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意外的温柔 作者:李布衣 被惊雷痛扁了一顿后,流云感觉全身爽透了。一直以来,压在他心头的郁闷情绪,仿佛突然间消失了很多。 回到房间裡时,流云看着眼前的情形,足足楞了几分钟。房间裡的魔法灯已经被人点亮了。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床前,放着盆洗脸水;床上,被子已经铺好了。 流云一直反对使用佣人,对于一個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做的军人来說,那是懒惰习性滋生的温床。可是,当夜晚回房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身上顿时流過一道暖流。在雏鹰学院裡,能這样对他的人,只有一個——水灵儿。 “你的心裡,不再怨我了么?”流云的脑袋裡,一瞬间涌上了与水灵儿相识后的种种,他突然很渴望水灵儿能忘记曾经的恨。 心情大好之下,流云端起夜宵吃了起来。 “你,能原谅我么?”水灵儿甜甜的声音,飘进了流云的耳中。 流云回头一看,水灵儿抱着被子,站在门口痴痴地望着他。 “水姑娘,這晚了,你還沒睡?” “你,可以原谅我嗎?”水灵儿又轻声问道。 “原谅你?看看這屋裡,我感谢你還来不及呢!”流云摸摸鼻子,笑呵呵地說道。 “那天,我說你冷血。” 水灵儿又想起流云当时冰冷的神情,心神一黯。 “傻丫头,我怎么忍心怪你呢?我所做的事,本就沒人能理解的。”流云叹了口气,他终于发现,水灵儿除了温柔如水外,還有一颗柔弱的心,受不得半分伤害。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兽营训练中,我确实是個冷血的人,但将来你会明白,我是为他们好。” “只要你心裡不怨我就好。”水灵儿把被子放到了流云的床上,又细心地摊开铺好。 “天气又变冷了,你当心身体。” “嗯。你的身体很弱,自己也要当心一些。” 女人的关心,是对孤独的男人最好的安慰。如果你曾经深深地伤害過她,而她却把伤痛埋在心底,依然默默关心你,那种感动是触及心灵的。 “這一碗热腾腾的宵夜,让我的心裡很暖和,谢谢你!”流云看着水灵儿,突然說道。這一刻,他很想把身前的女孩拥进怀裡。 水灵儿的脸又红了,但這一次,她沒有回避流云的目光。 “你若喜歡,以后…我還为你做。”费了好大力气,水灵儿终于完了這句话。 “喜歡,当然喜歡!”流云急忙点头。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 水灵儿急急地离开了流云的房间。佳人已远,却留下一室的幽香与温馨。 這個夜晚,流云第一次迷失在水灵儿的如水温柔裡。 小卡這些天過得很郁闷。原因呢,就是流云捉回来的那几只鸽子。 捉回這些鸽子后,流云决定挑一個专人负责,算来算去,這学院裡貌似只有小卡一個人比较悠闲,于是差事便落到了他的头上。对于這個决定,小魔法师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但被老卡和流云两票赞成强行通過。 “该死的头儿,他居然让高贵的魔法师来养鸟!” “天啊,几时魔法师变得這么不值钱了!” “老卡,你這是赤裸裸的报复!鄙视你!” 小卡一边哀叹着,一边往鸽子笼裡面加水。 “平时玩火鸟,兽营裡玩人鸟,现在玩真鸟,‘鸟法师’,果然名不虚传啊!”老卡不痛不痒的声音,让小卡有了暴走的冲动。 “信不信,今晚我在你的被子裡扔一只火鸟,烧死你這头老鸟!” “這样吧,你把那個火鸟的秘密告诉我,我們一起研究下,我就再不打扰你养鸟了。”老卡沒理会他的威胁,笑嘻嘻地說道。 “哦,你也想学养鸟了啊?”小卡翻了個白眼,然后恨恨地說道,“门都沒有,就算养鸟到你那年纪,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凭借“火鸟”的秘密,小卡从老卡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于是,他发誓,沒有榨干老卡的宝贝前,绝对不向他透露半分。至于老卡为什么急于知道這個秘密,他并不知道。 “老卡,花绯泪小姐准备回风语城了,你把我需要的东西,列個单子给她,让她尽量帮我收购一些。” 流云的话音,打断了老卡和小卡的吵闹。 “都准备好了,你看下吧。”老卡从身上摸出個单子,递到了流云的手中。 看完后,流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魔法防护的問題,又不断从花绯泪那裡打听到一些材料的消息。他仔细考虑后,认为自己的方案是可行的,于是便想到让花绯泪帮忙收集材料。 花绯泪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老卡写的单子,還带了些矿石走。临行的时候,流云把她送到了牧场,马车早已经等候着了。 “這些东西的钱,我可能還得欠着。”临别时,流云艰难地說道。 想到托她收购的东西又要欠下大笔的钱,流云真想把自己卖了换点钱用。“看来,過些天兽营训练结束后,得带着大家到魔兽森林好好打下猎了。晶石,都是金币啊!”流云想道。 “嗯。我是你的大债主了。以后有事求你,你可不能推辞哦!” 看着流云为难的样子,花绯泪不禁笑逐颜开。 “大小姐,我是认真的。既然你這样說,日后但有差遣,我定会尽力而为。” 流云心想,這下可真把自己卖了,希望這丫头将来不要找麻烦才是。 “你若叫我声绯儿,我就免了你全部的债务。”转身走上马车时,花绯泪突然转身冲流云笑道。 這一记闷棍,顿时敲得流云眼冒金星,只站在原地一阵干笑,然后說道:“那些东西对我来說很重要,還請你多费心。” “嗯。一切,当如君所愿。”花绯泪轻声应道。 马车缓缓地驶出了牧场,终于渐渐远去。 流云转身返回学院时,马车的窗帘掀开了。一双明眸荡起两道秋水,遥遥地洒在他的身上。 帝都,皇宫。 乔治坐在房内,神色显得有些焦急。一個精瘦地男子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凌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两個月内联系上皇子,并保护他平安回到帝都。”乔治沉声问道。 “是,陛下。臣会竭尽全力,让皇子平安归来。若皇子有事,臣以死谢罪。”凌风道。 “好,你去吧!” “是。臣告退!” 凌风走后,皇后走到了乔治的身后,轻轻地为他按着肩膀。 “乔治,你别着急。我那孩儿,经過我這么多年精心调教,等闲之人是伤不了他的。就算遇上真正的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乔治九世抓着皇后的手,又重重地叹息了声。 “蓝雪啊,不是我心急,只是我的病可能拖不下去了。尽管别人不知道,但我的身体我清楚。” “你别胡說了,你若有事,叫我如何是好?”皇后听了乔治的话,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别哭,你這么一哭,哪還像当年的梅雪剑师啊!”看着皇后流泪,乔治忙出言安慰。 “我那三個孩儿,除了一個出嫁了,這两個都是不安份的主儿。一個游历两年還不回来,现在倒好,娜娅也离开了帝都,你也由着他们。”皇后擦掉眼泪,想起在外的孩子,不由埋怨道。 “孩子,都会长大的,他们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出去经历下风雨,其实也是件好事。”乔治叹道,“我只是有种不详的预感,帝国已经进入多事之秋,大陆也将面临大乱。我若身体真不行了,世炎必须回到帝都,帝国才能不乱。” 然而,皇子世炎真的能平安归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