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沒有人会主持公道
杜骁瞬间就火了,再加上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她直接一巴掌甩到邓亚楠的脸上,但是邓亚楠平时被打巴掌打习惯了,這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对她来說根本就沒有半点的杀伤力。
然后杜骁一把揪住邓亚楠的头发,想把她往地上拽,用脚踩她的头发,但是邓亚楠太重了,她拽了两下沒能拽动。
邓亚楠抱住杜骁的腿用力一撞,她整個人就摔到了地上,特别的狼狈。
杜骁气的破口大骂:“邓亚楠你個死肥猪,我操你妈!”
“死贱人,敢打骁骁姐,你完蛋了!”
她们反贱人联盟的人立马冲了上去,对着邓亚楠又是扇又是扯的,随后人群裡出来一個男的,一脚踹倒了邓亚楠,邓亚楠身子笨,站不起来,杜骁用脚使劲踩她的肚子,蒋筱婕她们几個也不甘示弱。
我一看,直接慌了,杜骁她们现在完全就是在以多欺少,而且還有男生在帮她,邓亚楠根本就打不過!
于是我跑回班裡把班主任叫了過去,一路上把事情的经過和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我求班主任,求他千万不要告诉同学们是我告的状,班主任說好好好,他不会說的。
然后班主任制止了打架的人,让杜骁她们和邓亚楠站成一排,用手指着她们怒气冲冲的說:“你们這群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学好,啊,学别人打架?看把你们给能的,咋不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
“還有你们!”班主任转身指着那些围观的人:“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是真出了事,你们一個個屁大点的孩子,能付得起责嗎,啊?!”
班主任吼的脸红脖子粗,杜骁和蒋筱婕她们一個二個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但是眼神之中,却是明显的不服气。
那一刻,我对班主任开始有点改观,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但现在看来,他還是挺好的。
然而,我刚在心裡夸完班主任,他就用手指着呆在角落裡的我說:“要不是陈桑来找我,你们今天還不知道要给我捅出什么娄子,像這种才是好学生,才是大家应该学习的榜样,哪像你们,两個女生還打架,真是沒脸沒皮的!”
班主任把那些人赶走,让他们赶紧回家,所有人走之前都恶狠狠的瞪着我,瞪着我這個‘叛徒’!
然后班主任夹着他的公文包,骑自行车走了,硬是跟在屁股后头,把杜骁他们一群人弄出了学校。
我把邓亚楠扶了起来,她低着头,鼻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滑,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厚厚的眼镜框已经断了腿,身上都是脚印。
我看着她這副流着鼻血的模样,忽然想到了沈老师,想到了沈老师暴打我时狰狞的脸,以及杜骁和蒋筱婕的眼神,浑身开始冷的不停打颤,那种害怕到难以喘息的感觉,沒有亲身经历過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我,感同身受。
“這样就完了嗎……”邓亚楠喃喃自语,肩膀不停的抽搐:“我被打成了這样,她们被骂两句就完了嗎?!”
邓亚楠忽然抬起头,朝我吼道,她的眼睛突出,大片的眼白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說不出话,邓亚楠僵硬着嘴角,朝我說道:“不会就這样完的!”
“难道你就甘愿這么被欺负嗎?我們生下来就是被她们打骂的嗎?他们到底凭什么?!”
对啊,到底凭什么。
想当初,我也是這样大吼大叫的质问校长凭什么,可是這世界,沒有绝对的公平,天平的指针,永远会偏向大部分人,包括我們定下某种规则,都是要少数服从多数,不会有人去考虑少数人的建议。
少数,必须无條件的屈服!
可是,邓亚楠的眼神太恐怖了,像是有刀在裡面,活生生分裂了她的眼珠,我怕她会做出偏激的事,于是扶着她的胳膊劝道:“邓亚楠,会有人替我們主持公道的。”
“根本沒有人会为我們這种人主持公道!”邓亚楠一手推开了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她弓着腰,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张大嘴朝我吼叫:“他们只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我們才是受害者,他们有考虑過我們的感受嗎!被打,被灌尿這些事,和他们沒关系,他们当然愿意接受平息!”
“但是我……绝对不会就這么算了!”
邓亚楠一句谢谢的话都沒有說,甚至把我推倒在地上,对着我发泄似得吼,虽然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觉得她不领情,但我并不后悔报告了老师,我也不觉得打小报告是一件丢脸的事,因为老师是我們在校园裡,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如果那天我沒有叫来班主任,在那样群愤激昂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即使后来,通過這件事,我永远的成为了全班人的公敌,我依然不后悔,因为那天的我,终于勇敢了一次。
那天晚上回家,我害怕了一夜,缩在被子裡不停的发抖。
以前,和沈煜一起睡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一直抖抖抖,是不是想尿尿,我摇摇头說我冷的很,然后他就用手戳戳我的额头,說,你是不是傻,不知道男生血热么,過来,我给你暖暖。
他拉過我,我僵硬躺在他的怀裡,明明只是心理上的冷,可我却真的不抖了。
沈煜在我的耳边边吹着热气,边說:“耳朵怎么红红的,這裡也冷嗎?来,我给你吹吹。”
“热乎么?”
“热乎。”
是真的热乎,我躺在狭小的地下室裡,眼睛也开始热乎,心脏裡一阵辛辣。
沈煜啊,沈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晚我用被角一遍一遍的擦去眼泪,想要抱住你的渴望有多强烈。
你不会再那样心疼我了?对嗎?
第二天,即使害怕,我還是走进了那個班级,那個令我厌恶无比的班级。
在這個班,我是属于存在感很低,同时又很高的人,我只要一进班级,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我的身上,一开始他们捂着嘴边說变笑,到后来开始的大声說笑,而现在,直接毫不避讳的辱骂我。
“只会打小报告的垃圾,真不到這种人哪裡有脸,還好意思进這個班。”
“对啊,贱人,滚出十四班!”
“滚出十四班!”
“滚出十四班!”
杜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眼尾画着粗粗的眼线:“各位同学,陈桑出卖了我們整個集体,自己在老师面前装好人,装善良,如果我們只是让她滚出十四班,岂不是太便宜了她,那我們所受的气找谁讨說法?!”
“对啊,骁骁姐,我們绝对不能就這么便宜她!”
蒋筱婕站了起来,指着我,趾高气昂的对全班同学大声說:“同学们,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們班的乖乖女陈桑她妈,可是個技女呢!”
全班人一阵哗然,甚至有人吼着說好劲爆,還有男的问我妈一晚上多少钱,问我還是不是处。
蒋筱婕闻言,继续接话:“呵,她可早就不是处了,她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被好多人睡了!”
“好恶心啊。”
“真是够不要脸的。”
“哎,之前還觉得她挺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班裡吵吵闹闹的,直到班主任进到班裡才平息下来,我站在门口,一步都沒来的急往裡面进,脚就像被人踩扁了一样,软飘飘的如同树叶,谁轻轻一推,都能把我推倒。
我低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裡的眼泪不停的晃,我别无他法,只能硬生生逼回去,手指颤抖的翻开书,然而就在翻开书的那一刻,那张一直沒有下文的照片,又出现了。
只是這次,上面多了一行字:
——如果不想照片被交给沈煜,就听我的话!
ps:今晚的互动话题:字是谁写的?
希望大家不要太過纠结桑桑什么时候变强,来取决既不继续追书,這本书讲的是成长,而不是一昧的装逼打脸,那样就失去文章本身的味道了。
我們都渴望能一觉醒来能强大,当然這不现实,沒有人从生下来就一成不变的,相反,生活会逼迫他一次又一次的脱胎换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