十分苍白,他本来是要带李家报信的,可是中途被刑罚司的人给拦了下来。 狄鸿运活动着自己的手脚,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妥协,有一场硬战要打! 贤管家出乎意料的镇定,他皱起眉头道:“我這就去跟君侯禀告,诸位請稍等。” 說罢,他转身离去。 于正信眉梢挑起,低声道:“拦下他!” 說罢,狄鸿运与湛弘伟便同时出手,拔地而起,身形极其迅速! 两位筑基期境界的修行者,大家都认为要活禽這位管家应该不难。 贤管家一咬牙,转身双手同时拍出两掌,這掌法仿佛抽空了周围的空气,凝聚成如人般大小的手印拍了過来。 轰隆一声响! 手印将两個湛弘伟两人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筑基境巅峰?” “這李家果然人才济济,一位管家便有如此修为!” 修行者交手,天地异变,灵气波动频繁! 此时坐在大堂中的李君侯眉梢皱起,他知道這人来得太快了,必然是老人家亲自做的决定。 快刀斩乱麻!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走,沒有其他的選擇! 如果狼狈逃走,自己在长陵這些年就白呆了,最起码要带点战利品。 李君侯灵机一动,然后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此时在庭院处交手的众人马上注意到了這股庞大的气息想要离去,于正信回头吩咐道:“你们留在此处,我去追!” 說罢,脚踏虚空,一跃而去! 筑基之上,便是御空,能够踏空而去,說明此人修为最低也是御空镜! 谁也沒有料到,李君侯并非逃跑,而是深入敌穴! 他的脚步来到了徐府,惊得家丁倒退几步! 李君侯凭空一抽,哪人便被吸了過来,他扼着家丁的脖子,问道:“徐邵阳在哪?” 家丁惊骇的眼瞳放大,显然害怕到了极点,嘴唇有些发抖地說道:“在在……在后院!” 咔擦一声! 李君侯直接轻轻一扭,便将此人的脖子拧断! 說罢,他的神识便覆盖在整個徐府,为什么先前不直接用神识锁定,那是害怕徐邵阳不在這裡,自己轻举妄动容易暴露目标。 但既然已经知道目标在府中,那自然選擇速战速决。 徐邵阳此刻从庭院裡捡起几块碎石,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 再加上今日长陵的发生的事宜,就猜到了肯定是李家的人。 可是他万万沒想到,李君侯竟然亲自過来了,而且走进了庭院。 两人目光相交,說时迟那时快。 徐邵阳便将手裡头的碎石弹了出去,碎石如同弹药一般飞溅而出。 李君侯也沒有自大,他知道对方還在养伤,而且要逃出這长陵不容易,能省真气就省一些! 他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這一击。 轰隆一声! 碎石打在身后的房屋上,顿时整片墙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力,轰然倒了下来! 李君侯眼睛一亮,這是崩山拳! 能把拳法的精髓灌入小碎石中,足以說明徐邵阳的天赋過人,看来自己沒有选错人! 抓的就是他! 這强者之间的对决,若是境界不同,基本上胜负已定! 徐邵阳如今不過是御空镜镜七阶,而五年前李君侯便已经是御空镜巅峰! 此刻還可能迈入了涅槃镜…… 再加上他旧伤未愈,他抬手再次弹出一颗碎石,便想要退走! 李君侯這一次沒有闪躲,反倒是主动出击迎上去,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钱,像是飞刀一般掷出! 两人交手的非常迅速,身后另外一股强悍的气息跟了上来。 徐邵阳顿时一喜,這等气息比自己還要强悍,哪怕是打不過李君侯,也能拖延一些時間! 然而最坏的情况果真出现了! 他的脚步被拦住了,李君侯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徐邵阳震惊道:“你进入涅槃期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這种可能性,但在紧要关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就相当于断了自己逃跑的机会。 一個涅槃镜的强者,想要阻拦一個御空镜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越往上的境界,实力差距就越大! 当日徐邵阳与青须对敌,青须的实力也不過是御空镜巅峰,几招就把徐邵阳打得吐血。 现在李君侯想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在這非常关键的时刻! “阿嚏!” 莫沉打了一個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說道:“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他坐在屋子裡,又重新泡了一壶茶,清风徐来,他小声道嘀咕道。 “今天的风,好像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