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书殿使者 作者:语成 “夏菱儿,好名字,对了,你只是個孩子,怎么会被追杀呢?”刘成道。 夏菱儿闻言,眼目闪過怒火,但随即很快恢复平静,道:“他们迟早要死!”不過她倒是觉得刘成很奇怪,此时是夏天,但是刘成已然穿着很多衣服。 她的平静和冰冷的语气让刘成心中暗惊,這個小女孩不简单。 夏菱儿瞪大眼睛看着刘成,說道:“你叫刘成,這城裡好像有個刘府,你是那裡面的人?” 刘成点点头,知道夏菱儿不愿告诉自己她的秘密,也不去追问。 “你受了這么重的伤,還能逃跑,你是天书者?”刘成话锋一转。 夏菱儿慢慢躺了下去,显然有些气力不支了,道:“我是冰系天书者,同时也练武技。” 刘成一惊:“武技?” 刘成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听到和武技相关的信息,他接触的事物实在不多。 夏菱儿道:“当今世上,武技对于天书者来說,是沒有前途的东西。” 刘成也明白了武学在天书世界的地位,說道:“的确,天书并不能赋予人武术天赋,所以要学习武学很难取得进步。”因为天地大阵聚集的只是天地元素。天地元素无疑便是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元素,天书便是有這些元素和人的灵魂气息结合形成的,所以天书赋予人的天赋便和這些元素有关。 夏菱儿道:“恩,天书的确无法给人武技天技。但是,人天生就可以修炼武技的。只是,作为一個优秀的天书者,大都是不会去修炼武技的。這個世上,武学被视为沒有前途的技能,也只有一些无法成为天书者的人,才会去学习武技。所以,這個世上,优秀的武学功法和技能也是极少的。不過,我之所以学习武技,是因为我家裡有很多好的武学功法和武技,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咳咳……” 刘成本好奇她說的话,可见她咳嗽,连忙道:“你别說话了,小心伤到肺腑。”家裡有好的武学功法和武技,刘成听到這话,便知她家裡不一般,但也沒多问。不過,他现在也知道了,武者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极其低,作为前世是一個武学文明极其发达的东方人,他觉得很不爽。 然而刘成這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夏菱儿心中一暖,感觉甜丝丝,刘成的名字和刘成這個人,也自此印在了她心裡。 刘成可不知道夏菱儿的想法,站起身来,舞果已经领着医师来了。 医师沒有给夏菱儿把脉,看了一眼便道:“受了内伤,但是沒有生命危险,我开些调养内伤的方子,你们去医馆抓药就行了。” 刘成闻言,暗暗惊叹,這個世界的医师可真不一般! 刘成把夏菱儿安排在客栈,夏菱儿伤重无法自理,他和舞果也只能留下来照顾她。 其实刘成自己身体也很虚弱,他留下来完全是因为舞果不放心他一人留在家裡。 刘成斜靠在椅子上,看着舞果给夏菱儿喂药,医师给她开的药是用药草熬的,和刘成前世的中药极为相似。 夏菱儿一脸的哭丧,秉着呼吸道:“舞果姐,苦!” 舞果好笑道:“当然苦了,不過我已经在裡面加了冰糖,你就将就下。” 刘成懒懒的躺着,說道:“良药苦口!” 夏菱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忖道,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话的确很有道理,自古良药不就是大都苦口! 但作为小孩的她,還是有些小脾气,撅嘴道:“又不是你喝,你当然說的轻松了。” 刘成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小孩脾气,還真是怀念呐! 舞果這时說道:“少爷每天都要喝比這更苦的药。” 夏菱儿听了惊异的看着刘成,不可置信:“他比我大不了多,怎么可能忍受這么苦的药?還每天都喝,你们一定在骗我!” 刘成依然神色平常,淡然道:“如果我不喝,那我就会死!” 夏菱儿听他语气那么平淡,更以为他在說假话,呵呵一笑:“看你的脸色,我知道你的确生了病,但别用死来吓我,你還以为你得了绝症?” 刘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舞果拿着汤勺的手却是一僵,漠然道:“少爷自幼五行不全,缺乏火行,這,哎,的确是绝症呐!”她的声音,有些悲伤,为少爷而悲,为少爷而伤。 夏菱儿开始還不以为意,可听到這话后,身子一颤,震惊的看着刘成。她从小生活在大家族裡,学识广博,很清楚,五行不全,那的确是绝症! 她现在才知道,对方根本沒骗自己,难怪他穿那么多衣服!只有缺乏火行的人,在夏天也依然怕冷。 這一刻起,刘成那和煦的笑,在她眼中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了。一個身患绝症,每日生活在病痛中的人,却依旧带着那样好看的笑容,那需要多大的毅力? 夏菱儿现在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承受的痛苦完全不及刘成的万分之一,可人家在微笑,自己却在叫苦。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自惭形秽! “对不起!”夏菱儿小声道,然后再也不多语,默默的把药全部喝了下去。 刘成稍微撑起身子,坐的高些,看着她道:“恩,這样病才能好得快,哎,你愁眉苦脸的干嘛,你那重伤几天就能好,比起我好多了。” 夏菱儿凝视着他:“你明明身患绝症,你受的苦也不知比我多了多少倍,可是你为什么能微笑面对?” 刘成嘴角扬起,手指揉了揉额头:“笑着,不比哭着好么?” “笑着比哭着好。”夏菱儿呢喃着。 “我懂了!”夏菱儿松了口气,然后,夏花般灿烂的笑容从她的嘴角绽放,“刘成,你应该比我大吧?” 刘成笑了笑:“我?五岁零三個月。” 夏菱儿說道:“呵呵,我刚好五岁,比你小三個月,刘成哥哥,你叫我菱儿,這可我的乳名呢。” “刘成哥哥,菱儿?”刘成微微失神,很久沒听過這么亲切的称呼了,在刘氏家族中,别人大多叫他“病秧子”、“窝囊废”,而夏菱儿无疑触动了他的心弦。 “刘成哥哥?”夏菱儿诧异的看着失神的刘成。 刘成回過神来,道:“其实真羡慕你,可以成为天书者,我却是无缘了。”对于這個世界,他感兴趣的就是天书了,那对于他是一個完全未知的领域。虽然他不知自己能活多久,但他也想让自己的有生之年,变得充实一些,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 夏菱儿道:“刘成哥哥,虽然成为天书者需要一定的资质,但是,如果有我在,即便你资质不行,我有办法让你修炼的。”原来夏菱儿误会了,沒有强大背景,要想进入天书殿就需要一定的资质,她以为刘成是资质不行,所以被天书殿排除了。 舞果先前听二人的谈话,暗暗感慨不已,這哪裡是两個五岁多的孩子的谈话,听起来倒向自己是小孩了。 而她是女子,此时听出了夏菱儿的误解,解释道:“不是的,少爷根本沒进過天书殿。” 夏菱儿不解道:“沒进過,那为什么不去?” 刘成苦笑道:“作为家族的弃子,沒人愿意花精力在我身上,在家族长辈眼中,我活不了多久,所以沒人会让我去天书殿!” 夏菱儿气愤道:“真過分。”她心裡此时暗道,刘成哥哥,你放心,我会让你实现愿望的。 夏菱儿的内伤,经過三日的调养,已经初见起色。 三日后,夏菱儿神色却似乎有些失落,总是心不在焉的。 刘成不由问道:“菱儿,你怎么了?” 夏菱儿黯然道:“我已经养伤三日了,今天必须要离开。” 刘成道:“恩,你要离开,就說明你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夏菱儿歉然一笑,虽然她年纪也很小,可是她自小经历太多,所以也比常人心智更成熟。而对于這個哥哥,她有着一种說不清道明的感受,除了佩服外,還有一种不想和他离开的感觉。 這一日下午,夏菱儿便离去了,刘成感觉自己心裡一阵空落落的。夏菱儿可以說是他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他這些天虽然也沒說多少话,但两人却有种交心的知己感。這种感觉舞果也给不了他,舞果给他的,更多是一种亲人的感觉。 当日刘成将客栈的房退了,而回到刘氏家族时,他发现,家族对于他三日沒有回来毫无察觉。 他心中不禁苦笑,看来,自己对于這個家族是可有可无的。 就在夏菱儿离去的第二天,刘成刚刚完全一套太极拳,舞果告诉他,李管家竟然来找他了。 李管家怎么会来找我?這点让他很奇怪。 他只好搁浅今日的静坐,稍微整理下衣服后,走向住宅门口。 “五少爷!”看到刘成出来,李管家对着他和颜一笑。 刘成疑惑道:“李伯,有事么?” 李管家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族长让我来找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客厅中,族长和刘成的极为有地位的长辈都在,同时客厅裡多了一位青衣老者。 而家族成员对青衣老者的态度让刘成吃惊,青衣老者坐在正中央,族长坐在侧边,而其他人都站着。由此他肯定,青衣老者的身份比上次的萧宿還要尊贵。這青衣老者究竟是谁? 那青衣老者见到刘成后,眼睛缓缓睁开,懒洋洋道:“刘成?” 刘成正自疑惑還沒回答,刘封便恭敬道:“使者大人,他正是我那不孝孙子刘成!” 青衣老者皱了皱眉,沒有搭理刘封,而是对刘成道:“今日你随我去天书殿接受测试吧!” 其他显然已经知道這事了,而刘成则是彻底懵了,去天书殿? 青衣老者不耐道:“你不愿去?” 刘成回過神来,他可是做梦都想去,连忙应道:“愿意。” 青衣老者满意的点点头,說道:“先准备一下吧,三個小时后动身。” 青衣老者走后,刘成依旧似在云裡雾裡,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這时,族长刘封开口道:“刘成,不知道你哪来的运气,今日使者大人竟然亲自来找你,這等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刘成闻言,顿时明白,原来不是家族的功劳,而是那使者主动来找自己的。 可是,天书殿的使者怎么会知道自己? 看书别忘记收藏推薦,O(∩_∩)O。 补充一点,關於夏菱儿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智慧和成熟的原因,以后会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