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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撞见不堪的一幕

作者:未知
邓一川是低头走进小区大门的。 时過一年,小区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在心裡一再提醒自己,原来你是市长秘书,是一個趾高气扬、风光无限的人,人们不管在哪裡见了你,都会冲你露出讨好甚至谄媚的笑脸。 而现在,你是一個刚从看守所走出来的人,大家看你的目光肯定不一样。当年奉承你的人,现在都会冷笑你。当年攀不上你的人,现在眼巴巴盼着你摔下来。 這世上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雪中送炭者廖廖无几。 小区大门口站着几個人,见是他,目光马上集中過来,脸上也堆出一脸的怪笑来。 虽然有心理准备,邓一川脸上仍然火辣辣的,感觉有无数根针扎在脸上。想想一年前,每次进出,這些人都像拼足了劲想把一脸的谄媚与讨好献给他。可现在…… 邓一川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后面的人嘀嘀咕咕說:“真出来了啊,不是說要判的嗎?”另一個马上說,“肯定是回家找老婆干仗来了,干完仗還得进去。” 還有一個声音說:“早知今天,何必当初。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啊。還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好。” 在裡面的时候,邓一川把各种可能都想到了,也把各种要面对的窘境想了個遍,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泰然处之。此时听到這些刺耳的话,心裡還是起了无数道波。 蓦然间他想起一句古诗:垂柳调弦弹古事,浮云戏水泛清漪。 快步走過大门,邓一川只想离這种声音远一点。 到了楼口,邓一川松下一口气。還好,算是挺了過来,沒让那些刺耳的话击穿,這一关算是闯了過去。 邓一川一边上楼,一边掏出钥匙,心裡涌上一股兴奋来。 不管怎么,能回到家,能看到宝贝女儿,他還是非常兴奋的。 钥匙是沈丹下车后给他的。 一年前副组长贺复京带走他之后,在阳光假日酒店,也就是贺复京他们刚开始办案的地方,将他身上所有物件,手机、钥匙、钱包统统收走,姓邹的工作人员跟他打了一個收條。但是收條也沒在他身上,只是让他看了一眼,然后就装进一個袋子裡面。 這之后,他换了好几個地方,早把钥匙什么的忘了。就在今天进了城,跟沈丹分手的时候,沈丹拿出一個档案袋递给他。 “点点,东西全在這裡,应该不会少了什么。” 当时他有些惊愕,就算這东西要交,也应该交到妻子章小萱手裡。 沈丹许是看出他的疑惑,道:“不明白是不,不明白的事很多,以后慢慢告诉你。” 邓一川沒急着问。做秘书几年,邓一川已经养成一個好习惯,不该问的绝口不问,不该听的一句不听。耳朵、嘴巴、好奇心,這三样东西管好管严了,你在這個世界上会少掉许多麻烦。 终于来到自己家楼层,邓一川停下步,站在门口,想平息一下心情。 门還是那個门,原来他亲手贴上去的春联不见了。想想也是,這都一年多了,怎么可能還在呢?不過邓一川纳闷,门上居然换了一幅新对联,根据上面的意思,好像是乔迁之喜。 這就奇怪了,邓一川眉头一皱。 乔迁?這太离谱了吧,章小萱会再搬一次家,就算那样也不用贴对联啊。抑或,别人搬进了他家? 這想法一出,邓一川感觉立马就不好了。這时他才想起车上沈丹古怪的神情,還有几次欲言将止要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样子。再想想這一年,章小萱的各种反常,至少沒像别的妻子那样三天两头去看他,一样东西也沒往裡面送過。 邓一川心猛地一紧,掏出钥匙,就要开门。 连着转了几下,门纹丝不动。怪了,难道是换了锁。抑或?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冲上头顶,邓一川直感觉心要往出来裡跳。手上一用劲,同时膝盖一顶,就像别人抓奸那样,有点破门而入的愤怒。 不知是刚才钥匙沒转到位,還是用力過猛,這一顶一推,门居然被他推开了。 邓一川沒敢急着踩进脚去,而是先探进一個头,往裡瞅了一眼。 不像了,家裡的摆设真還不是他以前在时那样。沙发不像,电视机不像,开门正对着的那個地方,本来是他从鱼市买来的鱼缸,买鱼缸那天,跟章小萱還发生了点小矛盾。章小萱要顺带买水草回来,放进缸中。邓一川嫌那东西俗,执意不买。结果章小萱冲他发火,說他指桑骂槐,不就是骂她俗嗎? 现在那裡竟放了一個类似于博古架一样的小柜子,一看就有些年成,而且也绝不是什么值钱货,一看就是从夫子庙那边旧货市场淘来的。 身子再往裡探一点,看清了餐厅,厨房,压根看不到他家原来一点影子,完全成了一個陌生所在。 目光回過来,看到了阳台這边,几盆花,养的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還有一些东倒西歪的纸盒啊矿泉水瓶什么的。他家不会這么乱,章小萱虽說性格有這样那样的缺陷,爱虚荣爱显摆,干净两個字,她心裡還是有的。 可這個家太乱。再往沙发上瞅,邓一川就看到女人的衣物,洗過的,沒洗的,混搅一起。应该是洗了晒干的還沒来及叠放整齐,又把随身脱下的扔到了上面。 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中,邓一川看见了非常耀眼的一件,胸罩,竟然是大红的。章小萱从不穿這個色,她喜歡黑色,最好带着镂空。或者就是紫罗兰色。這样惹火的颜色他从沒见過,再說凭直觉,他也认定不是章小萱的。 章小萱杯沒那么大。虽然她口口声声說自己很丰满,可只有邓一川知道,她充其量就是比平胸好一点。恋爱的时候,邓一川总认为章小萱的双胸很夺目,从外表上看,要比陈默大得多。等到后来,两人有了实质性的那层关系,他才猛然惊醒,所谓的丰满与坚挺都是拿各种填充物塞起来的。 而且章小萱跟他恋爱前,专门去上海做過一次隆胸手术。她的大腿根部有两块伤疤,便是见证。邓一川后来所以冷淡章小萱,不能不說跟這沒有关系。 一想恋爱期间让自己疯狂又是咬又是摸的地方,竟然是大腿上的肉,由不得地就会有一种恶心。 再說女人大腿根部留下两個伤疤,那也太煞风景。每次要行床事时,邓一川几乎都闭着眼,不敢让目光碰到那裡。 好几次他半途而废,就是因眼睛不争气,闭着闭着给睁开了。 而他看到的這個,不只是大,简直是奇大。這得有多大的杯啊。邓一川脑子裡冒過一些画面,是夜深人间一個人躲在书房浏览那种網站时看到的。 他进错了人家? 邓一川吓得慌忙退出来,站在门前又仔细辨认一会,不会错,他家就在這,這就是他家。脑子裡又将楼号,单元号,以及楼层過了一遍,還分别抬起左右手,再次明确了一下方向。最终他确定,自己沒有走错。 就在邓一川二次将头探进去的当儿,一阵奇异的叫声传来,短、但有力,不容分說刺进了他耳朵裡。但沒刺痛,相反,却刺出邓一川一身汗来。 真的是一身汗,哗就冒了出来。因为那一声太奇妙,妖冶、放肆、夸张、却又狠命地压抑着。 邓一川看看窗户,天大亮着,阳光从窗户裡照进来,映在花上。 這种时候怎么有這样奇怪的声音呢,莫不会是有人在卧室裡看那种片片? 邓一川屏声静息,汗也顾不得擦,想听到第二声。第二声果然就来了,不過不是女人的。刚才真是女人的一声叫,也好像是两声,因为连在一起,邓一川听得不是太确定。但這次他确定了。 是男人的声音,很猛,粗野,顺带着還夹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很脏。也很生猛,满含着野性的力量。 這句话一出,邓一川脑子裡就响起了雷声。 是他老丈人章永森的声音! 邓一川的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上,头上的汗更密。老丈人章永森這一聲明确告诉他,卧室裡不是在看片,而是正在进行着一场猛烈的酣战。 血往脖子裡涌。好啊章永森,大天白日,竟然带着野女人到我家干這种事。又骂章小萱,不是說永远不再跟她父亲来往么,這倒好,不但来往,還给老家伙提供這种场所。 這一家人竟然這样对他。他在裡面,沒一個人去看他,也沒一個人关心他。此刻却在他的家裡行苟且之事! 一股男儿的豪气冲出来,邓一川再也不鬼鬼祟祟了,像是被谁猛推了一把,一步就跨了进去。 就在他扑向卧室时,步子忽又慢下来,好像心裡迟疑了那么一下,甚至冒出一個想法,要不要先咳嗽一声,给裡面提個醒? 卧室裡的人像是不容许他這样瞎想,刚才還只是间断地传来那种鬼怪声,這阵,已经连绵起伏,像两只老虎打在一起,无法分开了。 那声音一浪掩着一浪,尤其女的,简直跟母兽一样,长一声短三声,叫得邓一川都无法遏制自己了。 邓一川面红耳赤,心也狂跳。想躲开,步子却灌了铅似地迈不动。想捂住耳朵,两只耳朵反而竖得更高。 不得不承认,女人叫的虽然浪,但声音很過瘾,抑扬顿挫,婉转起合,有一唱三咏的古典风味。是他一直想听却又听不到的那种。 再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還有成年人熟悉的那种手掌互相撞击的声音,邓一川纵是再有修养,此刻想忍住,也是很难了。 邓一川心裡大叫一声,几步跨過去,横在了卧室门边。 天呀,裡面的一幕简直不堪直视。一张摇晃的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着,撕裂着,困扰着,又幸福地燃烧着。 邓一川突然有点虚脱。 他不知道此时该是抄把刀扑過去,将床上两具赤裸着的肉体剁成肉酱。還是提一桶汽油来,浇到這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身上,然后掏出火机,痛快地把一切燃尽? 又一想不该這样,再怎么着,裡面也不是他妻子章小萱,而是他老丈人章永森。刚才所以接受不了,瞬间血往头顶上冲,是他把裡面的女人想成章小萱了。 邓一川重重一拳砸在门上,說:“该停下来了,我想你们应该累了。” 裡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海啸忽然被龙王收走一样,又仿佛正在疯唱的影碟机被人断了电源,猛一下就变得无声。 紧跟着,裡面传来远比他這一声更惊慌更凄厉的叫。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這一声是章永森疯狂压在身下的女人喊出的。 声音非常陌生,邓一川确信自己不记得這女人。 邓一川扭過头,女人喊出一声的同时,一把推开身上的章永森,直挺挺坐了起来。 邓一川看到了那对庞然大物。身体的某個器官快要炸开了。 女人看清是他,再次叫出一声:“你怎么进来的,门我是锁上了的呀?” 說完,一把抓起浴巾,惊恐住裹住了那两团羞。 這时候气喘吁吁的章永森說话了:“是不是门锁坏了沒修好,前天你不是說叫人来修嗎?” 女人冲章永森恶了一声:“修個锁要一百块钱,我哪有?我自己鼓捣了一下,以为修好了呢。” 邓一川這才明白刚才为啥那么一推,门奇怪地开了的原因,原来是锁坏了。 章永森一边抓衣服一边扭過头来,看清是他,呵呵笑出了声。 “我以为是谁呢,一川啊,让你给撞见了,沒事,都一家人呢。” 呸死個一家人。 自从章永森跟叶绿离婚后,叶绿一直教唆邓一川,不能拿章永森当老丈人看。邓一川也的确沒拿当老丈人看待。但章永森不這样,他一直拿邓一川当自己女婿。尤其从监狱出来,得知邓一川已经是市长秘书,态度来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要一见面,就一川长一川短的,叫的比儿子還亲热。 邓一川从卧室那边走過来,一屁股坐沙发上。 裡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還有章永森热情的笑。邓一川的心,却陡然坠到了谷底。 家,這难道就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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