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月华楼 作者:李布衣 “墨镜。” “這個呢?” “风衣。” “那這個呢?” “皮靴。” “为什么都是黑的呢?” “因为。我记忆中的坏人都是這副打扮。” “這就是,,你說的大杀器?” “当然!” 伊斯布尔城的某间豪华套房间裡,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阳明等人张圆桌前,哭笑不得地看着桌上的一堆新“装备”他们的头儿說過,在伊斯布尔市的行动开始前,将给每個人装备一套名为“大杀器”的顶级装备。這几天裡,他们注意到,头儿一直都是早出晚归,似乎正在为装备的事忙碌。 虽然不知道头儿如何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斯坦丁大陆搞到传說中的顶级装备。但他们都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于是。每個人都在盼啊盼的,心中更充满了期待头儿曾经弄出来让他们视为珍宝的黑鹰战甲,這一次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希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当桌上這堆垃圾以“大杀器”的身份登场后,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沮丧。他们以沉默来表达着内心的愤怒并为心中的顶级装备默哀。 “好吧。头儿,我必须承认,這些新鲜血玩意儿确实很有杀伤力。”阳明打破了沉默,“它们确实伤了我的心!” “就這些破玩意儿?”麻雀随手将一件风衣扔在了桌上,鄙夷地說道。“穿着上战场自杀到是不错。” “头儿。我相信你。”铁烈坚定地說道,“什么东西穿在你的身上,都是大杀器。但我不行,” “,穿上再抱怨行不?”流云又好气又好笑地說道。桌上摆的這些东西,可是花了他不少心血,效果也让他很满意。在伊斯布尔城裡意外的发现了一個眼镜店后,突然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于是便花了几天時間来准备這些装备。沒想到這帮沒见過世面的货,不但不领情,還将他的心血批得一无是处。 “我想,我還是比较喜歡我身上這套战甲。”阳明苦笑道。他觉得大哥說的很对,這“大杀器”绝对是一套专门用来自杀的装备。要是真穿着圆桌上的這些东西上战场的话,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時間不早了,都快点穿好,准备出发了。”流云懒得再理他,朝着围在桌前的几個人說道。 片刻后。房间裡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天啊。我竟然可以帅得這么离谱,酷的如此不像话!”阳明望着镜子中的男人,竟然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我的龙妈啊,這還是本龙嗎?”麻雀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他的双眼中隐然有泪光闪动。 坚强的色龙,面对禁咒色不稍改的变态。在看到镜子裡那個足以让人龙两族所有美女为之疯狂的帅哥时。突然觉得追随流云是自己近 “头儿啊,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偶像!”铁烈完全沒想到,自己在步入中年之前,居然還能迎来男人的又一個春天。 “我如果要杀人,必定穿這身!”季风說出了几個月来最长的一年话。 “头儿,你简直神了!”水寒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别人,由衷地叹美道。 “這可是老子记忆裡最牛叉的打扮啊!”沙发上,流云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阳明,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杰作是相当地满意。黑披风、黑战甲、黑皮靴,再加上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這身前世黑帮成员最经典、最拉风的行头。穿着自己的這兄弟身上,果然收到了惊人的效果。 他敢打赌,這种集男人的霸气、硬朗、冷酷、优雅、潇洒于一身的装扮,一旦出现,绝对会引起轰动。 “都收拾好了,那我們就出发吧!”流云起身說道,“再去晚点,恐怕就得给那小子收尸了。” 六個黑衣大汉离开宾馆的时候,宾馆前台的几今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远处的街道,一直到那几個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這一天,与几位客人的一次偶然速运在她们年轻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回忆。 月华楼今天的生意好得出奇。 酒楼紧邻伊斯布尔城中心广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能从容地欣赏整個广场的景色。酒楼更有着精美的酒菜和一流的服务,所以每当伊斯布尔城有重要活动和集会的时候,酒楼的位置都会被伊斯布尔城的贵族们抢订一空。 “要是每隔两天就杀上几個人,那该有多好!”酒楼的老板,在拒绝了几位订座的客人后,心中不禁暗暗叹息道。他不是一個恶毒的人,但那些与他无关的人的生命和他的生意比较起来,他更关注后者。更何况。伊斯布尔城的公告裡說了,這個即将被处以极刑的年轻人是罪大恶极,罪有应得的。 “年轻人,谢谢你了,愿你早点超脱!”似乎想到了什么,老板又念叨了两句。图個心安。作为一個商人,他并不相信事实就像市裡的官员们所說的那样。 “老板。一号桌的客人我都安排好了。 一個服务员下了楼,来到了柜台前,朝他低声說道。 “好。你上去后小心侍候着,别让任何人打扰他们。”老板点了点头。 “明白。他们的保镖就在附近,想来不会有人敢打扰他们的。”服务员应道。 “小心点为妙,出了事我們谁也提不起!”老板斥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少爷们喝高了,看到那么漂亮的女人,有什么不敢做的!” “是!”服务员应了声,患步跑上了楼。 “老天保估!”老板祈祷着。一号桌客人的位置,是伊斯布尔市市长亲自安排人订的,能劳动市长大人的客人,是他绝对不想,也不敢得罪的。 一号桌并,只坐着两個人,一個面露书色的丰年人和一個绝美的花季少女。 “当我看到這些寄生虫时,我就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助和绝望。”中年人鄙夷地扫了眼周围的贵族,猛地灌了口酒,意兴阑珊地說道,“就算王国处于水深火热中,也不影响他们的花天酒地!這就是王国数百年来花了无数金钱和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才啊!” “烈阳将军,别說他们”少女眉头轻颦,“說他们会影响我的胃口。” “我已经沒有胃口了。”烈阳手裡端着空酒杯,目光落到了窗外的广场上。广场上攒动的人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你知道今天這裡为什么這么热闹么?” “看上去,伊斯布尔城要举行一次盛大的狂欢。”女孩随意往外膘了眼;沒精打采地說道,“想来是得知将军你在前线打了胜仗,要为你庆功呢!” 可是。這样的胜利,真的值得庆祝嗎?王国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皇帝叔叔连自己的亲卫都派上了前线。這個国家還能坚持多久? “庆功?”烈阳闻言惨然一笑,“郡主,你实在是低估了他们!” “哦?”女孩闻言稍有了点精神,“那他们要做什么呢?” “他们的确是在狂欢,但不是为我,也不是因为前线打了大胜仗”烈阳长叹道,手朝着广场中央的断头台,愤然道:“而是那個断头台等会儿将会砍下一個青年人的脑袋!所以。這些贵族带头,民众跟众。组织起了這次集体狂欢。” “麻木。真的太麻木了!”女孩叹息道。她的日光落在了断头台上,流露出深深的忧伤和失望。平日裡。她很少到民间,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祖国竟然糜烂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今天看别人被砍头,根本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被敌人砍头的将是他们。”烈阳痛心地說道,“我恨不能有通天的本领,一扫王国的污浊!” “烈阳将军,你别太悲观了。”女孩收回了目光,望着眼前的铁血将军。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是還有他么?他助你取得了一场大胜” “他?”烈阳苦笑道,“他說他们纯属路過。世外高人,当日一别后,我今生怕是再沒机会见他了。” “他们?”女孩好奇地问道,“难道他是不一個人么?” “不是。我当时看到几個人的身影呢!”烈阳摇了摇头。 “几個人?“女孩闻言目光一亮,“那,我更是要上天入地,把他挖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說服他们帮助王国!” “那恐怕只能是你心中的一個美好梦想了!”烈阳看着年轻的女孩,沒有說话。他实在不忍心去打破她的梦。這個出身皇室的女孩,在别的女孩還在为脸上的青春痘烦恼的时候,就不愕不为国家的命运和前途四处奔波,甚至還随大军走上了杀敌的战场,他希望能有一些事让她开心点,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我們在伊斯布尔城休息下,就启程前往安第斯山区。郡主,你要记住。你答应了我,都得听我的,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烈阳叮嘱道。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将军我用心做你的事吧!凯瑟琳不会给你添乱的。”女孩柔顺地点了点头。 “嗯。至于能不能找到他,我們也不能强求。”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竟然留下了口信,想来他如果愿意的话,還会现身狂见的。” “好。烈阳将军,可不可以再给我說說那一晚的事情?”女孩又问道。 “郡主。這一路走来,我好像已经說了很多次了。”烈阳顿时觉得头大。 “可是。我還想听呢!”女孩笑道。 “来了!来了!” “快看,那小子被押上来了!” “哈哈。时辰快到了!” “老子都等不急了!” 当烈阳正准备再次重复自己重复了无数次的故事时,周围传来的一阵叫喊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烈阳和女孩都抬头朝窗外望去。 广场北面围观的人群被两队士兵强行从中分出一條通道。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一個上身,带着沉重脚镣手镣的青年男子,朝着广场中央的断头台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