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生死茫茫(下) 作者:吱吱 歷史时空 第二百八十三章 生死茫茫(下) 齐懋生到达贤集院的时候,魏夫人正在那裡和齐毓之发脾气:“……觉得我太粗鲁,如果不是我這粗鲁的法子,你祖母能进一点点汤药嗎?” 齐懋生听了,不禁摇头,隔着帘子高声道:“玉官,祖母好些了嗎?” 屋裡的人听到动静,忙撩了帘子:“二叔,您来了!” 沒想到是方少芹亲自撩帘,齐懋生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屋。 魏夫人听到齐懋生的声音就觉得头很痛。 齐懋生還沒有站稳,她就冷冷地道:“這裡有你们照看着,我也要去休息休息了!”說完,带着宝娘转身离开。 齐懋生巴不得她早点走,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等魏夫人离开后,齐懋生在徐夫人床边坐下,一副担心的样子:“母亲,您這是怎么了?可是玉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的您发脾气了?說起来,都是儿子的不对。 母亲病了,我却奉旨在合县督战。 虽說自古忠孝难两全,可母亲這边,我实在是照顾的太少了。 過几天我又就要走了,夕颜也正做着月子,侍疾的事,還要是劳烦玉官她们两口。 不過,等夕颜的身子骨好一点,我就让她来您跟前服伺……多一個人照顾,我也可以安心些。 這是方少芹第三次接触齐懋生。 第一次,是她新婚后认亲。 齐懋生和颜悦色地对她表示了自己对两家联姻的喜悦;第二次,是绯儿死后,齐懋生来看她,悲痛地向她表示,一定会严惩凶手,不会让魏士英地尸首埋到齐家的祖坟,也不会让魏士英和齐绘的名字进齐家的家谱的;這是第三次。 說,徐夫人不吃药。 是因为玉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您发脾气了”,而自己,却是因为奉旨而行,夕颜呢,因为正在做月子…… 這岂不是在指责玉官和自己不孝! 方少芹倒吸了一口冷气! 语气殷殷,听在她耳中却透着寒意。 她不由怔怔地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男子。 好象第一次见到這個人一样。 那一碗参果汤,泼了一大半,灌了一小半。 徐夫人知道,自己就是想死,想不拖累齐毓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当了齐懋生三十几年地嫡母,就演了三十几年的戏……事到如今,只有疲惫。 连掩饰,也觉得无味了! 徐夫人闭上了眼睛,对齐懋生地话置若罔闻。 尽管如此,齐懋生的话還是象刀子似地在她心底划上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在心裡冷冷地笑了起来。 齐懋生有些疲惫朝梨园走去。 這种事,他本来就不擅长处理,特别是面对着哭泣得象小孩子似的玉官……如果大家各凭本领角逐。 他也觉得自在些,可玉官…… 想到這裡,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迎面却看见二平急匆匆地朝他走来。 齐懋生喝道:“什么事?” 二平给齐懋生行了礼,起身在他身边低语:“沈世雅出兵庭州了。 齐懋生眉角微扬,道:“叫三爷来!” 二平应声而去。 齐懋生疾步去了勤园。 在等齐潇的时候,齐懋生又接到了一封紧急谍报。 未曾生育過的皇后方氏,于五月二十五产下了一個未足月的皇子。 远在千裡之外,一個比暾哥小十五天地孩子……以后,暾哥却要在他面前称臣……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這裡。 齐懋生心裡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冷冷地把谍报甩在了桌子上。 待齐懋生回到梨园的时候。 已是掌灯时分。 暾哥睡着了,顾夕颜正和墨菊清前几天大家送来的三日礼的东西。 看到齐懋生进来。 顾夕颜就扬了扬手中的小虎头鞋:“你看,五婶送来的……从小到大,我看,最少可以穿到暾哥四、五岁了。 齐懋生走到摇篮边看了看熟睡的暾哥,笑道:“你又沒带過孩子,怎么知道這鞋能让暾哥穿到四、五岁。 ”說着,他就轻轻地摸了摸暾哥的头发,“手大掌乾坤,脚大江山稳。 說不定,我們暾哥是個手大脚大地呢!” “也是啊!”顾夕颜讪笑,“听說一岁以前的孩子长得非快,說不定到时候這鞋還真小了!你吃了饭沒有?”最后一句,却是问齐懋生。 “還沒呢!”齐懋生又摸了摸暾哥的头,這才走到床边坐下,“你不躺一会嗎?小心伤了身子!” “刚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 ”顾夕颜笑道,“后来暾哥睡,我也跟着睡……现在就好多了。 而且,高姑姑也說了,让我适当的动一动,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墨菊在齐懋生进屋的时候就已收了衣裳,然后到小厨房进去叫膳了。 不一会儿,红玉就让人抬了炕桌进来。 顾夕颜给制定了每日四餐地食谱,可在魏夫人每天送汤送水的情况下,完全被打破了,有一天,她吃了八餐,就是這样,魏夫人還不放心,把王嬷嬷调到了梨园的小厨房,然后每天晚上让王嬷嬷回槐园回禀顾夕颜吃饭的情况。 顾夕颜头痛不已,偷偷地向来看她的柳眉儿抱怨:“你那個时候是不是也是這样?” 柳眉儿掩嘴笑:“都差不多了!你现在比我還好一点,我們家還有老太君。 天天盯着我进补,我們家盛哥又是奶娘带,你不知道,我受地是個什么罪。 顾夕颜就皱着眉:“你說,能不能想個办法让魏夫人转移转移视线,不這么总盯着我。 柳眉儿目光璀璨地笑:“有啊!” 顾夕颜忙道:“什么办法?” 柳眉儿就凑在她耳边道:“不停地给她生孙子,她就只有時間管小孩沒有時間管大人了!” 顾夕颜就笑着推搡了她一下。 站在一旁秋桂却“哎呀”了一声。 道:“少夫人,這可使不得……我們家少奶奶已经有三個月了……” 顾夕颜愕然:“你又有了!” 柳眉儿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顾夕颜想到盛哥那沒有一刻能停下来的性子。 不由地道:“那你照看得過来嗎?” 柳眉儿眼宇间尽是喜悦:“有什么照看不過来的。 有嬷嬷婆子一大堆人!” “那,你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不放心……孩子要是不在我眼前转转,我心裡就悬着。 柳眉儿不由地哈哈大笑:“你還记不记得,我們在春裡的时候……盛哥摔了跌不愿意走路,你是怎么說地……现在可完全变了一個口气了!” 顾夕颜一怔,然后冷汗漓漓。 溺爱孩子地母亲,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地……自己可千万别也走上這條老路啊! “夕颜。 夕颜,”齐懋生轻轻推了推有发怔地顾夕颜,“在想什么呢?喊也听不到!” “哦!”顾夕颜回過神来,“干什么?” 齐懋生笑道:“看你要不要和我加一点!” 顾夕颜望着炕桌上那碗烧得红亮柔软地猪蹄,连连摇手:“不用不用……我现在,最怕人家提吃!” 忍受着身体的不洁,吃着自己不喜歡吃的东西,帮孩子取了魏夫人喜歡的乳名……這段時間发生的事。 齐懋生可都看在眼裡。 他不由道:“夕颜,等坐完月子就好了……” 懋生的声音裡,有着几份哀求的味道。 顾夕颜突然就觉得心裡酸酸地。 懋生又沒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她低头。 “懋生,”顾夕颜含笑望着齐懋生,“我沒有觉得不好……就是有点不习惯。 望着顾夕颜熠熠生辉的眸子。 又想到那几天她的烦躁不安,齐懋生有些不相信地道:“真的嗎?” “真的!”顾夕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就是怕熏着你和孩子了……不让洗澡,又不让涮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一股子怪味……” 齐懋生失声而笑:“你啊,我有时候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夕颜不由嘟了嘴。 這家伙,一点都不懂…… 齐懋生就揉了揉她的头:“又嘟嘴,又嘟着嘴,我看暾哥和你這性子一模一样,高兴不高兴的时候都嘟着嘴……” 顾夕颜不由哈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哦,齐懋生观察得好仔细。 暾哥经常嘟嘴…… 长得和齐懋生就象一個模子裡刻出来地暾哥。 长大以后和自己一样。 高兴不高兴的时候都嘟着個嘴……那会是個什么样子…… 顾夕颜望着眼前神色硬朗的齐懋生,不由捧腹大笑起来。 她磕磕巴巴地讲给齐懋生听。 正喝着汤的齐懋生差点岔气:“你那脑子就不行歇歇,一天到晚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齐懋生還沒有吃完饭,暾哥就醒了,顾夕颜开始忙着给他喂奶,把屎把尿。 懋生端着碗饶有兴趣地看着。 顾夕颜不由掩嘴而笑。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吧,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吧! 暾哥吃饱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心情很好地睁着眼睛到处看。 夫妻两個逗了一会孩子,然后把孩子哄睡了,才梳洗上了床。 齐懋生侧身搂着顾夕颜,手就伸进了她地衣襟裡。 “懋生!”生完孩子,身上好象胖了很多,自己都觉得不好受,而且又是在月子裡……顾夕颜娇嗔地捉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睡吧!”齐懋生亲了亲她的鬓角,“我明天就要去合县了!暾哥的满月礼,就让繁生帮着主持吧!” 虽然知道齐懋生只临时赶回来的,可知道了他具体要走的日子,顾夕颜心裡還是有着浓浓的失落。 她翻身搂住了齐懋生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怀裡:“懋生,你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2300加更!!!)。.。 更多全文字章節請到神马閱讀,地址: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