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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君之病快入骨髓,时日无多

作者:行道迟
行道迟) 严姓老者相当激动,他万料不到,這次跟随老帮主回华夏省亲,祭扫祖坟,竟然遇上這等机缘,看来,自己命不该绝啊! 与此同时,旁边,那名面色红润充满富态,年纪颇大的戚姓老人也变了神色,不复那种先前的淡然,一双老眼闪着精光,极为期盼地望着陈伟澈。 他们虽然刚刚得手了两支上好的野山参,但是野山参虽好,若是服用不得法,像普通人那样直接吃,炖着吃,或者泡茶喝,药力的利用率不高,恐怕效果還不一定及得上這种元气丹。而且這种野山参老严以前在国外并非沒有吃過,初始时尚有效果,但到后来,作用便越来越差。 “有倒是有……” 陈伟澈话還沒說完,严姓老者就迫不及待地過来抓住了他的手,說道:“那快些拿出来!” 陈伟澈立刻感到一股大力传来,心說這老头好大的劲,這要是换了普通人,還不被你捏得嗷嗷叫啊。你想干嘛,难道想抢劫不成?嘿,若是美女,哥就让你捉着手也不挣脱了,可惜是個糟老头子啊! 当即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使出师传的卸力法门,轻轻一挣,便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严姓老人這才知道自己太過急切,唐突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兄弟,刚才听到好消息,情之所至,太過激动了些,還希望你不要见怪!” 說话的时候,他不由再次诧异地认真地打量了陈伟澈几眼,思忖道,自己一双鹰爪手,向来抓人无往不利,少有挣脱的,這個小伙子年纪轻轻竟然就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原来還是個高手。也是,拥有元气丹這种高等级丹药的角色,岂会师承平常。 “沒事沒事。”陈伟澈笑笑,就从口袋裡掏出小青花瓷瓶,对方眼睛裡立马露出渴望的神色,不過陈伟澈给他们看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說道,“两位,這种药我還有许多,但却并不想卖给你们。” 這话一出,对方急了,严姓老者道:“小兄弟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我們出不起這個钱嗎?” 旁边,戚姓老者有些傲然地道:“多少钱小兄弟你只管开個价!”却是微微有些恼怒,心說自己在美国,有哪個敢怀疑自己出不起钱。 陈伟澈摇了摇头,仔细地盯着那位严姓老者看了几眼,說道:“這不是钱不钱的問題,而是阁下所受的伤颇重,元气亏损多年,体内邪气缠体,光靠参王和這种下品元气丹,只能缓解一时,治标不治本,說句不中听的话,要不是阁下以前底子好,恐怕早已去世!” 严姓老人顿时动容,与那位戚老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惊异骇然之色。 “你能看出我的暗疾?”严姓老人不确定的问道。 陈伟澈道:“阁下应该是年轻时受過重伤,能支撑到现在已经颇为不易,灵枢经有云,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萎厥心悗。我看阁下上中下三气都不足,邪气侵入五脏六腑,很快就要进入骨髓,若君之病在骨髓,则司命之所属,恐怕扁鹊复活,亦无奈何也!” 這话文绉绉的,秦洧川听得莫名其妙,半知不解,但对方两位老者,一個五六十岁,一個七八十岁,古文功底却是高深得多,尤其是那位戚老,年轻时出身书香门第,家学渊源,顿时就诧然失色。這個年轻的小伙子說的症状,可不是跟老严平常一模一样么? 至于陈伟澈提到的君之病在骨髓,则司命之所属,扁鹊复活亦无可奈何,却是一個人尽皆知的典故,出自《韩非子·喻老》。讲的是扁鹊三见蔡桓公,前两次扁鹊要给蔡桓公治病,但对方讳疾忌医,不肯医治,還相当恼怒,结果,第三次,扁鹊看见蔡桓公就跑。 蔡桓公找人去问他,为什么看见自己就跑啊?扁鹊就說:“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請也。”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严姓老者平时头痛,耳鸣,目眩,肠胃经常不好,经常会有心中烦乱而闷的症候,這個暗疾也确实是年轻时受伤所留,前些年身体好還沒什么,最近一两年每况日下,越发严重,找了无数名医都不管用,都說不可医,只能慢慢调养,多吃些人参、黄精等补元气的东西,所以他们這次听說這裡有两支上好的参王拍卖,才巴巴地从农村乡下赶了過来。 “神医,請救我!”严姓老人目光一红,当即抱拳,深深一個长揖,拜了下来! 這老人五六十岁,陈伟澈怎敢让他参拜自己,那不是折寿嗎,再說现在還有不少人沒离场呢,影响太不好了!当即拦住对方,道:“可千万不敢当!医者济世为怀,哪裡有见了病患不治的道理。” 秦洧川呵呵笑道:“既然要治病,不如去我办公室裡面,那裡清净!” 陈伟澈点点头。 严姓老人望向戚姓老人,戚姓老人就招了招手,不远处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裡,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两名黑衣年轻人就快步走了過来,戚老道:“你们去楼下车裡等候。” 那两名年轻人就点点头,下楼去了。這两人步伐沉稳,眉宇之间杀气隐伏,陈伟澈眼睛一眯,两個高手当保镖,這老人来头不小啊。 到了秦洧川的办公室,秦洧川招呼众人入座,然后让美女秘书奉上茶水之后,就关上了门,他看了那两名老人一眼,心說待会可得替伟澈把把关,治病归治病,但报酬总要合理,我伟澈兄弟的医术通神,可不能就這么廉价的胡乱给人治病。這也是他把对方請到自己办公室的原因之一。来办公室,自然是谈公事了。 “陈医生,老朽姓戚,名绍棠,這位是我多年的老伙计严金彪。”坐下之后,对方二人以戚老为主,严金彪稍微靠后,坐在戚老身侧,主仆二人明显。 严金彪朝陈伟澈一拱手:“人人都叫我严老四,陈医生你称呼我老严即可。還請您多多费心!” “好說,好說。”陈伟澈喝了一口茶,笑着点点头。见到他這做派,秦洧川便放下了心来,心說自己白担心了,伟澈岂会是那种傻帽,随随便便就给人轻易医治呢。 戚老微微一笑,也不主动提治病的事情,而是问道:“小陈医生你医术高超,一望便知老严的症状,不知师从何家何派,何位杏林泰斗啊?” 陈伟澈笑着道:“家师年纪已高,恐怕說出来您也不认识啊?” 戚老就微微皱眉,严金彪在边上帮衬道:“陈医生這话您可就不对了,若說年轻后辈小子,你說出来,我家帮……” 戚老微微咳嗽,严金彪就立马改口笑道:“我家老爷今年虚岁已经八十一,早些年也曾在大陆发展,年轻的可能不认识,但年纪大一些的名医名家,应该都是听說過的。陈医生你不妨說說,兴许還是故人之后呢?” “呵呵,”陈伟澈笑了一下,就道,“不知两位可曾听過柳一针?” “哦?柳一针?”戚老沉吟思索片刻,随即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道,“难道是百年前就已名震江湖的绝世医侠柳玄麟?” 這话一出,严金彪率先不信,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老爷,柳玄麟清末民国之时就已名动江湖,医术惊天,我记得您說過,您三十岁的时候曾经有幸见過此位前辈一面,当时老人家就已经耄耋之年,现在五十多年過去,怎么還可能活在世上呢?” 戚老也怀疑地看了陈伟澈一眼,即便秦洧川也投来不相信的神色,因为按照严金彪的說法,戚绍棠今年八十一岁,三十岁的时候就是五十年前,那個时候柳玄麟就已经十岁,那现在岂不是一百三四十岁?這世上有這种人人嗎?有是有,但都是老寿星,几乎都被新闻媒体报纸报道過,加上对方声名显赫,他们不可能沒听過。 陈伟澈微微一晒,随即又有些自豪地道:“家师年轻时丰姿盖世,医名满江湖,当年上至国家元首,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過最近几十年,师傅他老人家年纪已高,红尘俗世之心早已淡泊,现隐居于青山绿水间,早已不问世事多年!” 陈伟澈說起這個的时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白须白发老神仙一般的师傅手把手教自己针灸,中医知识的情景,不由生出无限怀恋与感叹,要不是师傅教诲,估计自己现在還是一個不懂事,不学无术,整天打架闹事的二世祖吧!古人云师傅如父,如海师恩,自己实难报答。眼眶隐隐湿润。 见到陈伟澈真情流露,不像說谎,其余三人都相信了! 戚绍棠道:“柳前辈真乃神人也,竟然活到如此高龄!” 严金彪道:“据說柳一针前辈不仅医术无双,一身功夫也是出神入化,昔年更是跟随革命党干下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想必现在功夫早已进入化境?” 陈伟澈点点头:“小时候师傅教我武功,在大江中行走,水不過膝!” 秦洧川听了這话,倒沒什么反应,那是他不懂武功,但戚绍棠和严金彪都是江湖中人,北美大圈帮势力中极为重要的角色,岂能不知水不過膝的含义? 通常水性好的人,在水中踩水,直立行走,能把肚脐眼露在外面就已经是极限水平了,但是功夫高手,却是能更进一步,十根脚趾发出暗劲,可以将身体一寸一寸往上拔高,每向上一寸,就代表着跨入了一個小境界,等到水面不淹沒膝盖,几乎就到了练武人的巅峰,這种人功夫绝对练到了化劲,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以开宗立派,一统江湖,妥妥的武林盟主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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