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苏颜】 作者:吐舌头的懒猫 第三十一章苏颜 第三十一章苏颜 這天。 又下起了毛绒雪。 雪花渐渐飘落在西陵院的竹林裡,仿然一幅绝美的画卷。 在竹林的空地裡,一袭白衣正在挥动着剑法。 良久,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将那柄剑丢到了远处,便撕心裂肺地朝天大喊! “啊——啊——” 声音环绕在整個竹林…… 扑通一声,狄弘亮跪了下来,面无表情,像是一個死人。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远处,近日又练了一套剑法,然而修为却仍然沒有任何松动。 這到底是为何? 他始终觉得,目前修行的心法不适合自己,可是却說不出到底哪有問題。 寻遍了整個藏书阁,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自嘲一笑,便躺在雪地中。 不知過了多久,才重新爬起来。 自从一战输给了莫沉,他在西陵院几乎走到哪都遭人嫌弃,他无法真正的平复心情。 大抵半個时辰,狄弘亮走出了小竹林,在修行者的世界裡,他是最弱小的存在。 可是他不服,凭什么? 他重新朝着藏书阁走去,哪怕继续被嗤笑也无所谓,总有一條路是对的。 “听說长陵出了一個妖孽,十二岁就脱凡境了!” “這個我也听說了!” “你们肯定不知道,那本来应该是我們西陵院的人,严长老都亲自去收徒了。” “好像是那個莫沉,他又在其中插了一脚。” 好些人围在一起讨论,顿时引起了狄弘亮的注意。 当他们再一次谈论到那個人的名字,他忽然想起了那日对方与他說的话。 “若是你真拜在我门下,我可许你三年入筑基。” 這句话当时在许多人的眼底,包括自己,都是笑话! 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此刻越是听着這些人讨论,他心底居然开始祈祷,希望這些都是真的。 如果那個小姑娘真的十二周岁便成为修行者,那自己三年入筑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憋着這一口气,便走出了西陵院,這個曾经让他无比骄傲的西陵院,此时却爱中夹着一股恨。 很难去表达這种感情。 狄弘亮在裡面看透了人情冷暖,大抵就像长陵的這天,說下雪就下雪。 他不由自主来到了莫沉的屋子前,犹豫了片刻,便开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沒有人应声,沒有声音传出。 他的眉梢微动,料想可能沒人在家。 难不成自己白来一趟,又或许是知晓自己来了,所以沒有开门? 這种想法很傻,他却像傻子一般,钻进死胡同裡,就出不来。 他再一次敲门,還是沒人应,便狠下心来,让雪花飘白了头。 時間渐渐過去。 他的脚步却移不开,他知道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他宁愿在這裡等一天,也想要等一個答复。 然而此刻,狄弘亮要等的人,并不在屋裡。 长陵的城外。 在一片稍微空旷的地方。 一只纸鸢在天上飞,而线的另一头,则是一個笑嘻嘻的小姑娘。 這鹅毛大雪似乎沒有影响到两人玩耍的心情,反倒是增添了几分乐趣。 “你走慢点,别摔倒了!”莫沉在旁边笑着叮嘱道。 “先生先生,你說现在松手,它会飞的更高嗎?”薛软软大声地问道。 莫沉嘴角含笑,开口道:“它会飞的很高,沒风的时候就会掉下来,掉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两人在這玩耍了一会,她倒是体力旺盛,根本不会累得跑来跑去。 两個时辰后,大抵過了新鲜劲,她才开始歇息。 他们的脚步走着走着,居然寻到了一处住址,此时一位穿着素色麻衣的,留着凌乱胡须的苏颜正在清扫着屋子门前的积雪。 苏颜腰间挂着一大壶烈酒,喝上一口便露出满意的神色。 莫沉倒是觉得很惊讶,這裡可是长陵的郊外,周围人迹稀少,怎么会有人住在此处? 莫沉抱着纸鸢便走了過去,有些口渴便笑喊道:“能否借一口水喝?” “我也渴了!”薛软软抿着嘴嘀咕道。 莫沉一阵好笑,重新說道:“借两口水!” 似乎這般說法,小妮子才算满意。 脸上满是唏嘘胡子的苏颜笑道:“有酒喝不喝?” 薛软软兴奋地喊道:“喝!” 莫沉很是无奈地揉搓着她的小脸蛋,自己說小孩子不能喝酒,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苏颜笑叹道:“好一個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我的酒烈得很,你未必喝得下!” 說罢,他便将腰间的酒葫芦给递了過来。 薛软软的眼睛瞄了一眼莫沉,仿佛在询问他能不能喝! 莫沉伸手把葫芦给拿了過来,抬起手将瓶塞拔出,便往嘴巴裡灌,顿时一股浓厚灵气闯入了身体,一瞬间就让他浑身火热。 這酒果然不一般! 苏颜笑着看着他,也沒有說话,這酒普通百姓喝不得,会爆体而亡。 莫沉喝了一口,倒是无比畅快,笑道:“這酒就应该大口喝,爽!” 旋即,他便习惯性地用神识附在对方的身上,然而下一秒表情却僵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破不开对方的那道天机白光,也就是意味着這個苏颜的修为,必然在筑基境以上,最低也是御空境。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如此修为的人怎么会住在這裡。 苏颜伸手准备把酒壶拿回来,笑道:“寻常人可喝不了這酒,你算走运了!” 就在此时,薛软软气嘟嘟地說道:“我還沒喝呢!你咋那么小气!” 顿时一下,苏颜就哭笑不得地蹲下身子,真被這可爱的小姑娘逗笑了! 莫沉开口笑道:“前辈,就让她喝一口吧,一小口解解渴!” 瞬间,苏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批评道:“你既然已经喝過酒,就应该知道不能给她喝!” 這时候莫沉倒是颇有乐趣地笑道:“可是,我還是觉得她可以喝!” 這话一出,对方的神色就开始凝重起来。 难不成,這小姑娘已经是修行者了? 苏颜伸出两根手指压在薛软软的脖子上的经脉位置,顿时眉毛挑起,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几岁了?” “十二周岁!”薛软软缩了缩身子,再一次躲在了莫沉的身后。 她忽然觉得這個苏颜有点危险! “咳!是我看走眼!”苏颜讪讪一笑,便将酒葫芦递给了小姑娘。 他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怕是有十多年,沒遇到這般天赋的后辈了。” 莫沉奇怪地问道:“岳家的少爷,不也是十二岁踏入修行者行列?” 苏颜不屑地說道:“那是大家族子弟,从小就进行体格锻炼,平日饮食调理不断,否则他十四岁也未必能修行!” 莫沉微微一惊,却沒有表现出来,哪怕是御空境的修行者,怕也不敢对岳家如此无礼。 难不成這位前辈,居然還要再往上走一步? 那可就是涅槃境的恐怖修为…… 苏颜撇了莫沉一眼,知晓对方心中所想,随后他的视线便落在了那個小女童的身上。 此刻,薛软软喝了一口灵酒,居然喝上瘾了,直接仰头一個劲地往裡面灌。 這可把苏颜给吓坏了,他猛地一下,把酒葫芦给抢了回来,晃了一晃,裡面的酒居然仅剩下一丁点。 此刻,薛软软浑身通红,笑咧咧地擦着嘴道:“好好喝啊!” 按照常理,脱凡境的修行者,最多只能喝三口,而這個小姑娘喝了大半,居然沒有撑死? 苏颜顿时一阵苦笑,暗骂道,看来又是一個妖孽要出世了! 薛软软蹦跶地笑道:“我帮你铲雪,你再让我喝一口好不好?” 說罢,她還真的就开始认认真真地铲雪。 這看得苏颜哭笑不得,這小姑娘身板也就是跟铁铲那般高,很是卖力地铲雪。 他不由心生感慨,在這個地方住了十几年,看着這小姑娘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了。 苏颜把视线重新移到了這個年轻人的身上,這個人又是谁? “我介绍一下,我姓莫,是一個算命先生。”莫沉讪讪一笑。 苏颜眯着眼就這样盯着对方,在他的眼睛裡,還能看到周围的气息在流动,天地灵气似乎自动进入对方的身体。 他有些震惊,难不成对方此刻也在修行?這练得是何种功法? 莫沉轻声笑道:“她就是這般性格,热心。” 苏颜好笑道:“热心肠的姑娘,我以前也结识了一個。” 想到這裡,无数的回忆便在脑海裡闪過…… 就在此时,薛软软兴高采烈地喊道:“先生先生,我好像马上就要突破了。” 莫沉顿时一惊,问道:“真的?” “真的!”她点着头。 苏颜释然地笑道:“把我的酒都喝光了,足以让一個脱凡境的修行者提升一個阶级!” 莫沉真正被吓到了,她前几日才开始修行,這喝一口酒要突破了? 這是不是代表着,根本沒有任何突破前的瓶颈? 当然,這件事他肯定不能随意透露。 薛软软很快就把积雪给清理完毕,但让她继续喝酒,她却喝不下了,拍着小肚子說道:“虽然很想喝,可是好饱呀!” 惹得的莫沉两人仰头大笑,這小家伙。 苏颜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便将两人請了进屋,聊了一会天。 他询问了一下關於长陵目前的状况,莫沉便交代了一些情况,反正看对方的面相倒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 莫沉提起了西陵院,又开玩笑說自己想去当老师,结果却被人赶了出来。 一扯到這件事,薛软软可就生气了,把欺负莫沉的那個严长老给骂了一顿。 听得苏颜愣着眼,這收徒都成了强迫? 莫沉笑着解释道:“也不全都是如此,只是個别长老,倒是坏了风气。” 苏颜微微点头,便开口道:“這做法确实不对。” 三人一番谈笑,主人家還端出了一些下酒菜,一人一句很快熟络起来。 到了最后,苏颜才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他讪笑道:“我姓苏,是西陵院的上任院长!” 瞬间,莫沉就傻眼了,咕噜一声将下酒菜吞下。 這尼玛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