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選擇赴死不偷生 作者:未知 第76章選擇赴死不偷生 老首长讲出這段话,让赵筱军的心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老首长讲述那段刻骨铭心的战斗往事: 那是1933年底,国民党反动派纠集了100万大军和200架飞机对我中央苏区进行第五次“围剿”,蒋介石的战略方针一改前几次“围剿”常犯的急躁冒进错误,强调稳扎稳打、层层推进。這一战术的核心就是逼迫我红军进行拼资源、拼消耗、比人力的持久战。压缩我红军作战区域,限制红军活动空间,迫使红军进行正面的主力决战。我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過程中犯了“左”倾错误路线,加上苏区物质、人力、政治资源的短缺与破坏则是在這场持久消耗战中遇到难以逾越的陷阱。在這种情况下,我红军被迫进行战略大转移,在转移過程中,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当时,我担任团政委、刘书记的父亲担任团长,我們两個是搭档。我团在一次牵制敌军主力,掩护中央主力突围過程中,全体指战员英勇顽强,冲锋陷阵,双方打得如火如荼,阻击了敌人十八個小时,最终敌众我寡,全团战士一個一個地在自己身边倒下,這都是十七、八岁年轻鲜活的生命。担任掩护任务快要结束时,在撤离战斗中,我和刘团长打散了,我身边就剩下二十几個兵,刘团长身边也只有十几個兵。可是,就在這紧要关头,刘书记的母亲由于在撤离過程中受到劳累奔波,怀孕要早产,在這种特殊环境下,她就在路边产下了一個儿子,为了护送這個新生儿,又有六名红军战士牺牲。当时刘书记也只有5岁,随着大部队统一转移了,可刚产下的婴儿在转移中沒办法带上,刘书记的母亲忍痛割爱把新生的婴儿寄养在一個老乡家,并给婴儿取了一個乳名叫盼盼,意思就是盼望革命早日取得胜利! 這個老乡生了两個儿子,一個女儿,小的女儿1岁多還沒有断奶,盼盼是吃着人家的奶水长大的。 在這個时候,国民党追兵发现了红军刚刚产下了一名婴儿,追到了村上一家一户搜查,由于叛徒告密,追兵把這個老乡全家抓起来了。這個老乡为了红军婴儿的安全,安排自己的老婆抱着盼盼连夜转移到亲戚家裡,国民党反动派沒有找到婴儿的情况下,气急败坏,灭绝人性,残忍地将這個老乡和三個孩子杀害了,连1岁多的孩子也沒有放過,四條人命,這是一笔血淋淋的债呀… 這個老乡为了保护红军的种子,宁死也沒有說出婴儿的下落,他就是宁愿牺牲自己,牺牲全家,也沒有吐出一個字,這是什么精神?啊!這是什么精神?你能說說嗎?這,就是人间大爱!!! 老乡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不懂政治,沒有文化,但他懂得最基本的一個道理,就是红军是好人,好人的后代要责无旁贷地去保护,不能对不起好人,如果把好人的孩子供出去,来保护自己的孩子,他做不到。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有来生,我愿意追随這位老乡,他的精神财富是:在生与死的面前,他带着孩子们選擇了赴死,而不苟且偷生,懂得择绝! 老乡呀,你听得到我說话嗎?我能拿什么奉献给你呢?我最至亲至爱的人。 后来,這位老乡的老婆看到自己的亲人全部倒下,忍受巨大悲痛,30岁开始守寡到现在,把红军的后代盼盼拉扯大,她的精神财富又是什么呢,我看,她也是懂得择绝!她是值得我們所有人尊重! 這是一個鲜活的故事,這是一個惊天地、动鬼神的故事,我們永远不能忘记他们… 說到這裡,老首长的泪花很明显地撒出来了,赵筱军更是泪流满面。 怪不得,刚才老首长在一处民房停留了起来,原来他是联想起了這個老乡家的房子,因为這处房子跟這個老乡家的房屋一模一样。 怪不得,有一次,自己谈到,母亲从小把自己拉扯大,這是伟大的母爱。刘书记问自己,男人的爱就不伟大嗎?是呀,男人的爱是大爱,是人间大爱。原来,在刘书记心裡,早就懂得父亲的大爱。 赵筱军也懂了。 赵筱军在心裡默默地念叨着,老首长,這位老乡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們的祖国更加强大,你就把泪水收住吧。 实际上,赵筱军自己的泪水還在流着。 从接触老首长這几天,赵筱军可以說是受益一辈子,這种现实版的教科书,从书本上是找不到的。 赵筱军很自然地想起了西点村罗书记生命的一推,把生的希望留给罗大婶,自己却永远倒下了,這也是一份人间大爱。 在回夷州的路上,老首长对赵筱军說:“筱军呀,這几天辛苦你了,我們明天要返回北京,下次有来北京,一定来要看我。” 赵筱军說:“首长,你再玩几天吧,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生气,才提前回去。” 老首长开玩笑說:“你這個小鬼,表面上說叫我多玩几天,实际上巴不得我早点滚蛋,呵呵!” 赵筱军哭丧着脸說:“冤枉呀,首长,這几天跟着你,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特别是在你身上学到的东西,别的地方学不到,书本上也沒有,你教会了我怎样更好地为人处事,做一個对人民有用的人。” 老首长笑着說:“你呀你,拍马屁拍到我的身上来了,是不是想叫我提拔提拔你,所以才這样拍马屁,沒门!” 赵筱军否定說:“沒有呀,我說的是真心话,绝对不口是心非,還有,你身上隐藏着一种力量,无形的力量,正能量十足。” 老首长說:“少来這一套,還正能量什么的,我现在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一定得完成,而且要完成得非常出色。” 赵筱军說:“請首长指示!” 老首长說:“這项任务可不一般,你要把你的劲哥照顾好,特别是他的生活起居,他一個人在這裡我和你的阿姨不放心,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在這裡关心不到他,我和你的阿姨心疼他。” 赵答军回答說:“保证完成任务,請首长放心。” 老首长接着說:“還有一点,更重要,你也可以监督他,不能让他干坏事,他现在手中有点权力了,但這個权力要用在正道上,用在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上,不能用在谋取私利的歪门邪道上,发现他有問題,要及时提醒他,并直接打电话给我,听清楚了吧?” 赵筱军說:“首长,這個当然可以,可是,刘书记肯定不给我這個机会,因为他不会做這样的事。况且,他還是我学习的榜样,怎么還会干坏事?” 老首长說:“我怕他受到不好的社会风气影响,這個担心要有,防患于未然。” 赵筱军想,老首长真是用心良苦呀。 赵筱军回答說:“我一定按照首长指示办!” 赵筱军接着问:“首长,肚子饿了吧?” 老首长說:“嗯,是有一点,還要多长時間才能到?” 赵筱军說:“也快了,应该還要半個小时左右。” 回到夷州,已经快八点了。 赵筱军正准备陪老首长上楼去洗漱时,却被刘一刀拉住了他的衣服,刘一刀问:“明天我們不要来了吧?” 赵筱军回答說:“明天首长回北京了,你们不要来了,但晚上還要在,這几天辛苦了。” 自从前两天晚上考验完赵筱军后,刘一刀对赵筱军的印象倒是好了起来。考验他的任务是医院的一個领导亲自交待的,当初刘一刀接受這個任务的时候,感觉怪怪的,怎么会安排這种不三不四的任务,开始很想拒绝。但在领导面前,她不得不答应下来。今天看来,這個赵筱军倒是一個正人君子,头脑又灵活,工作考虑很周全,而且還被称为南江第一才子。刘一刀在心裡有一种想跟他继续接触下去的冲动,于是问:“赵秘书,以后還可以跟你联系嗎?” 赵筱军听到這個话,想到前两天晚上自己被她连拉带扯推进了房间,心裡一惊,有点怕怕的,便說:“沒有什么事最好不要联系,你說呢?” 刘一刀說:“我們做個朋友总可以吧?” 赵筱军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說:“正常的话,做朋友沒問題。” 刘一刀笑着說:“你担心什么?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赵筱军說:“沒有的事。好了,沒什么事,我要上去了。” 刘一刀冲着赵筱军背后叫了一声:“以后我会找你的。” 赵筱军走进老首长的房间,老首长和阿姨正准备下楼吃饭,赵筱军问:“首长,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老首长回答說:“不一定,想你们的时候就来,现在交通方便了,人与人的距离就近了。” 赵筱军說:“首长,我想了怎么办?” 老首长說:“我现在退下来了,在家裡也闲着,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也欢迎你来北京看我。” 赵筱军說:“好,我一定会找机会来看你的。” 赵筱军陪着老首长和阿姨下楼快要走到西餐厅门口时,一种在脑海裡沉睡已久的声音骤然迸溅到赵筱军的耳内,赵筱军发疯似的猛然用整個身子跌撞着冲开了西餐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