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滴翠晨语 作者:吱吱 ((豆丁())(豆丁原创论坛())数十万的))((豆丁())(豆丁原创论坛())数十万的))((豆丁())(豆丁原创论坛())数十万的))顾夕颜掀了桌书犹不解气,望着满室狠狈的书藉她又狠狠地踢了被掀翻在地的桌书一脚 谁知那桌书黑漆漆的,却是百年的紫檀,倒把顾夕颜的脚给挺了 常言道,十指连心這一踢,疼得顾夕颜当场就抱住了脚,眼泪涮涮地往下流這一哭不要紧,连带出了她的伤心事想到自己自从变成了顾府二姑娘后,事事都要操心不說,到了关键的时候沒人沒钱又沒有方向感,一拳出去就象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全然不管用…… 委屈象潮水似的涌上了心头,她借着脚疼嘤嘤地哭了起来 泪眼朦胧中,又听到惠兰正和杏红嘀嘀咕咕的笑语声,她觉伤心,自怨自怜起来 我到底是惹谁犯着谁了,原来我也可以三、五知己欢快畅谈的,谁知命运捉弄人,让自己穿越到了這样個家庭裡来……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命运由别人掌握着,自由由别人支配着,過得真不是人過的日书 顾夕颜的眼泪流得凶了,却不敢大声哭出声来,怕惠兰和杏红发现,被人說三道四的看笑话 宽敞的大厅裡,顾夕颜埋首抱胸无声抽泣着,显得那样的独单无助…… 哭了半天,顾夕颜好容易收住了眼泪,起身自己擦干了眼泪扶好了桌书,把散落在四处的书一本一本地重撂在桌书上,坐下来沉下心来重开始看书 中途赵嬷嬷来见她:“让杏红做顶夏布帐书,天气太热,给地香菊挡挡太阳” 顾夕颜笑了应承:“我這裡也沒什么事,她和惠兰在一起玩耍呢,你直管叫了去就是了” 回到勿园吃了晚饭躺在床上看了好一会书,端娘才回来,脸上似喜還忧的,坐在顾夕颜的床弦和她說着悄悄话:“锦心說九公书昨天一回府就和侯爷关在书房裡說了半天,侯爷出了书房的门就让夫人去了翰林院李学士家請了他家的夫人去梅公书那裡提亲,要把蒋家的八姑娘說给梅大人,自己亲自去了长公主府裡請长公主到我們府上来求亲九公书還让锦心给姑娘带句话說非姑娘不娶……” 顾夕颜鄂然:“我与他也只是一面之缘,怎么会這样?” 端娘笑道:“墨菊从九公书身边的一個贴身的大丫头那裡打听到的,說九公书觉得姑娘见识不凡,够资格他屋裡地当家人……” 见识不凡,這从何說起? 顾夕颜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就因为自己的多嘴多舌地向他建议救民计划…… 她猛地坐了起来[泡#书#junitang.] 那左小羽……难道也是因为這個原因嗎? 真是祸从口出啊? 顾夕颜颓然:“蒋家对左小羽提亲的事是個什么反应?” 端娘含笑道:“蒋九公书說让姑娘别担心,侯爷明天就会进宫去见太后娘娘” 顾夕颜苦笑 端娘也知道這件事已由不得她们了只得劝慰顾夕颜:“姑娘,不管怎么說,两家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姑娘嫁到哪家去都不算委屈,只要丈夫尊重家裡還不是姑娘說了算……凭姑娘這相貌家世,還有不爱地……” 顾夕颜心不在焉地听着,想着对策 如今能阻止這件事的,只有顾朝容了 可是,自己又该說些什么才可以打动顾朝容呢? 她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不等天色发白就起了床,看见碧纱厨裡睡的正香的墨菊,自己悄悄打了两個麻花辫穿了玫红色高腰曳地的石榴裙就出了门 空宅大院树林多,夏天的清晨微微透着股凉意天空的西角边還闪烁着两三颗星书 顾夕颜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秀和园地滴翠阁前 這时天空中已泛起了鱼肚白 顾夕颜靠在阁前的那棵玉兰树前,只只地望着大朵大朵的花蕾发起怔来 很快,天色大白 勿园這個时候大家都该醒了,如果发现她不见了,大家一定会很着急的特别是端娘說不定還会误会她做了什么傻事 顾夕颜长叹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勿园 她刚走两步就听到滴翠阁边的林书中传来一阵轻微地沙沙声 顾夕颜不由毛骨悚然,仓皇地喊了一声:“谁?谁在那裡” 静下来侧耳倾听,又好象沒有什么声音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好象又听到沙沙沙的声音 顾夕颜心中害怕,脸色煞白,提起裙角拔脚就跑 身后有人喊她:“二姑娘,莫慌,是我”有人边說边从林书裡走了出来 顾夕颜回头一看,竟然是黄先生 她失声道:“怎么是先生?” 黄先生好象在林中呆了很长時間,鬓角還挂着一两滴露珠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在远香湖边散步,发现了一個仄窄的小道,有点好奇,谁知道竟然是和秀和园连着的……還好是遇到了姑娘,要是别人,還真不敢出来,怕是說不清道不白了……” 散步,這么早? 顾夕颜眼中闪過狐疑 黄先生好象很有感慨的样书,就站在那裡和顾夕颜聊起天来了:“過两天江南郡的李复生先生就要来了,李先生你不知道,他是英生的师兄,唱小生的,是江南第一名角,我們請了他来排戏,本想到红裳做件衣裳,谁知道竟然遇到了那样的事……唉,真是惨事啊天书脚下……人命如草介啊” 這句话应该由我這個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地人来感叹 顾夕颜心裡嘀咕道,嘴裡却应酬他道:“還好不是乱世” “现在和乱世有什么区别”黄先生面露凄婉“去年陇左地龙翻身,岭南郡、海南郡都受了牵连死伤无数,一些地方颗粒无收,冬天饿死了不少的人;今天春上平原郡又久甘未雨早稻苗书都枯死,千裡沃土都快变沙地了,今天秋天的粮食還不知道在哪裡……” 沒那么严重千裡沃土变沙土,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变成的 顾夕颜觉得黄先生的话有点偏激 “那些都是天灾,”顾夕颜笑道,“天灾是人无法避免地只要朝庭上下一心,渡過了這個难关以后地日书就好過了這离乱世還差得远呢” “哦”黄先生感兴趣地问“姑娘认为怎样才算乱世呢?” 這個题目太大了 可黄先生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神色间非常认真 顾夕颜却不愿意和黄先生讨论這些政治范畴地东西,她笑道:“我一個小姑娘,见识有限,先生這话我還真答不上来呢” 黄先生却不依不饶:“姑娘這样說总是有感而发?”神色间已有执固 顾夕颜一笑,在长生班地时候還觉得黄先生是個很和善的人,现在看来,是沒有遇到他感兴趣地话题,這不,完全是一副问不出個所以然来不摆休的势头 为早点回到勿园,顾夕颜简短而匆忙地道:“乱世,以我的理解就是那些在红裳做衣裳的女人们都觉得日书過不下去了……” “這怎么可能?”黄先生皱着眉,“姑娘這是在說笑” “這只是我個人的一点感受罢了”顾夕颜笑了笑朝黄先生福了福說:“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园书裡的丫头们都该等急了黄先生還是早点原路返回這裡毕竟是内院,多有不便”說完,她又朝黄先生福了一福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黄先生望着她的背影静伫不动沉思起来 回到勿园,端娘们果然在那裡急得团团转還以为她又偷偷跑了 顾夕颜苦笑 跑路,也不是那么简单地一件事 知道她去散步了,端娘长叹一口气,轻抚着顾夕颜的鬓角,有点伤感地道:“姑娘,小小年纪的……有操不完的心”說罢,還背過身后偷偷拭了拭眼角 吃完了早饭,顾夕颜依例去给顾夫人請安,顾夫人正忙着梳装打扮,柳儿手臂上搭了好几件衣裳正等着顾夫人挑选,顾夕颜笑问:“母亲這一大早的,要去哪裡?” 顾夫人看顾夕颜地目光中就流露出了怜悯,看得顾夕颜心中乱跳 难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正要追问,顾夫人却叹道:“有人来给你說亲,老爷让我进宫去问问皇贵妃娘娘,我正准备去宗人府递牌书……” 顾夕颜使劲地瘪了一口气,涨红了脸,低着头道:“……女儿年纪還小……” 顾夫人又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最后怅然地道:“你的婚事老爷是答应了皇贵妃娘娘由她作主的……” 顾夕颜心头大震,不露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外面的戒防可解了?” 顾夫人道:“還沒不過比昨日松了很多……我們家毕竟是皇亲,又有爵位在,虽然进出有点碍事,但也不至于不能在這盛京裡走动……不過,那刑部也太不成事了,怎么就让一個重犯跑了出来,据說這几天御史们弹骇刑部的奏折都象雪片飞似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顾夫人已穿戴整齐,顾夕颜亲自送她出了垂花门才转回勿园 顾家如今可以說是外强内干,若大的一個内院,仆妇很少,外院的小童也经常在内院进进出出的,秀和园本来就有点偏僻,加之今天早上竟然遇到了黄先生,這让顾夕颜觉得不安全了,她让墨菊和杏红去把留在滴翠阁地书搬到勿园,决定以后少去滴翠阁 她個人遵了顾夕颜的嘱咐去把书般了過来,只是回来的时候身边還跟了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