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掉马 作者:风之灵韵 作品: 作者:风之灵韵 连打了将近一個时辰,两边人马一個球都沒进。中场不让休,就算再硬的汉子,也禁不起這样玩,两边人身上都是汗,一個個好似从水裡捞出来的一般。马也累得粗粗喘气,有一些竟是四腿晃悠着,有些摇摇欲倒。這些都是军中战马,每一匹都甚是神骏,虽是力怠,却也勉力支撑着。 眼见着久攻不进,路唯新有些急了,不顾郭文莺的劝阻,竟要带着人铤而走险,从右侧连续进攻。 一般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陈赞先前已经打過一场,体力上必然处于下风,只要牢牢守住球门,等他们爆发完了,力气已怠的时候,再发起总攻,必然有事半功倍之效。 不過路唯新却等不及了,他们出营時間太长,不能按时回营的话,是要论军法的。他也怕挨军棍,便硬要带人做最后的猛攻。 郭文莺怕他出事,只好在后面紧紧缀着。本来就是玩乐,别闹出什么事才好? 路唯新不愧是西北有名的虎将,一马当先,猛对着球队右侧冲了過去,陈赞带人拦阻,鞠球在他长柄球槌拍击之下,不停在场中飞着。他控球技术很好,鞠球在他球杆之下总是离不了多少距离,无论别人怎么围堵,都很难抢了球去。 路唯新几次抢不到球,不由暴跳起来,他双腿夹紧马腹,竟要对着陈赞马首撞去。 郭文莺一看不好,催动胭脂白,手下球杆去拨陈赞的球杆。陈赞哪肯把球给她,球杆挥出,這一下打偏了些,竟打在郭文莺的马屁股上,胭脂白长嘶一声,带着她疯狂向前奔去。 郭文莺吓得脸色都白了,球杆也扔了,赶紧拉紧手裡马缰,马奔出去老远,虽是最后停住了,她也被惯力带的从马上跌下来,身子正栽进地上的水洼裡,顿时浸了一身的水泥,摔的她眼都绿了。 她骂了一声娘,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只觉半边身子疼得厉害。她用手摸了摸,還好骨头沒断,不由轻吁口气。 就這這时,忽然场中又冲进一匹马来,马上之人一身青色劲装,五官俊秀之极,奔跑的风姿甚是俊逸潇洒。郭文莺看得清楚,那人乃是封敬亭,身下骑得正是那匹月夜青棕。她不禁恶劣的想,自从被骡子强了之后,月夜青棕似乎更见神威,跑得更快了。 封敬亭代替她加入比赛后,霎时他们就扭转了战局,陈赞本就有些力竭,哪裡是如狼似虎的西北元帅的对手。封敬亭两杆子打過去,那本被陈赞控住的球就到了他手裡,随着他的马迅速带到球门边,他轻轻一挥,那球飞着冲球门而去。 随后一阵声浪极高的欢呼声,竟然被他中了。 郭文莺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陈强過来忙扶住她,“头儿,你沒事吧。” 她摆摆手,一时应该沒事,不過显然身上腰腹之处都摔青了。虽是赢了比赛,不過她却半点欢喜不起来,总有一种精心种的果子被人摘走的感觉。 陈赞累得几乎快脱力了,他从马上滚下来,直接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了。与他一般的人不在少数,都躺在地上装死,长达一個多时辰的击鞠,沒有中场休息,本就不是正常人玩的。 封敬亭看了一眼累瘫了的众人,薄唇微微扬起一丝冷笑,“眼看大战在即,還有這般闲心,你们真是闲的厉害了。既然還有精力,一会儿去跑二十裡拉练去吧。” 众人“啊”了一声,真想死了算了。心裡暗骂,這是谁给送的消息,怎么大元帅跑這儿来了? 其实封敬亭起先也沒想到這儿来,只是一早看路唯新把郭文莺叫出去,一时纳闷他们去干什么。正巧他出营的时候碰见楚唐,便叫着楚唐一起巡营,第一站就是這十裡坡。他们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来得略晚些,正好一场球赛看了個尾巴。 這下好了,一群人被他抓了個现行,被他一顿好罚也是在所难免了。 身为一军主帅,自然容不得此等扰乱军纪之事,便下令楚唐在這儿盯着,给他们半個时辰休息,半個时辰之后所有人去跑二十裡,跑不下来的就不用回营了。 一帮人听了军令,顿时哀嚎不已。 郭文莺摸着肚子,忍不住暗忖,也不知能不能先弄碗牛杂汤喝喝?這空着肚子拉练,纯粹找死呢。 她祈求的看了眼楚唐,楚唐倒是沒给她弄牛杂汤,不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還是包了一大张烙饼给她。 她用感激地眼神道了谢,悄悄揣进怀裡,一会儿好歹不会饿晕在道上了。 半個时辰之后,所有参与打球、看球的全部去跑二十裡。陈赞也得跟着去,他虽百般不愿,也不敢直接和封敬亭对上。封敬亭有什么手段他太了解了,想当初他刚入营的时候就狠整過自己,什么“将帅和”的佳话都是哄别人的,而真实情况就是他被拾掇的再也不敢扎刺,躲在宋城,连军营都不敢迈进了。 一帮人从十裡坡跑出去,每跑五裡休息一会儿,路上郭文莺把偷藏的大饼拿出来给路唯新,两人狠塞了两口进嘴裡,剩下的都给了跟他们一起的士兵了。 陈赞是从小娇养的,虽在军中,却哪裡受過這等罪,跑了五裡便坚持不住了,被两個士兵架着在后面慢慢走。 郭文莺和路唯新也不管他,坚持着跑完二十裡,然后回营吃晚饭去了。 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谁受得了?到了军营早累得腿脚都不像自個的了。 晚上全营加菜,看来封敬亭是让人把牛肉和牛杂汤都搬回来了。全营将士每人两小块牛肉,一勺牛杂汤,泡着新烙的大饼吃,好歹也能尝出点牛肉味吧。 郭文莺回到营帐,云墨已经给她拿了饭回来,却是一大碗牛肉和一大碗汤,還有一碟清淡的小菜,配着白米饭。 郭文莺顿时乐了,封敬亭对她還不错,至少沒在吃上虐待她。 她一边吃一边想着,也不知路唯新有沒有牛肉吃? 這会儿路唯新正巴着碗喝那勺牛杂汤呢,不到一口就喝净了,他舔着碗边,馋的都快哭了。娘的,這還不如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