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悦悦谈男朋友了?
霍启盛把我抱到玄关处才停下,然后体贴的给我穿鞋,我知道所谓的回家就是去霍启盛的家,可我觉得就這样不告而别有点不太好,毕竟刘姿琳還在房间裡面躺尸呢。
于是我去了刘姿琳的房间裡,硬是拍她的脸把她给拍醒,然后告诉她我們先走了。刘姿琳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听见,只是毫无意识的嗯嗯几声,估计等她醒来的时候,還会觉得我在旁边房间睡觉呢。
一路上,我們各自心裡面都装着心事,所以還是第一次处于零交流的状态走完全程,這样的模式,让我觉得心裡面很别扭,却又不知道该說些什么打破沉默,因为往常都是霍启盛来打破尴尬,而這一次,似乎他也心事重重。
回到家的时候,安安正睡的香,我們也就直接饭都不吃的去睡觉。那一夜,我們都沒有互相的搂紧对方,他也沒有再乐此不疲的对我說着下流话,我們两個人同时拉了被子,背对背的入眠,可我心裡的却是期盼着,霍启盛对我先說点什么。
也许是睡了,也许是沒有睡,因为我們都看不到对方的脸。
我只知道我瞪着眼睛直到拂晓,眼睛裡面酸痛的流不出半滴眼泪,我的心裡面太沉重了,因为如果你们现在就知道我心裡面所想的事情,就会知道悦悦這件事所带给我内心的冲击,实在太大太大了。
男人的心思沉,有些事情即便是发生了,也不表现出来,能在心底深深的埋住,這是只属于男人的优雅美学。但是相比于男人,女人在這方面的功力就要弱的多了,有些事情我能埋住,可是這件事情,可以說是时时刻刻都在影响我的心情,我根本就无法做到忘却。
我沒有再去维港,而是给自己放了几天的小假,反正现在的一切都有條不紊的进行着,我偷懒几天也不会有手下的人发现端倪。我带着安安四处去玩了一下,不過比较悲哀的是,即便是出去玩我也向来去不了太远的地方,這其中有三個原因。一個是因为去的太远,這边要是有什么急事我肯定不好及时回来处理,二個是因为,怕在外地会遇到什么不测,有很多炸弹潜伏在我的周围我不得不小心。三是因为,霍启盛要是知道我跑远了,一定会抓狂的。
三天之后,霍启盛就已经把表面的阴霾清扫干净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沒有发生過那样的恢复如常,变得和以前一样,嘴巴裡沒有一句正行的,用随时随地满嘴跑火车来形容霍启盛的言辞,当真是一点都不過分。
当他把我压在身下,上下其手的摸索,然后再去啃咬我的嘴巴的时候,我却偏开了头。
“怎么了?”霍启盛不解的问我。
“我今天不舒服,不想要。”我搪塞道。
“我不要,宝宝就要亲亲你。”霍启盛沒有发现我的异常,继续撒娇着。
可我却闭着嘴巴,轻轻摇了摇头。霍启盛不免有些愣神,疑惑的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
我本来以为霍启盛心思很大,根本不会注意到這样的小事情,可是谁知道他在這件事上会這么的敏感,這么的会读女人的微表情。总之我看见他的神情,在不太明亮的床头灯下,突然间变得十分低落,像是已经明白了一切。
我翻身,然后假装因为困倦而直接入睡。很久之后,我听到霍启盛下床的声音,他去了书房,然后一拳头砸到了书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一晚,他沒有回来,就這么在书房裡呆了一夜。
我突然想起有人說過這样一句令人悲伤的话,說是两個太喜歡对方的人,往往是不能在一起的。因为两個人爱的都太小心,所以总是太轻易的就伤心。
霍启盛将近天亮的时候才回来,他身子冷冰冰的躺在了我的身旁,似乎是,他的心都已经凉了。早上的时候,他沒有吃早餐,就一個人形单影只的离开了。在他走了以后,我假装吃饭的手放了下来,一個人趴在胳膊上,心脏疼的抽搐。很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這样,为什么心裡面就是過不去那道坎。說不出来,就是难受。這些日子,也许是逃避,也许是让自己的心,慢慢的平静,慢慢的冰冷。
几天之后,我找到了最初的状态,不会再心神不宁了,這些天,我一直沒有和任何人联系了,大家都知道我反常,却不知道我为什么反常。等到我终于开始梳妆打扮,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裡之后,刘姿琳表情夸张的像是看到了妖魔鬼怪似的围上来。
“让我看看這美妞是谁,让我摸摸,别是鬼啊。”
“去,你聊斋看多了,大鬼的哪有晚上。”
我神经错乱,赶忙纠正:“大晚上的哪有白天。”
额,似乎還是說错了……
刘姿琳脸白了,不再和我搭腔,以免我一思考起来,会烧坏了脑袋裡面的电线。
悦悦得知我来了之后,便也连忙朝我的方向走了過来。她用手掌随意刮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脸笑靥如花的对我讲:“姐,你可终于来上班了,去海南玩的還不错吧,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把我给累死了哦。”
她說起话来很正常,真的很正常。我也很正常,非常的正常。
不正常的是刘姿琳。
只见刘姿琳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微微一扩,便知道了其中的猫腻。我什么时候去過什么鬼海南,除了那次去香港,我连深圳都沒出過一次。刘姿琳当即就知道了我和她說的才是实打实的话,因为我說,我就是想在家睡觉。
刘姿琳意有所指的对着我呵呵的笑,立马用帮悦悦說话的语气道:“就是,就是,陈桑你可真是一家吃饱全家不饿,大家在這裡帮你累死累活的,你也想不起来带着姐们一起去享受生活,真是個死丫头!”
然后我一边往前走,悦悦一边跟在我的身旁给我汇报最近维港的情况和收入报表。我细细的听着,等到她彻底說完了,這才毫无表情的对悦悦說了一句,你辛苦了。然后我站到她的对面,微笑的对她夸奖道:“悦悦,看来你以后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她挠了挠头发,羞怯的低头笑笑,谨慎的谦虚道:“我還差的很多呢,现在還不行。”
悦悦和我汇报完之后,就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刘姿琳這個机灵鬼见缝插针的进了办公室,她随手就带上了门,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对我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說,于是随口答道:“嗯,我和霍启盛出现感情危机了。”
“你說什么!”
她本来就特别不雅的坐在我的桌子上,這一個猛子扎下来,差点沒有把自己给摔死。
“你說什么鬼,你们两個都能出现情感危机?我天,那這世界上還有爱情嗎!”
我觉得逗她挺好玩的,于是继续說:“怎么,难道你就能和小马不吵架啊?”
“是情侣的怎么能不吵架,不吵架那還正常嗎。”
我见刘姿琳沒有反应,立马慌张的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打個比方,說如果,你不用想的這么认真。”
“我觉得,你這是什么几把好朋友啊。霍启盛应该会割掉男人的针喂狗,然后郁闷一阵,然后带着愤怒和占有的姿态,把你按在床上,狠狠的……啊啊啊,不能再往下想了,太害羞了!”
她少女心加意淫心突然间爆棚,我无奈的翻她一個白眼。
她像是突然反应過来了似的,合上了那因为大笑而张开的嘴:“桑桑,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沒有狠狠的恩哼你,所以你心裡面抑郁了是嗎。”
“额……我就是一假设。”
我說着,然后笑着对她眨眨眼睛道:“你也觉得這沒什么是吧?”
“对啊,這有什么的,人体谁沒见過哦!大街上的裸,体雕像不是到处都是嗎,看着雕像沒感觉叫艺术,有感觉那才叫变态,噫!桑桑,你不会是……有感觉吧!”
我笑,笑的特别纯粹又轻松的模样:“好啦好啦,你已经治好了我的临床综合症,其实我和霍启盛根本沒有出现情感危机,我俩可好了呢。”
刘姿琳脸憋了好长時間,终于骂了一句草,傻乎乎的被秀了一波恩爱!
有人有事传唤刘姿琳,她這才离开了办公室,她的话或许很简单,但是裡面却藏着许多的道理。我今天之所以能以正常的心情来上班,說明我早就已经调节好了自己,也已经跨過了那道坎,所以不需要什么安慰和别人的引导。
我沒有处理任何的事情,而是把悦悦叫了进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忙,自己则坐在一边,看着旅游手册。悦悦撒娇似得嘟起了嘴巴,对我說:“姐啊,你又盘算着去玩呢,你就忍心看到我這么累嗎。”
“嗯。”
我眼睛沒有离开书籍,对她說:“我多长時間沒有玩了,這一玩就有点上瘾,而且啊,你现在做事,我一百個放心,出去玩也不用担心這担心那的,我和刘姿琳說了,让她有什么事情就找你,我再当一段時間的撒手掌柜,好好休息休息,给你涨工资哈。”
“哦。”
悦悦撒娇的瘪瘪嘴,似乎很理解我的說:“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那你好好玩,等到你回来了以后,我也要放個大假,我男朋友說要带我去丽江呢。”
我本来是想笑着答应的,但回顾了一下她话裡面提到的名词,人有点愣了神:“你男朋友?”
“奥,对,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最近谈了個男朋友,是做生意的,比我大五岁,特别知道疼人,对我可好了。”
“怎么這么突然啊?”
“之前一直都在发展中呀。”
悦悦从办公桌上抬起了头,对我吐了吐舌头,似乎想开了一样的說:“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哦不,我的意思是,走着走着,就遇到适合自己的人了。”
她眼睛裡面透露出的眼神,是成熟的,整個人也带着一股,向往安稳的姿态,我的手指甲不知不觉的抠进了旅游册的纸张裡,然后对她說:“他晚上回来接你嗎,到时候见一面,一起吃個夜宵。”
我這句话其实是试探,沒想道悦悦直接回道:“来接的,他還要我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但是我不想发展的這么快,就拒绝了,其实他挺不理解我們做這一行的,总觉得做這一行的女孩,就和不干净這三個字沾边,结果我和他一說明白了之后,他還夸你厉害呢。”
她揉了揉因为书写而酸痛的手腕,然后对我說:“他人還挺好的,和小雅也相处的很好,经常带着她去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去各种地方玩。”
“其实我虽然现在年纪不大,但很多不该希望的东西,我已经不希望了,只要那個人对小雅好,條件過的去,只要他敢說娶,我就敢嫁。”
她說這话的时候,目光中透露着一丝丝的坚决。
悦悦面对徐月娇和陈军的时候虽然胆小又懦弱,但是她在面对爱情和未来的时候,却坚强的像是一個带着铠甲的勇士,不害怕任何,头破血流也前进。
也许,在她慢慢穿起她自己脱下的衣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变得决绝,而一意孤行了。
该如何面对這样一個她,我微笑,合上了面前的书。
悦悦流干了眼泪,而我,也流干了眼泪。
下班后,我真的见到了悦悦所谓的男朋友,也和他如约的吃了一顿宵夜。說实话,我不太喜歡這個带着无框眼镜,卖弄学识似的而侃侃而谈的男人。
我觉得這样一個瘦弱,又看起来有点小肚鸡肠的男人,是不足以养的起悦悦和小雅母女的。
也许是我打小养成的对戴眼镜男生的偏见,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后,不自觉将此人和沈老师那样的衣冠禽兽归为一类,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双眼不痛快,总觉得看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一丝的不爽。
悦悦发觉到了我的不满意,在桌子上,搂着那個男人一遍一遍的对我夸他。
我像那些三姑六婆一样,舌根底下压的话全是,你有车嗎,你是干什么的,你的生意有前途嗎,你有房嗎,房子有多大?
我想问,可是憋到最后,沒有问。如果他沒有,样样都差强人意,难道我要要悦悦和他分手?分手之后,继续让她把眼神投放到霍启盛的身上?
不,我不能這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我自私了一回,在那男的从裤兜裡用力抽出不太厚的钱包,迈着小步伐去结账的时候。
悦悦一脸期待的问我這人怎么样。
我掐了掐自己手,点头:“挺好的,就先处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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