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穷 作者:风之灵韵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關於怎么运作,封敬亭早想過,也派人实施了。此刻便道:“不瞒先生,京中的私产别院,买卖铺子還有千亩良田,本王都在找买家了,也让人大肆宣传,說端郡王要变卖所有私产为西北军筹集军饷,這事应该会起点波澜吧。” 陆启方摇头,“王爷,這样還不够啊。” “先生以为還当如何?” 陆启方笑眯眯道:“我再教王爷個乖,王爷让府裡的管事奴才们带上名帖,在京裡挨家挨户哭诉去,京裡三四品以上的官员家裡全走一個遍,进门就磕头,哀求各府出钱出力,救救西北二十万大军,救救南齐万裡江山。” 封敬亭轻嗤,“先生是打算让本王做乞丐嗎?” “做乞丐也罢,扮弱也罢,只要王爷肯豁出脸面去,总能博得一点同情分。還有王爷久不在京裡,那些六部内阁的官员们有哪個把王爷放在眼裡,還不是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王爷此时势弱,虽掌军权,可朝中无人,倒不如扮個为民族大义肯舍弃一切的模样,且等退了瓦剌,大获全胜,看哪個還敢小瞧王爷。” 陆启方见王爷面色犹豫,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便又道:“這样做還有另一层意思,皇上久不理朝,但并不是聋子瞎子,此事闹得大了,必然会有些闲言闲语听进耳朵裡。瓦剌人跋扈,意图侵占南齐万裡河山,皇上也不会坐视看自己国破家亡,万裡江山尽附人手。到时候太子被申斥一顿是免不了的,几個皇子都受了打压,连带的粮草問題也能解决了,得了圣旨他们也必不敢懈怠的。”說到底,江山重要,面子那是不重要的。 “先生言之有理。”虽這么說,封敬亭依然心有凄然,他一個堂堂郡王,为了打仗居然做到這份上,也是千古难有了。所幸父皇不是個昏君,只是他多年沒养在身边,感情不如几個皇上亲养的兄弟亲厚些罢了。 其实父皇也不是对他无情,记得他刚接掌西北军的时候,父皇曾把当时的大将军陈扬叫到跟前說,“大将军啊,军中你威望最高,提携一下我儿子啊。你要不管我儿子,将来我儿子要是在军中吃了鳖,受了气,肯定要害怕发火啊,這一害怕发火,弄不好就发作到你儿子身上啊,我儿子要杀你儿子,我不帮着提刀按手按脚就算仁义了,你還指望我帮你啊?” 陈扬顿时恍然,他儿子陈赞也在军中效力,正是封敬亭麾下。他也怕自己儿子吃了暗亏,忙写信跟自己的军中旧故,让他们尽力为端郡王周全。也因为此,他才能顺利接掌西北军,经营几年都沒出什么大错。后来虽然陈扬告老,他儿子陈赞一直在军中襄助于他,也算成就了一番“帅将和睦”的佳话。 封敬亭想了想道:“就依先生所言,還請先生代本王执笔写封信,先生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府裡沒人敢不遵的。”他說着站了起来,走出几步又停住,面色踌躇,“這主意虽是不错,不過本王觉得单等皇上圣旨并不牢靠,战事一触即发,怕就怕圣旨等来了,瓦剌也来了。” “王爷的意思是?” 封敬亭道:“先从别的地方弄点粮草来急用吧。” 陆启方摇头晃脑,“這要如何弄?”是抢啊?還是抢啊? “买吧。”既然要做好人,舍不得银子怎么行。 “王爷真有钱啊。”陆启方挑個大指,也不知他那是真赞還是假赞。 封敬亭忍不住捶了下案几,有钱?他大爷的,他算是整個南齐最穷的王爷了。 最近一段时日封敬亭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对军兵的训练突然抓的紧起来。每日训练到亥时方散,到了卯时又敲急行军的锣,凡锣响十声未到,依旧衣衫不整者,一概罚负重跑一百裡。 這连续几日把人折腾的够呛,郭文莺也是军中一员,她虽是军需官,急行军的锣也不敢不理,晚上睡觉衣服都不敢脱,锣响就往外跑。她住的地方离训练场比较远,好几次差点赶不上了。 几個亲卫每天也都跟着她一起行动,皮小三看见她发髻松散的狼狈模样,不由笑起来,“头儿,你要不想跑步咱们替你跑就是,何必弄自己這么狼狈?” 郭文莺微微发怔,這也行嗎?娘的,早知道可以替跑,她還起床干什么? 集合的队伍還沒整好,封大元帅就骑着那匹月夜青棕跑来了,他今天的打扮格外不同,黑色短打劲装,披着一身皮软甲,也不知是什么皮,大量的皮系带绑在腰间大腿越发显得腰细腿长,肩膀宽阔,比起平日裡黑色铜甲时的冰冷肃穆,格外显得灵活而精神奕奕,背上背着长弓,腰间挂了把长刀,看着威武又爽利。 郭文莺看在眼裡,忍不住撇撇嘴,他倒聪明,知道要跑步,沒穿那身沉死人的盔甲。 其实,封敬亭這人是個气质很怪的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两個字:“复杂”。 他软衣缓袍的时候看着像個沒担当的小白脸,感觉是個人就能揍他两拳。可一旦顶盔贯甲,浑身的煞气便放出来了,就好像浴血的杀神,地狱的阎王,看着就叫人心惊胆战。 不過這会儿穿着皮软甲的样子還真是不好形容,或者你可以理解成:一個沒担当的小白脸,突然他奶奶的想改头换面,腰杆子硬起来了。 清早天凉,封敬亭身上還披了件玄色披风,披风上暗纹在月光下隐隐光芒闪耀,想是绞了金丝在裡面,那俊帅的面容透着丝丝寒气。此刻往人前一站,冷冷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嗎?” 楚唐站出来,“禀元帅,西北军步兵五万人马均已到齐。” 路怀东道:“禀元帅,西北军骑兵三万人马均已到齐。” 除了执勤守裕仁关和宋城守军外,其余营中官兵都在這儿了。 封敬亭似满意的扬了扬唇,冰冷的目光在前面将士脸上一扫,冷冷道:“今日演练阵法,以金鼓旗帜为号。” 辨识金鼓旗帜是军中最为基础的操练项目,武阵营、武禽营、武兽营,三個步兵营早在几個月前就操练了数十次,且伍长逐個口述考核,配上阵法演练虽是难些,但也是下過苦功夫的,是以几個带兵的将领也都不憷,各自准备去了。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