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教门(求订阅)
药房内雾气升腾,充斥着浓郁的苦涩味道。
卫韬计算着時間,将炉火封住,
对一旁闭眼不动的齐雾雅问道。
她满脸陶醉的表情,
大口呼吸着房间内的蒸汽。
一般人难以接受的腥气,在齐雾雅這裡却仿佛是不可多得的鲜香美味。
“啊……啊!?”她勐地从板凳上坐直身体,“七师兄在說什么?”
卫韬先将一碗药汤喝下,抹了把嘴又问一遍,“我這几天不在,武馆有沒有发生什么事情?”
“沒发生什么事情啊,天天的就是搬运气血,磨练武技,累死個人了。”齐雾雅一脸不爽抱怨着。
“老师呢,有沒有說些什么?”
“老师除了训人,其他還能說些什么。”齐雾雅打了個哈欠,倍感无聊的样子,“哦,老师昨天去了一趟内城,好像是被邀约過去议事。”
“什么事,你知道嗎?”卫韬追问。
“還是因为城外匪患严重,三大家准备汇合外城各個势力,在年关前组织一次清剿吧,不過我看老师的样子,好像就不是個什么大事儿。”
卫韬点点头,“其他還有嗎?”
“沒了沒了,我又不是包打听,哪儿能知道那么多事儿啊。”
齐雾雅揉着眼睛,又打了個哈欠,“昨天睡得太晚,师兄不用帮忙的话,我就靠在炉边睡上一会儿。”
“睡吧,有事情了我再叫你。”
齐雾雅眼睛一闭,眼看着就要睡着。
片刻后,她却忽然又坐直身体,凑到卫韬近前,神神秘秘說道,“我才想起来,還真有件好玩的事情,七师兄应该会很感兴趣。”
“哦?什么好玩的事情,說来听听。”
卫韬不以为意点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七师兄你那时候沒在武馆,是沒见到三师兄和四师兄那魂不守舍的样子,
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和在其他人面前时的那种高冷勿进的态度判若两人,
他们啊,简直是从头到脚都在散发着那种,那种……”
齐雾雅說到這裡,抬起粗壮了一圈的手臂,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似是一時間想不出该用什么语句来形容。
卫韬放下第二只空了的药碗,面上中尽是无奈的表情。
他低低叹了口气,尽量平稳了语气道,“九师妹,說重点,說重点。”
“重点,我已经說完了啊。”
卫韬闭上眼睛,再次无语道,“時間、地点、人物、事件,你捡主要的說清楚。”
“哦。”
齐雾雅摆弄着衣角,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說道。
“時間是前天,
地点是武馆,
人物是前来拜访的一位漂亮姐姐,
事件就是三师兄和四师兄看到那位姐姐啊,眼睛都直了,
一個個儿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献殷勤的样子……”
她說到這裡,顿时两眼放光,又来了兴趣,小嘴语速飞快,配合着丰富的面部表情,一直說個不停。
卫韬摩挲着余温尚存的瓷碗,沉默思索片刻后忽然问道,“来武馆的女子,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具体又长什么模样?”
“那位漂亮姐姐姓白,叫白悠悠,所以說七师兄也对白小姐有意思了嗎?”
齐雾雅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一脸兴奋的表情。
“七师兄你一定行的,就算是不行,至少也要比三师兄和四师兄行才行,
他们两個在武馆的时候总是冷着個脸,跟被人欠了钱似的……”
卫韬有一句沒一句听着,心裡却早已陷入沉思。
姓白,名悠悠,還是個漂亮女人。
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出现在内城梅苑,并且和黄家大公子坐在一处的那個白悠悠。
那么,她来武馆做什么?
真就只是单纯的拜访嗎?
卫韬一口口抿着腥苦的药汤,忽然打断齐雾雅的各种描述,问道,“大师兄呢,他当时在不在场?”
“大师兄自然是在场的,還和老师一起在小会客厅与那位白姑娘谈了很久。”
“你有沒有听到,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我又沒在小会客厅裡面陪着,怎么可能知道說了些什么。”
齐雾雅明显对這种话题沒有兴趣,话锋紧接着便是一转。
“七师兄你多虑了,大师兄都已经是马上要婚配的人了,
找的還是黄家二小姐,是不会再对這位白姑娘起什么心思的,七师兄你放心便是。”
卫韬愈发无语,“我放什么心,你不要随口胡說,我根本就沒见過那位白姑娘,又怎么会动什么心思……”
“七师兄你才是胡說,大师兄都跟我讲過了,你上一次去内城的时候见過白姐姐,不仅和她面对面說了话,她還送了你一片金叶子做礼物呢。”
齐雾雅喃喃自语,“果然,母亲的话都是对的,男人的嘴裡就沒几句实话,”
“七师兄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谎言的开始。”
卫韬干脆转過头去,闭口不言。
他的思绪早已飘飞到了远处。
内城梅苑,那位白姑娘出手便是几枚血玉丹作为比武奖励。
更重要的是,在那個红灯会丁坛主的手下身上,也搜到了几枚血玉丹。
如果說這两者之间沒有任何关系,他是不相信的。
但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掌握的信息不全,還无法真正确定。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個女人绝对不怀好意。
能离她远一点最好。
如果实在躲不過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打死了事。
吱呀一声轻响。
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十师弟,你又来取药啊。”齐雾雅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燕十只是面无表情点头,径自去裡面拿了两包药材出来。
卫韬也睁开双眼,露出温和笑容,“十师弟修为日益精进,当真是本门之福。”
啪嗒。
燕十停下脚步,還有些稍显稚嫩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无。
他看向卫韬,“我自是刻苦修行,至少不像你,学艺不精被人打伤,却依然在這裡浪费時間,不思进取。”
虽然热气還在升腾,但房间内的气氛却陡然陷入凝滞。
卫韬一点点眯起眼睛,与燕十目光对碰一处。
片刻后,他却又缓缓笑了起来,“十师弟年轻气盛,却也有年轻气盛的锐气,不错。”
燕十垂下眼睛,“那不叫锐气,而是底气。”
說完后,他直接转身离开,沒有再做一刻的停留。
“七师兄,七师兄?”
齐雾雅偷偷观察着,小心翼翼說道,“燕师弟一直都是這样的,他岁数還小,经常說话沒個遮拦……”
卫韬按住扶手,缓缓从木椅上起身,“九师妹不用多言,大家同为老师弟子,基本的礼节礼貌我還是会有的。”
他披上外衣出门,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
傍晚时分。
烧白楼人头攒动。
在天气严寒的冬季,吃上一只加了辣椒的烤鸡,再喝上几碗烧酒,对于劳碌受冻了一天的人们来說,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奢侈享受。
楼上靠街的一间包厢内。
卫韬与谭磐相对而坐。
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各种肉食,地上還有刚刚打开的两坛烧酒,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白悠悠小姐师承名门,此次与老师演武论道,畅谈交流,也算得上是本门发展壮大的一次绝佳机会。”
谭磐喝完杯中烧酒,撕下一根鸡腿送入口中,满足地叹了口气。
卫韬将两人酒杯续满,“师兄是否知道,白小姐师从哪位名家?”
“七师弟可曾听過教门?”谭磐问道。
“听倒是听說過,不過也仅限于偶有听闻而已。”
“当初大周立国,便以在开国之战中大放异彩的玄武道为国教,
此外還将另外六家教门大派正式册封名号,设立巡礼司专门与之对接联络,
如此延续两百余年下来,天下便将此七家统称为教门。”
卫韬若有所思,“所以說,白小姐便是某一家教门大派的弟子?”
谭磐点点头,“我只知道她是定玄派某位高人的关门弟子,至于再具体的信息,就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
两人吃喝一阵,交流讨论拳法修行,又聊些市井趣闻,各自都有了几分醉意。
又碰了一杯后,卫韬开口问道,“大师兄有沒有观想本门红线秘录?”
“红线秘录啊……”
谭磐沉默片刻,表情复杂叹了口气,“看倒是看了,不過却一直懵懵懂懂,找寻不到破境而入的关窍所在。”
卫韬跟着叹息。
“连大师兄都难以参悟透彻,我這种资质一般的,将来就算是突破到了凝血层次,怕是会更加看不明白,如此一直蹉跎到气血开始衰落,都与本门最高境界无缘。”
谭磐默默喝酒吃肉,半晌后忽然道,“卫师弟的顾虑,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
他皱眉沉思,自言自语般說着,“我虽然难以推开那扇大门,一览红线境界的美妙风景,
但每次对照红线秘录进行观想,都能隐隐感觉到上面所画图像,与本门气血运转路线有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那么,如果在凝血圆满之前,就可以让其余亲传弟子接触观想图录呢?”
“是不是就有可能会提升他们的修行进度?”
卫韬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再看正在出神的谭磐,眼睛不由自主亮了起来。
不過他的期待只持续了几秒時間。
谭磐便摇了摇头,“這個想法行不通,红线秘录是本门至宝,老师不可能将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供弟子观摩学习,
除非是修行到凝血圆满,又被老师视为传承衣钵之人,才会被允许观摩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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