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影帝
导演已经喊了开始,但季伏城却盯视着她,并无动作。
导演以为季伏城沒听到,又喊了一遍。
季伏城终于抬手,指尖拂過程阮的发丝,他能感受到程阮的的紧张,和她对他的抗拒。
他为什么如此抗拒自己呢?季伏城意识到自己沒深想過這個問題。
還有,她为什么喜歡他,后来又不喜歡了。总有個原因,而這個原因是什么,他沒问過。
应该找個机会问一下。
指尖掠過程阮的脸颊,停在娇红的唇边,季伏城低下头,缓缓靠近。
程阮脊背僵直,两手紧张地贴在身体两侧,眼眸垂着,不知所措。
虽然她告诫自己要做一個专业的演员,拿出专业的态度来对待吻戏。但专业是基于经验而来的,而她在接吻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喝醉酒亲了季伏城,清醒后她就不记得了。早上那個浅吻,也是因为季伏城分散她的注意力,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完成的。
现在不同,要拍一连串的吻,還得互动。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互动。
更可况对方是季伏城,她心裡对他有抗拒,不想和他互动。
她心裡涌动起一股情绪,她不想拍。
哪怕這钱不挣,她也不想拍了。
要么导演改掉這段戏,要么她罢演。
不就是违约金嘛,大不了把刚买的房子卖掉。
季伏城越靠越近,他的唇距离她只剩下一公分,呼吸可闻。
程阮打定了主意,正想推开季伏城,季伏城忽地停住了,手从程阮脸颊滑落,一個听起来不太真实的声音传进程阮耳朵:“紧张成這样。真的不想跟我拍吻戏?好,那就不拍。”
话音落下时,他挺直脊背,转脸,冷而艳的眸看向导演:“导演,這段我想借位。”
导演愕住:“怎么突然想要借位?”
季伏城不紧不慢,冷冷道:“這一段的吻太多,我觉得沒必要。”
工作人员都惊了,也只有季伏城敢這么硬气地跟导演說话
。
“我們這是爱情片,吻戏多不是很正常嘛。你早上不還說,我們這部戏的每一段吻戏都是必须的,对剧情推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导演也不敢跟季伏城恼,耐着性子說,生怕季伏城手一挥說,不演了。
這种事,季伏城不是沒干過。好像是跟一個流量明星拍戏时,嫌流量明星不认真,直接罢演。
“早上是早上。现在我演起来,觉得适应不了。”他顿了下,“用借位的方法,我同样可以演出你想要的效果。這点,你可以放心。”
“我不是不放心你的演技,只是……”
“实在不行,删了這段戏也行,我觉得对整個故事,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导演本来還想继续劝說季伏城,可一听“删”這個字,他立马慌了:“不能删啊。”
他這部戏,還要靠着季伏城拍吻戏這個爆点引流。
删掉的话,后期宣传会少很大的助力。
不得已,他只能妥协:“行,借位就借位。”
得保住這段戏。
程阮愣忡地看着季伏城。
他在帮她?
他为什么要帮她。
“窗边的那個吻,需要特写的,删掉好了。我們還是从进屋的开始拍。”导演忍痛道。
季伏城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走出两步,发现程阮還定在原地。
“不走嗎?”他說。
“哦,好。”程阮思绪回归,跟上季伏城的脚步。
两人在门外等待。
季伏城扬起修长的好看的手,把扯开的衣扣一一扣上,领带复原。
程阮低垂着头,還在想刚才的事。
“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做,配合我的动作和台词就行。”季伏城那清冷的声音又传进她的耳,她正在辨别他說了什么,导演那边喊了开始。
季伏城牵起程阮,开门进入,脚踢上门的同时,一把将程阮抱起,推她贴在墙壁,靠近她,并沒有吻她,而是咬住了她的衬衫衣领,边說台词,边扯掉自己的领带。
领带飘然落地。
盯着监视器看的导演眼睛都亮起。
季伏城刚才咬程阮
衣领,和扯自己领带时的动作,又a又欲。
比他设计的动作,好太多。
季伏城松开程阮的衣领,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压向她的唇。
实际上,他吻的是自己的拇指。
为了分散观者的注意力,他的另一只手拢在程阮的后脑,表现得急切又用力。
然后,手顺着程阮的后脊滑下,似触非触,到腰部时,才真的贴上,拥着她往床的方向走。
到床边,轻柔地放下她,而后欺身而上。
怕压到她,季伏城用一侧的手肘把身体撑起,温柔地抚她的头发,蹭她的额头,還挠她的痒。
按照导演說的,做一些情侣间亲密的小互动。
全是季伏城临时想出。
可沒想到,挠痒的动作,让表情一直不太自然的程阮笑了。
程阮最怕痒,一被戳了痒肉,就立刻缩起,咯咯笑個不住。
导演示意季伏城继续這個动作。
季伏城重又落下了手。
程阮想阻止季伏城,只好去抓他的手,一個劲說:“别闹,再闹我要生气了。”
季伏城忽然笑了:“你生气?還要再咬我嗎?”
程阮一瞬凝固,季伏城說的不是剧本裡的台词。
他临时想的?
不及深想,季伏城靠過来,如法炮制,“吻”上她,几番“缠吻”后,季伏城扬起身。
他衣襟半敞,胸线好看,仿若雕塑。
拢了下垂落在额前的发,他对导演道:“還不喊卡嗎?”
导演在仔细看,想找出破绽。可季伏城很懂镜头,借位借的巧妙。
听到季伏城的声音,他忙道:“卡卡卡。過了,非常好。”
季伏城走下床,边扣衣扣,边走向导演。
让导演放了一遍刚才拍到的,確認了看不出是借位,抬步离开。
程阮看了眼季伏城的背影。
导演沒喊卡,他似乎不耐,自己喊了卡。
她有些弄不明白了。
他提出借位,到底是在帮她,還是嫌弃她,不想跟她拍吻戏而已。
這场吻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顺利完成,便意味着
可以提早收工。
程阮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正准备离开,忽然来了电话。
是查理打来的。他们有阵子沒联系。
查理喜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cherry,你猜猜我在哪裡?”
“哪裡?”
“你的城市,明城。”
“啊?”
“飞机一落地,我就迫不及待地给你打电话。”
程阮笑:“你怎么沒提前跟我說,让我好想想怎么招待你。”
“哈哈,我早上醒来,突发奇想,拿了护照就去赶飞机了,沒来得及通知你。”
“你真牛。”
“牛?什么意思?”
“就……夸你很棒。”
“我也觉得自己很棒。”查理得意道。
要好的同学漂洋過海来了明城,程阮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正好今天收工早:“這样吧,你在机场等我,我去接你,請你吃饭。”
“谢谢你,cherry,你真牛。”
“不是,這裡不能用你真牛,說你真棒也不太恰当,可以說你真好。”程阮跟导演挥手再见,往外走。
天刚暗沉下来,夕阳的余烬還沒被黑夜完全吞噬。
程阮快步往前走,蓦地,看到前方站着一道挺拔的影,脚步慢慢停下。
是季伏城。
他站在那裡,嘴裡咬着一支烟。袅袅烟雾升起,笼罩住他的半张脸。
让他透出股子颓靡的艳丽。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季伏城抬起半垂的眸。
“要走了嗎?”他冷淡地說。
程阮嗯了声,看着季伏城手裡的烟:“你還抽烟?”
跟季伏城合作三次了,還是头一回看到他抽烟。
“一般不抽。刚刚有個人给了我一支。”他抬手,把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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