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個甘道夫真是帅气啊
“简直就是大恶人!”
下课后,泽娜忍不住抱怨。
她的闺蜜芭儿立即做了一個禁声的手势:“嘘!你小声点儿!韦斯特小姐神出鬼沒的,万一要是忽然在你背后出现怎么办?”
這话說得非常真实,
泽娜竟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她的动作,芭儿不由得噗嗤一笑,
“安啦~沒有沒有。”
泽娜瞪对方一眼,随后换上了苦瓜脸,嘀咕:“我的《苏格兰人报》被收走了,這怎么办……”
一份报纸而已,至于這样嗎?
芭儿感到十分好奇,
“怎么?你還真想把报纸要回来啊?這次連載的小說有那么精彩?”
泽娜点点头,
“嗯,這次的《霍比特人》连你這种胆小鬼也能看。”
芭儿白了对方一眼,說:“谁胆小鬼了?我就是……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嘛~谁让《无人生還》写得那么有压迫感了?”
泽娜却沒有回答,
她在沉思,
闺蜜刚才的话提醒她了,
或许,真应该把报纸要回来,否则下午的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熬過去。
在泽娜眼中,女校的课程真正有意思的沒几個。
芭儿碰碰泽娜的肩膀,
“怎么了?”
泽娜蓦地起身,說:“一会儿再說。我现在得去找韦斯特小……咳咳……找韦斯特女士。”
芭儿一脸懵,
“你疯了?”
20世纪初可不是讲究物权法的现代,
在现代,老师都不敢說“沒收”了,只敢“帮忙保管”,
而20世纪初,被老师收走的东西确实很难要回来,即使欧洲也不行。
(虽然“帮忙保管”归還的概率也不大。)
泽娜摊手,
“嗯,我得去。”
沒办法,《霍比特人》的故事太引人入胜了。
她沒再和芭儿废话,径直离开教室,朝另一边的教师办公楼走去。
說是办公楼,其实建筑并不高,只有两层,
因为英国在欧洲的列强中算是风气比较保守的,女孩更多的是接受家庭教育,愿意花钱、花精力把孩子送来女校的家庭并不多,导致学校规模不大,师资力量也少得可怜。
泽娜进入大门,
在场的老师们都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在办公楼,学生可不多见。
泽娜承受着一众目光带来的压力,左右看看,找到韦斯特嬷嬷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她来到门口,却意外地发现门半掩着,便谨慎地敲门。
然而,屋内并沒有人回应。
泽娜担心嬷嬷不在,虽然知道于礼不合,但還是从门缝朝裡面看去。
只见嬷嬷正伏案在桌前,仔细地閱讀着什么,
因为過于投入,她沒有听到敲门声。
泽娜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预感,
为了印证那個猜测,她响亮地清了清嗓子,并且第二次敲响大门,
咚咚咚——
结果,還是沒回应。
从门缝中看进去,就能发现嬷嬷閱讀地更认真了,腰弯得也更低了,眯着眼睛,似乎要将面部贴到桌面上。
泽娜看在眼中,不由得咋舌,
“啧……”
她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韦斯特嬷嬷在读《霍比特人》。
那部小說就是如此的吸引人。
泽娜忽然产生了恶作剧的想法,悄悄摸摸地推开门,缓步走到嬷嬷身后,
整個過程,嬷嬷沒有注意到任何的响动。
泽娜轻咳一声,
“咳咳……韦斯特女士。”
嬷嬷整個人抖了一下,蓦地坐直身体,就像炸了毛的猫,裸露的手腕上端皮肤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回過头,看到是泽娜,這才松了口气,
“怎么是你……唔……你进屋为什么不敲门?”
嬷嬷换上威严的表情,
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苏格兰人报》的小說增刊叠成了一小块。
泽娜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孔,
“女士,我敲门了啊。我在外面都敲了十几次门了。”
其实只有两次,
但少女料定嬷嬷不可能知道真实情况,所以直接发动演员独有的技能,說哭就哭,给对方一记下马威。
果然,嬷嬷有些慌张了,
她也不想把孩子弄哭,赶紧岔开话题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泽娜当然不可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她继续借题发挥,請戏精上身,双眼像是开了闸就关不上的水龙头,
刚才還只是梨花带雨,现在都成滂沱大雨了。
眼泪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泪珠顺着脸颊一路流到下巴,随后落到地上,摔成几瓣。
“呜呜呜……”
少女的哭声在办公室响起。
最要命的是,泽娜還刻意控制了音量,压抑哭声,但又能让哭声隐隐约约地传出去,
這個中间状态拿捏得非常到位。
“嘶……”
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唔……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在教堂或者修道院,她对泽娜的态度不会這么和善,
但女校不同,還是要注意一些影响的。
泽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抽抽搭搭地說:“韦斯特女士,我刚才确实敲過好久的门了,您就别再冤枉我了嘛~”
嬷嬷连连点头,
“不,不冤枉你了。”
泽娜便說:“我来找您,是想要回《苏格兰人报》。那份报纸其实不是我的,是我姐姐的,您也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非常好……”
后面是一长串的往昔岁月,
嬷嬷听着听着,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再這么下去,泽娜就好回忆她在襁褓中时,姐姐是怎么照顾她的了。
嬷嬷打断:“总之,你是想把《苏格兰人报》要回去,对吧?”
泽娜停住话头,說道:“沒错。”
嬷嬷的脸上闪過了一丝丝的不自然,
她沉吟片刻,
“不行。”
泽娜沒想到会這样,
“啊?”
嬷嬷微笑着說道:“你刚才回忆你和姐姐的孩提时光,应该知道你姐姐成为演员有多不容易。现在的你能在女校接受教育,怎么能如此不知道珍惜呢?”
泽娜沒想到对方会打感情牌,不由得小脸一垮,
“這個……”
她還沒說完,嬷嬷就再次开口:“当然,报纸也不是不能還你。”
泽娜双眼都亮了,
“韦斯特女士,谢谢您!”
說着,就要伸手将《苏格兰人报》抽走。
但嬷嬷一把按住报纸,說道:“但不是现在。你啊,還是要接受一些惩罚的,所以,等今天放学后再来找我吧。”
泽娜呆了呆,
“放学后?”
嬷嬷却懒得再說,只是挥了挥手,让泽娜离开办公室。
所谓“一力降十会”,
胳膊再粗,也粗不過大腿,
20世纪初的学生,无论如何都是玩不過老师的。
泽娜不由得双肩一塌,
“韦斯特女士,谢谢您。”
她回身走出房间。
关门的瞬间,屋内传来嬷嬷的声音:“這個甘道夫真是帅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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