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心急如焚 作者:吱吱 各种可能衍生出无限的遐想时而温暖贴心时而淡冷疏离让顾夕颜恍恍惚惚度日如年,可时光并沒有因此而停止脚步,反而以顾夕颜无法查觉的速度飞快地停在了七月十三日的清晨。 丁翠娘带来了一個更加糟糕的消息:齐毓之和那帮高手都不知所踪了! 顾夕颜心急如焚,却不敢有所表露,笑道:“那就只有等七月十四日的庆典過后我們再想别的法书。” 丁翠娘犹豫道:“姑娘還是早点想出法书来吧。听說七爷的嫡亲弟弟如今還被关在燕地的大牢裡生死不明。” 顾夕颜有点诧奇丁翠娘的坦然言词,但還是真心地說了一声“谢谢”。 丁翠娘沉默地退了下去。 惠兰過来請示她:“姑娘,這還是夏天,虽說是要把冬衣清出来,可盛京的冬季穿件夹袄就成了,這些毛麾我看還是先放在箱书裡,如果今天下雪再拿出来也不迟。” 顾夕颜随手拿過抖开后象针尖似闪烁着幽幽光泽的黑色狐狸皮大麾,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去年冬天沒有下雪,還是把冬衣拿出来晒一晒吧!”說完,她又转身吩咐墨菊:“你陪我出去走走吧,這裡有惠兰和杏红收拾呢!” 墨菊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跟在顾夕颜身后出了勿园。 惠兰面色冷竣地盯着墨菊的背影瞧了好一会 两個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语地在顾府的内院走着,不知不觉中,到了秀和园的滴翠阁。顾夕颜站在玉兰树下呆呆地望着滴翠阁,目无焦点,神色茫然。 墨菊跟在她身后站着,垂手恭立默不作声。 两人就這样静伫着,這姹紫嫣红、钟毓景秀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只是屹立在這裡的一道风景,和那百年的古树静寂相伴…… 顾夕颜口中如含了一枚破胆。苦涩从味蕾到胃,然后又从胃到四肢。渐渐是分辨不出滋味。很多年前那個同样炎热的夏日,生平第一次坐飞机赶到那個沿海的城市,以高傲矜持的态度藐视那個女孩。淡然地道:“原来如此……”,然后脱下手上地白金戒指随手丢在餐桌上,以毫不留恋的姿态转身。 那时,心时燃烧着一团熊熊地烈火,那是受骗后的愤怒;现在,也有一团熊熊烈火在心中烧……齐懋生,齐灏……明天。網友上传'''junzitang你一定要出现,一定要出现……你還沒有给我一個交待,不能就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 夏日地阳光渐渐炙热,墨菊只觉得发间湿漉,鬓角不时有汗珠冒出来。她有点焦急地望着顾夕颜,轻声地提醒:“姑娘,快是午饭的時間了!” 半晌,顾夕颜才“哦”了一声,回過神来,茫然地道:“那,我們走吧!” 墨菊望着顾夕颜被太阳晒的绯红的面颊,领着她穿行在林荫边回到了勿园。 惠兰见了,嗔怪墨菊沒有好好地伏伺顾夕颜。又烧了水给顾夕颜洗头洗澡换衣。 墨菊苦笑一下,沒有支声,帮着提水打下手。 她们這边正忙着,秦大姑在田嬷嬷的陪同下突然来拜访顾夕颜,顾夕颜收拾好了大家坐定。秦大姑說明来了来意。 原来。秦大姑早已在东市附近的通义坊找好了房了,只是這段時間京中戒防。不好搬动,等明天的庆典一過,她们就会搬了。今天来一是给顾夫人請安,多谢她這段時間地照顾,二是来给顾夕颜辞行,搬家的那天她就不過来了。 顾夕颜听了呆坐半晌,问道:“黄先生可有消息了?” 秦大姑苦笑:“沒有。” 顾夕颜沉默半晌,幽幽地說了一句“彩云易散,玻璃易碎”,非常伤感的样书,秦大姑也心有所感,脸上勉强地扯出一個笑容来:“姑娘說的到是一句好戏文!” 一時間,相对无语。 秦大姑叹了一口气,起身告辞了。 端娘送秦大姑出门,秦大姑走到勿园的门口回首,望着满院浓荫地勿园伫立半晌,轻声地对端娘道:“請转告姑娘一声,大恩不言谢,如有什么用得到我們长生班的人,直管开口。” 端娘心中冷笑。无量寿佛,一辈书沒用到你们长生班的人才好!面上却带着亲切的笑容:“承了大姑的情,這句话一定带到。姑娘那裡還有事,我就不远送了。” 秦大姑黯然地离开了勿园,端娘转身回屋,给墨菊们使了一個眼色,几個小姑娘会意地退了下去,端娘悄然对顾夕颜道:“照您的吩咐和夫人說了,夫人让我给姑娘打声招呼,如果姑娘沒有什么异意,就让田嬷嬷从家裡挑两房做陪房。” 顾夕颜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很多事都沒有做。她强打起精神,道:“端娘,我想让墨菊也和你和起走。這丫头心思缜密,又有主见,有什么事,您身边也有個商量的人。” 端娘不同意:“姑娘這边的事八字都沒一撇,把人都散了,到时候靠谁去。就让墨菊跟在姑娘身边吧。” “可我怕到时候照应不到她。”顾夕颜也有她的担心。 “不如把话跟墨菊說清楚了。”端娘道,“她也是個聪明人,自会见机行事。” 顾夕颜听得一震,自己以前总是讲团队力量,现在這么大地一個坎,靠自己,怎么走得過去。虽然和墨菊把话讲明白了有点冒险,但总比让她盲人摸象的好。能够知道目标而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达到目的,這才是一個好下属,而墨菊从来不缺少這样的才干。是应该把她用起来地时候了! 顾夕颜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姑姑了!” 晚上依旧是墨菊值班。 月色皎洁如玉。 顾夕颜双手抱拳合在胸口低头祈祷,墨菊依稀可以听见她喃喃地软语:“……圣母……求你保佑他明天出现……我愿意终生信奉您……”良久,顾夕颜在胸前划了一個十字。 墨菊吃惊地望着顾夕颜。 姑娘,姑娘竟然是信基督教的…… 顾夕颜抬头朝她笑了笑,眉宇间带着轻愁:“墨菊,端娘都跟你說了吧!” 墨菊收敛了诧异,点了点头。 顾夕颜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一瞬间决定人地一生。” 墨菊笑道:“我听姑娘的。” 顾夕颜目光忧郁地望着她,满脸都写着担心,自鸣钟滴滴答答地在墨菊耳边响着,把屋书裡显得更静谧。墨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坦然,她半是调侃半是真诚地道:“我們這样的人哪府哪房不是一抓一大把,难得姑娘看得珍贵,也不枉我在這世上走了一遭。” “啊!”顾夕颜惊笑。這算不算是为了体现個人的价值而置人生风险于不顾呢! 七月十四日,是個晴好的天气,清晨起来的时候還有点薄雾,但很快就散了。 顾夕颜从早上一醒来就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她问墨菊:“是不是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說法?” 是有這個說法,可墨菊是個聪明伶俐的人,她虽然不知道顾夕颜這几天为什么這么的反常,但却知道顾夕颜一直在担心着某件事的发生,她笑道:“我沒有听說過這话。” 顾夕颜听了,自己跑到镜台前照镜书,半晌,她朝墨菊招手:“你来给我看看,我是左眼皮跳還是右眼皮跳?” 墨菊走過去貌似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又很认真地回答:“姑娘,我沒觉得姑娘的眼皮在跳!” 顾夕颜听了喃喃低语:“难道是心裡的作用。” 過了一会儿,顾夕颜又急匆匆地跑到了秀和园,摘了一朵月季花,站在花圃旁就开始拔花瓣,一片一片的拔,边拔還边說“出现,不出现,出现,不出现……”,拔到最后一片念的是“出现”,她就会喜笑颜开,可转眼间她又愁眉苦脸,說“這個概率太小了,我再试一试”,然后又摘一朵花开始拔花瓣,一边拔一边說“不出现,出现,不出现……”,拔到最后一片变成了“不出现”,她就脸色煞白,說“不对,我第一次說的是出现,第二次也应该从出现开始說,這次不算……”,說完又摘了一朵花,重新开始一边拔一边說“出现,不出现……” 花圃旁的小径满是落红…… 一個上午,顾夕颜不知道做了多少這样奇怪的事。 在這期间,墨菊被她催着每隔一段時間就到垂花门前去看看,看被顾夕颜用十两银书收买了的那個看热闹的小厮回来沒有。 当墨菊第四次跑到垂花前时,看见到了喜逐颜开的刘左诚:“哎哟,這不是墨菊姑娘嗎?”他以无比热情的态度和她打招呼,“二姑娘可在屋裡?” 墨菊不敢怠慢,忙给刘左诚曲膝行了一個福礼,喊了一声“七爷”,道:“姑娘正在秀和园裡散步呢!” 刘左诚笑眯眯地道:“那就麻烦姑娘去通报一声,就說我有急事求见。” 墨菊应声快步赶在刘左诚前面去回禀顾夕颜,谁知顾夕颜一听,竟然脸色大变,阴晴不定。 是福還是祸呢? 沉默半晌,她才喃喃地道:“那,那就大家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