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愿做刀下魂,不当敌军俘】 作者:吐舌头的懒猫 欢迎来到 第五十五章愿做刀下魂,不当敌军俘 第五十五章愿做刀下魂,不当敌军俘 三千岳家军,如今仅剩一千余人。 他们要面对的是数不清的敌军士兵,敌人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尽。 若非修为最低也是通经脉的士兵,他们早就力竭而亡。 一名筑基境的将领被击伤吐血,他半跪在地上,单手撑地,双眼通红,嘴边還余留着血迹。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成了黑白一片。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倒下前,多杀两個敌人垫背。 在远处关押着俘虏的军营裡,李顾城正在喝着烈酒,酒劲很大,喝的他满脸通红。 哪怕如此,他也沒有动用功力将酒气逼出。 他像是能听到百裡之外的那场厮杀,准确来說应该是一场虐杀,兵力悬殊,战局必然会一边倒。 他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摇了摇头。 “也不過如此罢了!” 几乎在同时,大疆兵分两路,抽出五万精兵攻打第二個城池的消息,送到了魏高原的住处。 他目前住在汉中的一座阁楼裡,這座阁楼曾经是汉中权贵集资而建。 阁楼四周是湖泊,唯独走過独木桥,才能走到此处。 探子周和正穿着轻甲走過独木桥,在亭子前单膝跪下,开口道:“报,徐百福命令孙良畴分兵五万,前往黄山。” 這個时候,魏高原那深黑色的眸子看着远处的湖水,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敌军在昨日已经分成两路,其中一路已经接近西昌。” 魏高原一抬手,整個湖面居然像是沸腾起来那般,湖水被分割成两半,惊得周围的护卫目瞪口呆。 “這边是西昌,昨日分兵,应该是這個位置。” 他居然直接用雄厚的真气将湖水挤压成一幅地圖,把几個关键位置标记出来。 湖面水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推起一浪又一浪,透過裡面的地形图,魏高原眼底冒出一抹寒光,仿佛想到了什么。 良久…… 魏高原终于想明白,为何他会觉得敌军的行为诡异。 因为敌军派出的這三千人,根本不是为了救援战俘,而是为了引诱他们上当。 “马上派人增援,让守在战俘营地的军队前往营救。” 這话一出,他马上又否定了這個方案,改口道:“不行!营地兵力不能动!” 可若从汉中出兵支援,最起码要两日的時間,怕是赶到战局早就结束了。 魏高原微微一咬牙,竟然发现沒办法破解這個局。 他倒吸了一口气,猛然转身问道:“大疆的军师是谁?” 周和正迟缓了片刻,這才开口道:“他们只有六品督军参谋,沒有军师。” 魏高原意识到這個人有問題,六品督军参谋,督军参谋這個职位他還是第一次听。 而官职仅仅只有六品,非常不起眼。 可六品参谋又如何能调动大军? 既然无法调动大军,這個参谋就沒有存在的意义。 从這两次大疆军队的行动来看,幕后的主使必然不是徐百福,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参谋有古怪。 “查,马上给我查清楚,這個参谋到底是何方神圣。” 魏高原沉着气,這四万人应该是栽进去了。 不過,只要大疆的战俘還控制在手裡,敌人始终只能被压着走。 周和正应声道:“是,末将這就去调查!” 待到探子离去,湖裡面的水开始往湖底灌,犹如天水从天而将,在许多士兵的眼底,這一幕仿然神迹。 他们望向這個从古庙出来的男子,顿时眼底多了些许的敬仰。 喻康乐此刻正在汉中郊外的大营裡,他瞪着眼问道:“军师认为,這五万人是去支援三千先锋队的?” “是的,魏大人還让我细查敌军的督战军师身份。”周和正回答道。 這一說,喻康乐顿时哑口无言。 要彻查的這個人,不正是那個叫莫沉的小子嗎? 他起初并沒有把对方放在心上,但现在仔细思考,魏高原也觉得对方的军师有問題。 那么很可能是自己轻视了這個人。 喻康乐在帐篷中放着诸多物品的桌面上翻出了一份档案,他开口道:“這個人叫莫沉,据說是第一次上战场,修为不高,沒有领兵经验。” “這……這为何能当参谋?”周和正有些尴尬地问道。 喻康乐眉头锁紧,這件事也是他一直找不到解释的地方。 “我军布置在大疆兵营裡的探子,三天前被他揪了出来,紧接着徐百福就下令攻城。” 喻康乐像是在给下属分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不成,出军也是這個督战参谋的意思?” “他揪出了一個探子,然后出军,让我們去截杀,然后……” 想到這裡,喻康乐顿时恍然大悟,他想明白了,這居然是一個圈套。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出兵增援,可偏偏看守俘虏的人不能动,而从大营前往支援,又太远了。 喻康乐很是后悔地說道:“我們居然中了這家伙的诡计。” 他用力锤着胸口,表情很是纳闷。 如果败给了徐百福,他也就感叹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如今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给下了一個圈套,所有人都踩进去了,這才是他沒办法接受的事情。 关键在于,当时魏高原知道他的应对方案,却沒有提醒裡面有陷阱。 唯一的解释便是,就连魏高原,也被這個小子给骗了。 喻康乐眼底透着一股寒意,“查清楚后,找机会把他干掉。” 周和正右手握拳,放在胸口的位置,表示愿意献出性命去完全這個任务。 四万兵力去围堵三千余人,在這之前,喻康乐根本沒有任何担心。 可此时,他莫名的不安。 要知道他们可是占据了巨大的优势,這种情况下任何一场败仗都是不允许的。 在遥远的丛林深处。 陆陆续续有筑基境的修行者倒下,而北宋的士兵也沒有着急往前冲,是围而不攻。 因为喻康乐下的命令是活抓這些大疆将领,所以昌宏旷并沒有赶尽杀绝。 他要做的是,反复威逼恐吓,让敌军放弃抵抗,被迫投降。 此刻三千岳家军,也仅剩数百人。 由于北宋的士兵一個個涌上前来,底下居然满满都是死尸,有些甚至堆了两三個身位。 昌宏旷沒有统计自己這边死了多少人,估计最少也有六七千了。 此时三位御空境的修行者,仍然在跟敌军的将领交战,他们所在的地方,所有士兵都不敢靠前。 大疆剩下的数百士兵,其中大部分都是修行者,哪怕训练有素的岳家军也死伤惨重。 真正只有达到脱凡镜四阶以上,如此才能在乱军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昌宏旷冷笑道:“投降吧,否则你们将全军覆沒。” 說罢,昌宏旷微微抬起手来,时刻准备下令。 作为领军的刘德忠犹豫了,他浑身是血迹,受了些轻伤,以他的实力,想要逃走并非办不到。 可他绝不能走,否则作为将军却弃兵而逃,他還有何脸面苟且偷生! 他们有的人想要投降了,可却不敢开口,在将军沒有投降前,他们必须撑下来,否则将会被认定为逃兵,直接处死。 刘德忠拖着疲倦的身体,陷入了煎熬。 “投了也是死,還不如战死!”岑延红着眼声嘶力竭地喊道:“愿做刀下魂,不当敌军俘! 他這一声呐喊,還顺带杀了几名北宋士兵。 就在军心摇摆不定的时候,那群残兵败将裡,忽然有人用干渴的声音喊了出来:“撑下去,援军马上来了。” 刷的一下,数百双眼睛转過头来望着徐胜。 援军? 哪来的援军! 十万军力全都去攻城了! 他们绝望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根本就沒有援军,继续熬下去,只有被俘,還有战死两种可能。 徐胜牙齿還沾着血,他咧嘴笑道:“出军前,莫先生曾经给我塞了一张纸條,他早就料到敌军会在路上拦截我們,此刻十万大军正在赶来支援。” 他的声音不小,不仅仅周围的大疆士兵听到了,就连敌军也听到了。 刘德忠绝望的眼神忽然恢复了神采,他每走一段路就让人探路,這個子实际上就是那個年轻人想的。 所以這一路,他才会放慢了行军的脚步,却沒想到原来是這個原因。 如果真的有援军,那么說不定真的能赶上。 至于北宋军队這边,昌宏旷则是脸色大变,他估摸着自己大军也就剩下三万人,如果真的有十万援军出现,那将会是一场刻骨铭心的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