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董庸 作者:八月秋雨 当前位置: 周萋画刚刚只是陈述了一半,对苏玲珑尸体的发现,被這年轻男声一打断,她的热情减缓了一大半! 果真懂医?這话說的,就好似我认识他似得,不過這声音還真有几分耳熟。 周萋画沾沾额上的汗珠,顺着声音看去,却见站在黄玉郎的身边多了一個男子,這名男子不是仆役装扮,也不是侍卫装扮,而是穿着一身浅藤色绫罗长袍! 這個穿着正是昨日在大街上遇到的那個妖孽男啊! 难怪他会說我果真懂医! 周萋画心惊不已,却依然佯装镇静地抬眸看去,就见妖孽男先朝周午煜作了個揖,而后看向周萋画,他的依然嘴角上扬,用那明艳好似春日阳光的笑容看着自己! 在周萋画大胆地迎接着這温暖灿烂的阳光,她倒是要看一下這妖孽男還要做什么! 在周萋画与這妖孽男的对视中,周午煜等人也转過身来,见两人对望,周午煜开口說道:“画儿,這位是大理寺少卿,董庸,董少卿!” 大,大理寺! 董,董,董庸! 周萋画脑中“嗡”得一下炸开了花,她努力控制着心裡的震惊,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心裡却如拍打在岩石上的惊涛骇浪,早已粉身碎骨,這個妖孽就是与我有婚约的董!庸! 见周萋画面如死灰,周午煜再次补充道,“董少卿這次是为刘二的案子特意前来的,孰曾想刚要提审這苏玲珑,她竟然自缢了……”言下之意是在暗示周萋画,董庸不是为了婚事前来。 “一定是深知自己罪不可恕,才選擇的自杀!”沒等周午煜說完话,黄玉郎便开口說道。 原来董庸不是为了婚事而来的啊,周萋画微微放松,抬手沾沾自己的额头,轻嘘一口气,开始反击黄玉郎的话。 “黄刺史,儿上次已经验過,這刘二并非他杀,竟然不是他杀,苏玲珑最多也不過是個抛尸,更何况现在根本沒有证据证明苏玲珑在案发时并未在醉仙居,竟然這样,又何来畏罪自杀一說!” 說完這些,周萋画眼睛一竖,厉声问道:“难不成,黄刺史是在怀疑儿在验尸上有误!” “不,不,不,某不是那個意思,某只是在催促苏玲珑自缢的缘由,既然人不是她杀得,她为什么会自缢呢?”黄玉郎连连后退,改口說道。 “原来娘子就是卷宗上记录得……”黄玉郎后退,董庸却上前一步,插话进来。 但当他說道周萋画在這案件裡的身份时,骤然一顿,最后選擇了一個恰当,又不会让周萋画失去身份的词语,“那位高明的医者啊!” 董庸的声音依然那样明朗,语速却相当缓慢,以至于這话入了周萋画的耳,听上去反倒像是董庸在故意嘲笑自己。 看着董庸那朝自己弯腰做的那個浅揖,周萋画冷笑一下,将脸侧到另一边,不理会董庸,看来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是准确的,让他知道自己懂医是件麻烦的事! 董庸弯腰朝周萋画作揖,却久久得不到周萋画的应礼,他是继续作揖不得,直立起身也不得。 本就诡异的气氛被周萋画這么一弄更加的尴尬,周午煜立刻迎了上来,“董少卿不必這般多礼,小女一粗野娘子,担待不起!”說着就将董庸给搀扶了起来。 女儿是知道自己跟董庸的婚事的,却做出這般无理之举,难不成她对這桩婚事還有其他想法? 周午煜心中惴惴不安,担心周萋画再做出其他不当之举,立刻說道:“画儿,天色已不在,你先回了吧,若是有還有什么其他事,父亲再派人接你!” 周萋画对苏玲珑的死的陈述只說了一半,听到周午煜這番话,便猜出父亲话裡的意思,她吞咽一下,朝周午煜福了個礼,“是,父亲,儿先回去了!” 等她直起身时,却正好遇上董庸那如秋水一般的眼眸,周萋画匆匆扫過,扭身便朝大牢门口走去。 周午煜连忙给余崖下命令,让其送周萋画回去。 董庸眼神随着周萋画的走动而转动,那身如其性格一般炽热的石榴红的襦裙,走动中犹如蝴蝶一般艳丽。 董庸回想着周萋画那勾得人总忍不住靠近的红唇杏眼,昨日与周萋画的不期而遇,董庸的心就澎湃不已,看来今年過年南岳山的头香真是抢对了! 周萋画的步子极快,等余崖追出来时,她已经站在牢房门口正与春果說着什么。 “四娘子,某奉周都护的名字,特来送您回庄子!”余崖抱拳,朗声說道。 周萋画抬头看看日头,午后两点,夏日时节最毒热之时,盈盈施礼,“劳烦余义士了!” “沒事,属下分内之事!”余崖再次抱拳,在看到周萋画這两次验尸的从容后,余崖是越来越佩服她了,“四娘子,這边請吧!” 随着余崖的指引,周萋画迈步前进,刚走了沒几步,周萋画却停下了脚步,她拉一拉衣袖,示意春果先行,而后并排站立在余崖身旁,观察左右,确定沒有人后,给余崖行了個大礼,“余义士,四娘心中有几個疑问,還請余义士相助!” 刚刚在检验苏玲珑尸体时,周萋画发现了几处疑点,本想說出来与大家讨论一番,结果董庸那厮的出现,扰了周萋画的心情,索性自己私下解决。 周萋画的身份地位均在自己之上,行如此大礼,余崖哪能承受得住,他惊慌后退,“使不得,使不得,娘子不要折煞余崖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說就可!” 见余崖不是开玩笑,周萋画直起身来,“那四娘便开口了,還劳烦余义士为四娘保密!” “這……”余崖面露难色,“若是周都护想问……” “若是父亲想问,你告诉他便可,儿的意思是說,若沒人主动提起,在四娘亲自开口之前,余义士不得主动跟任何人說起!”周萋画瞪着水汪汪的杏眼,赤忱地看着余崖。 余崖思忖一会儿,点头答应了周萋画的請求,“四娘子,請說,余崖一定說道做到!” “好!”看余崖這般干脆,周萋画也不做耽搁,“儿希望余义士为儿调查三件事,第一件是在苏玲珑死之前,是否有人去看望過她,若是有,是几人?分别身着怎样的衣衫;第二件是苏玲珑上吊时,她牢房左右的那两名死囚犯在做什么;第三件是检查一下這三间女牢,看是否有印着丹蔻的残留指甲……” 周萋画声音压低,语速却极快,将這三件事有條不紊地說给余崖。 余崖皱眉听得仔细,也用心记着,“是,某定然完成!” 周萋画再次行礼,“四娘在這先谢過余义士了!” “不敢,不敢!”余崖连忙還礼,瞥眼看春果已经沿着小径要走到牢房门口停留的马车,余崖连忙說道:“娘子,請!” 周萋画拉一下衣衫,便加快步子直奔而去。 這還是刚刚那辆马车,但比起刚刚,车厢裡的冰盆换成了更大的,一钻进车厢,便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打個寒颤。 周萋画解开系在一起的两块帕子,将从陈氏那借来的那块交到春果手上,“回去后,清洗一下,记得提醒儿下次进城时带着!” 春果边将這两块帕子叠整齐,边应声答应。 因是出城,不及刚刚到牢狱时那般紧急,车夫的速度放缓了许多,大约行驶了一個多时辰,才刚刚驶過金潭桥。 下了金潭桥,又晃晃悠悠走了好久,竟然還沒到田庄,春果耐不住性子,忍不住挑开侧窗上的帘子往外看,這一看不要紧,却见不远处传来滚滚浓烟。 春果是個喜歡看热闹的女孩,一见這浓烟不是平日烧火时的淡烟,猜出是哪裡着火,她将整颗脑袋探出头,轻松地說道:“娘子,你看,前方不知谁家着火了!呀,丽娘也在那忙着救火呢……丽娘,啊……坏了!” 春果的轻松,瞬间变成了紧张,就听她撕心裂肺地喊道:“娘子,是咱们庄子着火了!” 本站追书網()所有小說为转载作品, 其第053章章節均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