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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回宫

作者:八月秋雨
苏亶弹劾周驰的內容,总共分两点,第一点是弹劾周驰以治学之由,大肆圈围土地,兴建别院,而第二点则是弹劾周驰与周萋画合谋毒害太子妃,觊觎太子之位。 “皇上,医者在那燕窝裡查出的鳖甲粉,同时還有太子妃寝房裡挂着的《秋香月桥图》的画轴发现了鳖甲的粉末,而這幅画正是六皇子赠与太子的!且,周四娘自回京后,便与六皇子来往密切,其中隐情,請,皇上严查!”苏亶跪地,双手高举過头顶,将写满周驰罪状的奏本呈递。 周玄毅眉头紧皱,右手习惯性地依次在右膝上敲动四下,他扫视着殿下众人,都已经跪在地上,且都已经随着苏亶的秉奏,高声齐呼,声声哀求,周玄毅问罪周驰。 看到,這一幕,周玄毅知道,他最担心的皇位之争,就這样开始了。 “崔净!拿上来,让孤看看!”他手指苏亶高举過头顶的奏本,声若洪钟,可待崔净将奏本拿来后,周玄毅却沒有看,只是将奏本收入袖袋,便站了起来,“传朕的命令,让太子跟六皇子,到清宁宫!封锁太子妃寝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崔净身旁的黄门侍郎应声。 而后,周玄毅便大步下高位,穿過朝臣,朝殿外走去。 苏亶跟苏誊对视一眼,写满疑惑,清宁宫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去哪裡做什么? 突然,苏亶眼裡闪過一丝惊慌,骤然意识到,他们可能给周长治闯祸了。 于是当彻底听不到皇上的一点点声音后,他立刻站了起来。“连岸,快,快将东宫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太子殿下!” 西山并不远,尤其是快马加鞭之下,一個时辰足以。 当周萋画被苏宁眉請入东宫时,周长治已经见到了九皇子周祐琨。說明来意后。主持便允许周祐琨收拾行李。 西山是由三座高矮不同的山组成,主峰名叫白马尖,周祐琨修行的西山寺便坐落于此。在主峰白马尖东西两侧,各有一座次峰,东面的名叫磨子潭,就是宋云峥练武的地方。 西面的名叫大马坪。就是埋葬陈成玉的地方。 西山绵延数百裡,山峦高低起伏。从金光门出十裡,就能看到上西山的必经之路海子崖,沿着海子崖走二十裡,路便被分成三路。往东区磨子潭,往西去大马坪,顺着路一直上山便能到了白马尖。 但无论去哪。這海子崖是必经之路。 周长治策马在前,周祐琨紧随其后。他已经有四年沒有下山了,所有的事物对他既熟悉又陌生。 “皇兄亲自来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周祐琨拉紧缰绳,轻声說话,“父皇可好?母后可好?” “父皇安好!”周祐琨比周长治小块二十岁,对于自己這位小弟,周长治還是忍不住摆出太子的威严,他避重就轻,只回答父皇安好。 周长治的无心之举,却让周祐琨感动的涕零泪下,他只当是因为母后不喜他,周长治特意避讳。 周长治一回头,就见周祐琨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抹眼泪,不屑地皱眉,這般姿态,果然不是皇子应有的模样,他想开口教训,却听不远处一阵马蹄铮铮。 循声看去,却见在通往磨子潭的路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一白衣缥缈的男子,“啊,云峥!” 认出是宋云峥后,周长治一阵疾呼。 宋云峥了勒动缰绳,骤停。 “微臣见過太子殿下,见過九皇子!”宋云峥礼貌疾呼,却沒有下马,马儿不受控地在地上来回踱着马蹄。 对于宋云峥,周长治总能多出比常人更多的宽容,他自然不会在意宋云峥的无礼,反倒是看他着急的样子,急切询问,“云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云峥立于马上,静思片刻,“是,周萋画出事了!” “啊!四娘子出事了!”周长治惊呼,“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嗎?” 宋云峥面无表情,扫视周长治,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她,被诬陷苏宁眉流产了!” 說完這句,宋云峥勒缰绳,疾驰而去 “流产!”周长治呆如木鸡,“周萋画让苏宁眉流产了?” “云峥,云峥,你速速跟我详說啊……”周长治冲着宋云峥离去的方向大声疾呼,却不见宋云峥停下,只有马蹄卷起的尘土。 意识到情况不妙地周长治,夹紧马肚,“啊!我的儿啊!驾!”追赶而去。 宋云峥跟周长治已经周祐琨回到皇宫时,正好与出来报信的连岸不期而遇,连岸用最简单的语言,把刚刚在东宫发生的事如数告诉了周长治,“殿下,六皇子已经在清宁宫候着了,您也赶紧去吧!” 周驰让周萋画毒杀苏宁眉! 宋云峥难以想象地瞪圆了眼睛,“你确定?” “回,宋将军,奴不敢有半句谎话啊,现在周四娘已经被囚禁起来了,沒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六皇子也被皇上請去了清宁宫!”连岸一看宋云峥表情狰狞,吓得差点就要跪下,“殿下啊,您也快点去吧!” “去,本太子立刻就去!”這個消息对周长治而言,可以說是五雷轰顶,他的头一阵晕眩,话也有点含糊。 清宁宫,母后,周萋画,六弟,是,他要去清宁宫,他要为那未曾谋面地孩子讨個公道。 他踉踉跄跄往前走,走了沒几步却又退回来,他拉着宋云峥的胳膊,“云峥,你陪我去,我不相信,四娘子会任由周驰摆布!” “是!”宋云峥心系周萋画,自然愿意前往。 一看周长治跟宋云峥朝清宁宫走去,周祐琨有点不知所措,他很想念他的母亲。却又那么一点点害怕一回宫就见到母亲,他静思一下,還是跟在两人身后,疾步朝清宁宫敢去。 今日,太子殿下原本是要去接他的,他应该是今天的主角,却這样被人抢了风头。或作别人。心中定然失望,但自打出生就已经习惯了這种被无视,周祐琨便沒有太多的感触。 他只是默默跟在周长治身后。一步一步地朝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宫殿走去。 三人到达清宁宫,却只有周长治一人获得了面圣的机会。 周玄毅难得有有心之时,虽然把人都喊来了清宁宫,却沒有让姬凌宜见到他们。只是让他们进了侧厢房避着姬凌宜问话。 宋云峥跟周祐琨立于长廊上。 “宋将军,细细想来。你我已经有一年多沒见了!”周祐琨朝宋云峥作揖,礼貌說话。 宋云峥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周玄毅被安排进的厢房,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吸走一样,他不敢确定。周萋画這次遭劫是不是又是周玄毅安排的,倘若是,他怎么会让周驰跟周长治直接立于对立面。倘若不是,那又是谁要這般陷害周萋画。 “宋将军……”周祐琨的行礼。沒有得到送云峥你的回应,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 這一次宋云峥才慢慢地转過身。 的确,他已经有近两年沒有见到周祐琨了。 两年的時間,他长高了许多,脸上也渐渐浮现了周玄毅的样子,只是比起周长治跟周驰,他显得秀气很多。 他的鼻子像周长治那样高挺,眼睛却跟周驰一样弯弯如月,只是眉毛却跟周驰与周长治完全不同,淡淡的,细细的,像娘子们特意修正過的柳眉。 一席深棕压着金边的广袖阔袍,让他看上去成熟一点点,却透着一股莫名其妙地诡异。 宋云峥见周祐琨对自己行礼,连忙回礼,“九皇子如此,折煞宋某了!” “不碍,不碍!”周祐琨摆手,反倒更加谦卑地朝宋云峥侧了侧身子。 倘若說周长治的亲切只针对宋云峥,那周祐琨的亲切就是对身边的所有人,他贵为皇子,皇后嫡出,却从出生就沒感觉到娇贵身份带来的地位尊贵。 “宋将军,刚刚那公公說的周四娘,可是与六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娘子?”周祐琨低声问宋云峥。 “正是!”宋云峥回答,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怎么?你也听說了什么?” “不,不,不!”宋云峥话一出口,周祐琨就感觉一股厉光扑面而来,他有点惊恐,猜不透宋云峥为什么会用這如刀刃般的眸光看着自己,“我只是听說過這位娘子,是可为死人喊冤的能人!” 得到周祐琨解释的宋云峥,并沒有继续纠结于此,现在对他来說,最重要的是,确定周萋画是否安全,以及尽快给周萋画洗冤。 “宋将军!皇上有請!”正在宋云峥焦虑不安时,崔净从厢房内出来,他走向宋云峥,却注意到周祐琨,“老奴拜见九皇子,您可算是回来?” “崔公公請起!”周祐琨双手上前扶起崔净。 而在這空挡,宋云峥已经大步朝厢房走去。 “崔公公,我能现在进去见父皇嗎?”看着宋云峥那高大的背影,周祐琨有那么一点点因为被遗忘的落寞。 周祐琨声音裡带着一点点哀求,崔净心头一皱,這般低微,又岂是一個皇子跟有的样子,“九皇子,皇上正为太子跟六皇子的事烦心呢,你看……” “嗯,我知道!”周祐琨沒有多语,挺直身子,静静等待。 对于周祐琨的顺从,崔净有点惊愕,他的确是有别于周长治跟周驰,宽仁孝友,那股透出来的与世无争,倒是与宋云峥有那么一点点相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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