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安静的钮扣 作者:臧福生 正文卷 张凡等着老头躺倒以后,解开上衣,松开裤子,张凡就沒心思和他嬉皮笑脸了。 都躺在床上了,還怕他跑了? 掀开老头的衣服,张凡开始做体检。 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医生们慢慢的不再注重查体了,一般都是进门问诊,然后出门开检查。 病号数量多是一回事情,医生依赖仪器也是一回事情。 往往越厉害的医生,越是在查体上有自己的心得和经验。 而且,如果患者去医院,不管是年轻医生還是年老的医生,他要给你做查体,千万别抗拒。 人家不是贪图看看你肉白不白的,就算年轻医生,也不要抗拒。 掀开衣服,老头雄性激素還是旺盛的,這么大年纪了,胸口上的黑毛還是很多的。 张凡从老头的上身开始,望触叩听,医生的基本功。 最后,一個基本检查完毕后,张凡开始触及患者的颈部。 老头躺在床上,沒了刚开始的哪种好似强硬到不像话的态度。 反而是让干什么干什么。让吸气,他一口气吸进去,脸都憋红了,就等着张凡說呼气。 人其实就是這样,往往有些时候,少的就是一個合适的台阶,或者一個合适的引导者。 当张凡把双手放在他的颈部的时候,老头好似微微的打了一個冷颤,身上的肌肉都好似紧绷起来。 就如同小孩子打针一样,最怕的不是扎进去的那一瞬间。 往往最害怕的是护士一边推气,一边說這不疼,這不疼,一点都不疼。 恐惧感最高的时候,就是冰凉的酒精在屁股上消毒的时候。 如果沒有家长摁着,估计能四蹄子甩开了跑。 老头现在也是這样的,因为当初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他的颈部长了一個脂肪肿瘤。 老头一听,心裡就有点哐当啷哐当啷的感觉,他宁愿相信是自己长胖了,也不相信這是肿瘤。 肿瘤多可怕啊,是癌症啊,要死人的,可自己吃的香睡的好,哪裡像是有病的人呢。 虽然嘴裡一直說這帮医生胡說的,可心裡总是在惦记,不然也不会轻易来医院住院。 张凡手摸到颈部的时候,已经摸到了一個略比鸡蛋小一点的质略韧的疙瘩。 活动度可,好似和周围组织也沒有多少粘连。摸了颈部其他地方的淋巴后,也沒发现明显增生。 张凡按着老头的疙瘩对老头說道:“觉的憋气嗎?” “沒有!”老头明显咽了一口吐沫。 张凡轻轻的用了一点力量,這次不用问了,因为老头脸都紫了。 张凡故意沒有松手,而是按的時間长了一点,這一次,老头忍不住了。 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更大了,双手舞动着赶紧扒拉开了张凡的双手。 刚要說话,张凡先說了,“别瞪眼睛了,你的這個脂肪瘤,再過两周,甚至两周不到,绝对会压迫气管。 你现在是清醒的,随着這個肿瘤的增大,会慢慢的压迫你的气道。 它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导致大脑缺氧中毒,然后一觉不起,就如煤烟中毒一样。 不是吓唬你,你现在是不是清晨起来口舌干燥,往往比以前能吐好的痰液,而且痰液中带着血丝是不是。” “好像是!” 老头自己摸着脖子,像是回忆的說着。 “别好像是了,這是因为,你缺氧导致张口呼吸,长時間的张口呼吸,空气沒有经過鼻孔加湿,這才让你呼吸道的粘膜破裂出血。 還有,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瞌睡,白天睡,晚上睡,可是越睡越瞌睡,越睡越头晕是不是?” “对啊,对啊,老头子,你以前很少午觉的,现在一睡就能睡一下午。吃饭的时候都叫不起来。” 老头瞪着牛子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太太。 “這是大脑缺氧的表现,你现在不過是瞌睡,头晕而已,如果再過几周,真会哪天醒不来的。” 张凡检查完毕,一边說,一边洗手。 老头看着张凡,因为张凡說的全部是对的,老头摸着脖子,忽然說道:“怎么办,這玩意是不是割了就沒事了。” “呵呵,良性的肿瘤割了是不会有事的,你现在這個大概率的是良性的。 但,我不能保证明天還是良性的,也不保证后天仍旧是良性的。 如果是恶变以后,我给你說說怎么治疗,先要把你這一边的组织。 你看从這裡,全部要挖掉不說,還要沿着脖子往下,能清扫的淋巴,几乎都要清扫掉。” 张凡在自己脖子上给老头比划。老头越看越惊恐,越看越害怕。 “做,老子做手术,现在就做,你個小娃娃,太能吓唬人了。现在還是良性的吧?” “目前還是!”张凡微微一笑。 肿瘤,好多人一听,就以为是癌症,心裡就已经哇凉哇凉的。 其实,這都是一些对医学概念的误解,简单的說一說,做個比喻,肿瘤就人,良性肿瘤是男人,恶心肿瘤是女人。 其实就是這么简单。所谓的肿瘤,沒有病理学定义的时候,大家叫它肿瘤,有了确诊,才会說是良性或恶性。 而在未手术前,其实大多数肿瘤都可以判定它的良恶性。 笼统的說,其实良性肿瘤就是一個或者少量的组织变胖了。 個体变大,而数目不变,最多就是自己吃的越来越胖,越来越高,就成了所谓的高大胖。 它对正常组织是物理性质上的压迫,因为它胖啊它大,所以占地方啊。 在一些原本狭窄的空间裡,它能压着器官,压着血管,這就导致一些器官出现功能低下。 甚至突出体表变成一個疙瘩。 而恶心肿瘤,它不会变大,也不会变高,而是变多。最可怕的是它的生育模式。 一個肿瘤细胞,经過三十次的分裂,细胞数目就上十亿了,接下来十亿的细胞仍旧是這种方式分裂,可以想象到這玩意的发展速度了。 而且,恶性肿瘤几乎沒有可能转型为良性肿瘤,但良性肿瘤有可能变为恶性肿瘤。 特别是良性的肿瘤,如果有炎症因子的影响或者其他外力的干擾,变性为恶性肿瘤的几率特别大。 這個外力是是什么呢,很简单,一些物理的,一些化学。 物理的有放射,化学的有药物。 而且還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刺激。 比如男性,众所周知,男性的乳(a)腺是退化的器官。 很多人,不讲究,喜歡被人刺激這裡,好像觉得刺激了自己能变成超人一样。比如用舌头,用手指,搓的红彤彤的。 刺激不刺激先不說,首先,這玩意是腺体,它有分泌功能。 可它的分泌功能是阉割版的,有句话說的好,不生长正常组织的就会生长异常的组织。 人家都是阉割版了,你還把人家搓的红彤彤的,想要干嘛,想让人家分泌什么? 人家脸憋红了的去分泌,被刺激的死命的分泌,一次,两次,长年累月,噗嗤一下,這裡面的一個细胞被憋的变性了。 然后紧接而来的才是最最刺激的,女性的乳腺肿瘤,治愈率按照目前的科技水平是相当的高。 而且女性乳(a)腺肿瘤裡面,占绝对大多数的是良性肿瘤,其实就是切割几個小疙瘩的事情。 可男性不同,一旦乳腺发生肿瘤,想都不要想,跑不掉的是恶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男性乳腺肿瘤的恶性程度特别的高,治愈率极其低下。 所以,不要沒事找事,你就让人家假模假样的安静的做個咖啡色的纽扣不好嗎,非要弄的红彤彤的。 還有,比如吃饭喝茶,有些人的性子格外的着急,端着饭,端着茶,吹三口,就能吞到肚子裡。 好像是很是有男人的气概,吃饭狼吞虎咽风吹云卷的。 为了生存,为了不饿肚子,你這样吃,也沒什么不好的,因为指不定哪天就饿死了,還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可现在社会,有几個是饿死的。 你一顿热饭,热茶下了肚子,顺着食道,食道就如同被开水浇過的塑料薄膜一样,瞬间的被烫的变了型。 你烫一次,沒事,烫两次沒事,烫的多了,人家食道也不是泥捏的。 人家也会考虑的:老是這么欺负老子,以为老子好欺负是不是。 转眼就披上了厚厚的一层柱状细胞,然后既然开了头,变型就停不下来了。 久而久之,正常的细胞恶变了,而且往往食道癌的患者很可怜的,最后的结局都是饿死的。 肿瘤细胞变多增生,直接堵住了食道,不管你从嘴裡吃還是从鼻子裡灌,都进不去。 老头被张凡按着肿瘤,气憋窒息感,瞬间让老头愿意配合了。 也就是一個煮熟的鸭子,就嘴硬了。 “呵呵,侯老啊,我還真不是吹,张院在边疆,论普外的水平,他說第一,估计沒人敢站出来反驳。 我也是普外出身啊,可還是甘拜下风啊,所以,您就安心的等着带着治疗。 今天手术是安排不了了,明天早晨,让我們张院给您亲自动手术。” 附一的院长笑呵呵的给老头說道。 他心裡现在才体会到,张凡這种无欲则刚的优势来。 反正人家心思不在仕途上,不管上级什么命令,自己做到本心就好。 可现在他怎么都做不到以前的心态了,前思后想,既不敢违反上级的命令,又不敢招惹這种老古董。 所以,看着张凡,他真的是羡慕。 “嘿,還真有点本事啊,我老汉小瞧你了,明天拿出你本事,让老汉看看,你有沒有老汉当年的气概!” 老头软了,就如面团一样,软了。 张凡笑了笑,沒說话,不過态度還是让人觉得很温和的。 出了病房门,老侯的儿子紧跟而来,抓着张凡的手,一個劲的感谢。 一边感谢,一边看着老徐。 老徐也是人精,“张院,要不晚上一起吃個便饭?我們给您接风洗尘。” 张凡摇了摇头,“我三天一趟鸟市,這边都快当家了,别客气。 明天有手术,我要早点休息,吃饭就免了。” 說完,转头对着老侯的儿子說道:“你放心,我绝对认真对待,不为其他,就光为老爷子当年的壮举,我也要全力以赴的。” 两句话,說的老侯的儿子一個劲的点头感慨。 张凡看完病号,确定了手术時間,就离开了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