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晴天霹雳
而靠东边一整面墙的地方,则是放置了两张木板床,上面铺了简单的白色被褥,在床两侧分别是两面八扇屏风,這屏风的木料较少,上面主要是以白色暗纹锦缎装饰,十分的轻巧,折叠和铺排都很便利,是用来遮挡那两张床的,充分考虑到看一些特殊病人所需要照顾到的隐私。
经過精心整修后的店铺焕然一新,简单的摆设却是整齐有序,诺大的店面让进来的人第一個感觉便是心胸开阔。
不過因为是新开的医馆,而且夏清语并沒有做什么宣传,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更沒人知道這就是在之前疫情中立下大功的神医娘子的买卖,所以一上午也沒几個人来捧场。
夏清语并不着急,口碑這個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拥有的,新开的医馆,大家持观望态度也很正常。但是慢慢地,总会有病人上门,只要自己的医术過硬,不愁那些病人不替自己宣传,到那时,她這裡定会热闹起来的。
“阿丑,之前你說药材的事情都包在你身上,如今怎么样了?我让你买的种子或根茎都弄到手沒?”
這铺子原本冯金山就是打算当做种植园来用,所以铺子后面那两进院落十分开阔,每個院子裡都开辟出了几块整齐的小园子,如今虽然這裡做了医馆,這些小园子却還是派上了用场。考虑到這個古代医药市场的现状,所以夏清语决定在這些小园子裡种药材,当然,她种的不是那些普通药材,而是产量少又有价值的如天麻,黄连等,這些作物虽然珍贵,但那是因为野生的不多,人工种植的话,或许受年限地理环境等的影响,未必作用能比野生的好,但是在药材稀缺的情况下,它们将会成为非常不错的替代品,而且价格上也不至于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
“都弄好了,這两天就准备种。”阿丑微笑着回答,自从和夏清语等人在一起,他的笑容也多了,虽然只有半边脸,看上去有些别扭,但看长了大家也习惯了,更何况阿丑這露出来的半边脸着实是很漂亮的,于是大家习惯后,就觉得他的笑容也十分动人。
“這会儿就种?不用等明年开春嗎?”
白蔻疑惑地问,却见阿丑和夏清语都忍不住笑了,夏清语便摇头道:“這是药材,你们以为是草呢?一岁一枯荣?我让阿丑种的這些药材都是木本,不受季节影响的,像是天麻,反而是年头越多就越值钱。”
說到這裡,她就想起自己当年在县医院开辟的那大药园子,因感慨道:“可惜咱们這裡不能种藏红花,川贝等药材,不然的话,何必非要进货?還要受那些药商的盘剥。只要有了地方,咱们自己种,百姓们得实惠,咱们還能多赚几個钱。”
冯金山听了這话,连忙道:“东家,你都要种什么?需要哪裡的地方?和我說,我那匣子裡的地契全国各地都有。”
夏清语吓了一跳,连忙道:“罢了罢了,你那些都是上好的土地,难道都要给我做药园子?我可還长着脸呢。”
一旁白薇也笑道:“冯大哥家裡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能在全国各处有這么多的土地?這還只是给你的,若是您家,只怕更多呢。”
“是啊,和老爷子家裡比起来,我手裡這点东西算什么?”冯金山淡淡哼了一声:“我這些不過是我家老爷子的私房钱罢了。”說到這裡,不由得感叹道:“說起来,自从偷跑了之后,我也有好几年沒有回家看他了,只怕他当我死在外面呢,看看今年過年的时候回去一趟,让他放心。”
夏清语虽然平时不问,但是对冯金山的身世是真好奇,因听到這话,她就连忙道:“正是,你何必要等過年,不如這就捎個信儿回去……”
不等說完,就见冯金山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摇起来,悲愤道:“若是捎信儿,我們家老爷子能打上门来,我哥那個狗腿子战斗力很强的,還是我亲自回去的保险。”
一向不怎么八卦的阿丑也瞪大了眼睛:“可……可你不是說你是私生子嗎?你就這么堂堂正正回去,不怕……不怕把令尊的家给搅翻天?還有你哥是怎么回事儿?你還有個私生子哥哥?”
“胡說,我哥是真正的嫡长子,怎么能和我這個私生子比?我大娘都死了好几年,我娘也死了,我虽是私生子,不過是不肯认祖归宗罢了,家裡早就承认我的身份,回家有什么可搅和的?”
冯金山說到這裡,便对夏清语道:“過年之前,你把你要种的东西适合的地方给我,回去我跟我哥要几张地契回来……”
“打住,打住……”夏清语吓坏了,冯金山這么认真,让她压力山大。
“怕什么?我哥還不至于把几张地契放在眼裡。”冯金山翻白眼,却见夏清语摆手道:“咱们慢慢来,慢慢来,這……這东西不是有地就能成的,种药材也不是种庄稼,那得专门人才才行,急不得的。”
冯金山想一想,是這個道理,這才作罢,因又看着阿丑笑道:“看来不但我和夏娘子要招几個徒弟,你也得招几個了,将来咱们杏林馆就不仅仅是天下第一医馆,還是天下第一药铺,那多威风,嘿嘿……”
阿丑笑道:“奶奶說的话沒错,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可不像你,想到什么事情,就恨不能一步到位。”
几人正說得热闹,就见门口两個穿着杭州卫士兵服色的小年轻走进来,一個捂着腰,一個瘸着腿,一边走還一边咕咕哝哝的骂着,一個說“你自己学艺不精崴了脚,還有脸怪我?”另一個說:“要不是看你腰扭了,我至于手下留情让你暗算?”
两人越說火气越大,站在医馆裡就要再次上演全武行,忽听一声剧响,吓得两人一個哆嗦,不约而同转過身来,呆呆看着刚拍完桌子的夏清语不說话。
“這不是挺默契的嗎?”夏清语看着两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翻了個白眼:“你们两個怎么了?有病說病,想打架转身三步走,出了门转個弯,有個街头杂耍卖大力丸的,先吃两粒再打,保准不是现在這崴了脚和扭了腰就算,稍微用点力,脑浆子都能打出来,去吧。”
两個小兵脸都红了,冯金山和阿丑则是震惊的看着夏清语:虽然只是普通兵丁,但到底是兵啊,有数的,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真得罪了這些兵痞子,一個医馆,他们随随便便也就能整治了。两人实在不明白夏清语是哪裡来的底气和這俩士兵硬气,脑子进水了嗎?平时看着不是挺精明的?
更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那俩小兵随即就把脑袋低下来了,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夏娘子”,然后其中一個指着另一個告状道:“這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他先来挑衅我的。”
“我呸!你還有脸說,不是你在指挥使大人面前挑拨离间,說我個子太高,在欢迎人群裡太出风头,容易让陆大人误会咱们是去示威的,我至于让指挥大人给刷下来?现在還有脸恶人先告状。”
冯金山和阿丑一听:难怪呢,夏清语這么個口气,敢情几人是熟识的啊。而阿丑這個时候也想起来,当日桃花村瘟疫爆发后,杭州卫也调了些人给钦差大人使用,這两個好像就一直是在陆云逍身边护卫的,如此說来,他们认识夏清语也就不足为奇了。
和冯金山简单解释了一下,冯金山也就释然,却不料夏清语却是呆住了,直愣愣盯着两個士兵,喃喃道:“你们……刚才說什么?迎接谁?陆大人?哪個陆大人?”
“就是钦差大人啊,他要来江南了,指挥使大人這两天正和知府大人商量,要选拔士兵去迎接陆大人走马上任。”
脚崴了的小兵耐心和夏清语解释着,然后他就看到神医娘子被他這一句话给整成化石了,不但是她,屋裡几個人全都呆若木鸡,一時間诺大的医馆内落针可闻。
小兵挠挠头:“那個……夏娘子,我知道你听說這個消息后,大概也很高兴,不過……能不能先看看我們的伤?真的很痛啊,我還指望着赶紧治好去参加选拔呢,不要大個儿的话,我就有希望了。”
谁他妈高兴了。夏清语悲愤的欲哭无泪:那個渣男,他……他不是回京城了嗎?他不是应该在京城裡继续升官发财为国出力嗎?从此后自己不是应该和他再无往来甚至再无相见之期了嗎?可……可谁能告诉他那货为什么還会来江南?這才過去了不到三個月啊,他就回来了?江南最近沒听說什么地方遭過灾啊,他二下江南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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