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趁火打劫 作者:烟青色 搜一下 “是這样的,吴大妹子,你们家的事情我今日也听說了,本不应该這個时候来打搅,但是這事已经拖了這么久了,我也是沒法子,你看,上次你们欠的粮食什么时候能還上,這刚過了农忙,铺子裡的粮食可是紧着呢!”张大爷张口說话便是要粮食。 陈悠心中一惊,瞪大眼睛瞧着张大爷,不敢相信他口中說出的话,他们家什么时候欠张大爷家粮食了? 陶氏脸色一肃,“张大爷,這事从何說起?” 张大爷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吴大妹子,上月你们在我那卖了粮食這事或许你不记得了,但你当家的应该是不会忘的,我們从来都是做本分生意,决不讹人,這字据還在我這呢?” 說着张大爷对着身旁的张元礼使了個眼色,张元礼从袖口裡掏出一张纸條递给了张大爷。 陶氏见张大爷眼中满眼志在必得,便知道今儿恐怕是要被坑了。 “张大爷,您說的不错,许多事我都记不清了,那容我先去问问当家的,確認后再来回复您。” 陶氏叮嘱陈悠姐妹几句,便转身进了东屋。 陈悠怀疑地看了眼张家這对祖孙,陈永新卖粮食那日与吴氏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只說了张大爷降了粮食的价钱,旁的什么都沒有,這张大爷是什么意思? 陶氏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对着张大爷祖孙道:“麻烦您移步,当家的腿脚不方便。” 张大爷倒是惊奇的瞥了陶氏几眼,這個“吴氏”与失忆前变化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张大爷与张元礼进了东屋,陈悠拉着两個小包子也跟了进去。 秦长瑞靠在床头,见到张大爷便笑起来,“张大爷,来坐,我這腿還沒好。不能下床,還請多担待。” “永新兄弟你這說的什么话,你好好歇着,今儿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张大爷坐下后笑眯眯的道。 “张大爷做事。我一贯放心,但是人总要图個心安,不知道能不能将您手中的字据给我瞧瞧。”秦长瑞客气道。 张大爷奇怪的看了陈永新一眼,老陈家几個兄弟都是目不识丁的,斗大的字的都不认识两個,看這收据又有什么意义? 他心中虽是這么想,可仍然将字据拿了出来,交到了秦长瑞的手中。 一张薄薄的粗宣纸,上面的字迹并不漂亮,且還有些扭曲。他只一眼就明了了上面的內容,不過這份字据上却明明确确写明了陈永新欠的粮食数目,另外,下方還有陈永新的手印。 秦长瑞怀疑地瞥了一眼這個张大爷,装作不解的询问:“张大爷。你也知道,這斗大個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可否麻烦张大爷给我读一读。” 秦长瑞這句话一出口,张大爷這才松了口气,方才“陈永新”的眼神好像真的已经读懂了這份字据一般。 “好說。好說!”张大爷接過字据递给身边的张元礼,“元礼,读一遍给他们听。” 张元礼的声音略带着变声期的沙哑,但声线并不难听,咬字也很是清晰,可字据中的內容却叫陶氏和陈悠都变了脸。 字据上說。陈永新那日拿回的钱是多赊了一個月的粮食,如今日子也快到了,张大爷這才過来消了這账目。 陈永新的脾气与老陈头有些相似,虽然死心眼,可是为人也算得上正直。他若是与张大爷赊了一個月粮食的钱,肯定当时就会将這件事告诉吴氏,而他并沒有說,那便說明,這件事根本就是這個张大爷在讹人! 陈悠气愤地捏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就拆穿了這对不要脸的祖孙。他们刚刚分家,得了些粮食,這两人立马巴巴的就跑来要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算计好的。 陈悠虽然愤懑不已,可這屋中還有秦长瑞和陶氏,根本就沒有她說话的份儿,况且,她也沒有证据证明张大爷說的是假话。 憋闷了看了眼陶氏,又将目光落在了秦长瑞的身上。 這么一看,陈悠就觉得不对劲,眼前的“陈永新”面对這样的讹诈,情绪竟然沒有一点波澜,而且還显得分外的冷静。 按道理說,陈永新并不是這样的人。 如果是原来的陈永新,這個时候应该是炸毛的反应那才对。 直到此刻,陈悠才真正确定陈永新与吴氏一样,被换了人。而且,很有可能,陈永新被换之人与如今的“吴氏”還有一定的关系。 忽然,陈悠觉得這一切有些好笑,难道說這老陈头三房一家都是穿越体质?以后会不会连陈怀敏也被穿了?想到此,陈悠觉得有些惊悚。 秦长瑞面对這对祖孙明显的敲诈,却无能为力,這字据白底黑字,又有陈永新亲自按下的手印,就算是拿到官府,根据大魏朝律法,也是他们沒理儿。這要怪就只能怪,這個身体的原主是個白丁,不知道這字据上写了什么就毫无防备按了手印,平白叫人得了好处。 “白纸黑字,永新兄弟可明了了,张大爷可沒有占你一分便宜,念在你還有伤在身,這零头便给你抹了吧!”张大爷“体贴”道。 秦长瑞抬起一双眸子注视着张大爷,张大爷抬头猛然与他对视,竟觉得后背平白生出一股寒意来,只听秦长瑞似是妥协道,“孩子他娘,你带着张大爷去搬粮食吧!” 张大爷眼裡有些吃惊,沒想到今日這件事竟会如此轻松。 直到张大爷祖孙离开东屋,秦长瑞脸上的和色顿时烟消云散,显出满脸冷冽和凌厉来。 陶氏很快也回了东屋,看了夫君一眼。 “家裡的粮食這么一来,十日都不够了。”陶氏忧心忡忡。如果秦长瑞身体好好的,她哪裡会担心,不過丈夫的腿還要将养一個月才能下床走动,這一個月的花销该去哪裡弄。 “這次沒办法,他手中拿着字据,便是到了府衙,也是他们有理,這亏我們不得不吃下,但是這亏我們却是不能白吃的,只望着他们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上。”秦长瑞冷声道。 陶氏点头,“這人肯定是不能放過,但是我們眼下的日子该怎么過?要不我去找些活做?”陶氏前世可是高门嫡女,虽然粗活累活通通不会,但是這闺阁女红却是极好的。 以前手中的绣品都是穿戴在近亲之人身上,旁人连求一副帕子都要托几路转好几個弯,也不一定能拿到,现在却是要靠這闺阁之技来养家糊口了? 秦长瑞最是了解妻子,知道她心中所想。大魏朝虽然开明,但是女子与男子相比也限制颇多,他们本是簪缨望族的嫡子嫡女,虽然遭逢落魄,可是那份自尊還在。秦长瑞又是爱妻如命的人,又怎么忍心看着妻子靠卖绣品养活一家。 秦长瑞将妻子揽靠在怀中,捏着如今這双带着糙茧子的手,在妻子的发顶落上一吻,“文欣,你再让我想想,为夫一定会找到法子的。若真不行,倒时我們再行這下策。” 陶氏在丈夫的怀中点点头,不管是在何种环境中,只要是他们夫妻還在一起,那就不是地狱,她也相信所有的困境到最后也会迎刃而解。 张元礼跟着祖父出了陈悠家的小院。粮食已经差人来搬了。 他奇怪的看了眼祖父,既然這赊账的粮食也要回来了,祖父为什么比来时更加的愁眉苦脸。 “祖父,這事不是办妥了嗎?你還有什么可担心的?”张元礼终于不解的问了出口。 张大爷转头瞧了高瘦挺拔的孙子一眼,叹了口气,“元礼,你不知道這其中的内情,如果你知晓了,也一定会像祖父一样這么奇怪。” 张元礼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张大爷,“這老陈头三房欠了咱们家的粮食,我們来要,天经地义,他们還,也是理所应当,這么简单的事情還能有什么内情?” 张大爷摇了摇头,他這個孙子什么都好,书读的好,性子也温润。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過正直,不知变通。在县学裡只学了满肚子的迂腐来,丝毫沒有他做生意的精明劲儿。 张家人丁凋零,张元礼的父亲二十出头就患病去世,只留下他這一棵独苗,這张家虽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是在李陈庄,這條件却是数一数二。张大爷苦心经营的米粮铺子,以后還不是得传给张元礼。這几年,他一個老家伙還能顶着,等再過几年,他身子不行了,這一切不都得交到张元礼的肩上。到时候,要是他不懂這生意场的变通,再大的家业也守不住。 张大爷有心想要教一教孙子,就边走边将他坑陈永新這個白丁的事情仔细与孙儿說了。說完還评论道:“就是像這样的人才会吃亏上当,我也才有空子可钻,要是精明些的,這法子就不合用了,那就得另想办法。元礼,這生意场上,就是這样你坑我我坑你,不然,這盈利何来?” 张元礼彻底被他爷爷的這副生意经给惊住了! 感谢zcxzy妹纸的小粉红晚点有20小粉的加更!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068》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