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莽林迷影第二十六章千年前的亡者
当我們面前摇曳着数不尽的艳红葬衣时候,彻底被這种残酷的变态的扭曲的又神奇的壮观的虹美的气场镇住。
一件件就像是最残暴美丽的艺术品,精致如天物,鬼魅似妖迹,一荡一荡,自然的飘翊,聚焦了我們的眼球。
许久,我們才开始陆续发出赞叹“天哪,這么多,這么多仅仅是完好无损的葬衣,算算很多残破的牺牲品,這些葬衣究竟要了多少人的命!”
“操,简直是神迹,可比万裡长城不差半毫!”
“可是,刚才咱们下刀,渗出来的血色是从哪裡来的?不可能是這些葬衣,它们不会掉色的!”我跟麻子如同沒见過世面的乡巴佬仰视着這些葬衣,嘴裡一连串的赞美时候,小妹理智的說了這么一句话,拉回我們的注意力。
“对啊,显然這些衣服不会渗血,再說這些衣服也沒有残破的啊,那咱们刚才捅到啥了?”
小妹摆弄着手裡的草刺,猛的划向空气,紧接着就是半空中滴答滴答,我們面前的衣柜地面上陆续落下几滴血。
竟然是衣柜内的空气有血?
我跟麻子面面相觑。
“小,小妹,這裡怎么這么邪乎,空气中都有血,咱们,咱们是不是不宜久留?”麻子口气上战战兢兢,眼神中确放射着野性,我有时候发现麻子真是有病,让人看着猜不透心裡究竟是恐慌還是兴奋,還是两者皆有之。
“你别搞得跟得了阳痿的色男似得,满脸色相又举不起来!”我上前捏住麻子面罩合上结巴颤抖的两瓣嘴唇。
“滚你,你懂個毛,咬人的狗不厉害,厉害狗不咬人知道不,越是這种悄么声的玩意真发作了,有你受的,你也不想想,水能溶解东西,你听說過空气能溶解啥不,可是眼瞅着這地下衣柜的空气裡能割出血,啥意思,溶解了某种东西呗!”
“别說,你這么一說,我想到了,咒气,诅咒不就是被封存在一种空气中嗎,难道這個衣柜裡的空气也是這么個道理?”我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脸上的面罩。
“小妹,你怎么看?”
“我觉得這裡看似很安宁,但是潜伏着很大的危险,空气也许就是致命的危险,所以,面具要一直戴着,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也不能喝水,吃东西!”
“可是,咱们掉下来的那個洞口可是能往外边散气的,這裡即便是空气有诡异,也封不住啊!”
“說不好,咱们這样想,咱们撬开了眼下這個衣柜吧,按理說衣柜裡的空气就散出来了对吧,可是你们看,我用草刺刀在衣柜裡边划,就能割出血,再拿出来,在外边划,沒有,怎么解释,衣柜打开与否,裡边的空气都是不外流的!”小妹說着,演示一番,我跟麻子陷入了深思,這個要不是亲眼所见,的确谁都不信,可是,我們的科学观裡,空气是不可能這样的。
小妹沒有再說什么,踮起脚尖,用手撩拨着衣柜裡悬挂的一件件精美葬衣,“這些葬衣,你们发现啥不同了嗎?”边走,边问。
“有些是原貌,从人身上扒下来啥样就是啥样,我還看见有的地方有死者生前身上的痣或者胎记,但是有些,一看就是剪裁了原始的人皮,加工成了设计好的样子,比如那件,看上去华丽堂皇的!甚至为了美观,竟然在原皮的一個红斑上就地绣了朵红莲。”我跟着小妹,個头比她高,更容易勾到這些物件,触手感觉挺惊悚的,软软的如同左手握右手,可恰好是這种软,让人浑身发紧。
都言,十指连心,指尖真实的碰触到這些千年物件,有时候敏感如我這类人会感觉到那些冤魂的每一寸肌肤都喘息着愤恨,不甘,无奈,与怨屈。
“对了,小妹,不是之前咱们猜测的时候,就說了,小三看见瓦当上奔跑的狼,咱们才掉了下来,你看见了布满半圆纹理的半扇门,咱们也遇到了,刚才打开后,又进入了地下衣柜,唯独我看见的你穿着红泽衣服跳舞還沒做到,咱们是不是---!”麻子本来是漫不经心的說着,突然卡住声音,人也定在原地,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上方,同时一只手慢慢抬起,指着“我,我看见了,我竟然看见了跟瓦当上那個古代小妹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葬衣,就是那件,我对天上的太监发誓,绝对就是那件!”
我跟小妹当然沒见到麻子所见的瓦当图案,而且麻子一激动,手就哆嗦,也不确定究竟指的哪件。
“是這边数第几個?你倒是指准点!”
“第,第七個,就那個,那個看上去跟和尚袈裟似的,一半肩头有,一半肩头沒的那個样式!”
靠,這么一說,我們明白了,麻子也是半仙,好好一件舞衣愣是能想到袈裟,我也是醉了。
“难道要小妹穿上這個,真的在這裡舞上一段?”
“我猜测吧,要么是小妹主动穿上,舞一段,沒准咱们能开启去下一個地方的门道,要么就是我們被什么东西设局,进了局,小妹被迫穿上,被迫舞上,但,要是后者的话,小妹跳舞就不是开启下一处的办法而是进了局做的不得已动作了,眼下,這两样都有可能,当然,也许都沒可能,你们出出主意,咱们不是都沒辙,全屏猜测嘛!”
麻子說的不是全无道理,打从遇到瓦当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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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后,我們三個见到的图案的确都在应验,我們不得不靠近那方面去想,可是又的确是在瞎象摸黑,心裡沒底。
“先勾下那件葬衣,再說!”小妹打断我們。
我跟麻子個头肯定比小妹高,我俩端详着怎么勾的时候,突然发现,這件葬衣竟然沒有挂钩,明白嗎,一個物件沒有任何屏障,自己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我跟麻子对视一下眼神,再去看另外一些葬衣,我了個去,才发现,這個地下衣柜的所有衣服竟然都沒有挂钩!
“怎么勾?”
“是啊,沒有挂钩,咱们這不是下手都沒地儿嗎?”
“這样,我有個主意,咱们不能拿這件葬衣瞎捣鼓,咱们可以先找其它任何一件,往下扯,试试有沒有门道,成功了,咱们再弄下来那件,不成功,也至少损坏了别的,对吧!”
“行!”麻子急性子,嘴上应着,手上就随即扯了旁边一件,往下拽。
眼瞅着那件葬衣跟個面條子似得,筋性很强,越拉越长,也不往下掉,但是,麻子這么一做,我发现了门道,被拉扯的葬衣顶部形成尖状的地方是关键,那個尖状的点才是悬住這件衣服的关键。
我正寻思要怎么解决這個尖状点,麻子就嗖的从腰间抽出喷子,我立马明白這货要干啥,千钧一发之际踢了一脚枪杆子,结果還是晚了,彭的一声闷音,偏了方向射出去,沒打中麻子瞄准的地儿,恰好打穿了旁边那件舞衣。
“我操,這下完蛋了,你這不是沒事添乱嗎!”麻子泄了气的球一样。
“我怎么知道這么巧,再說,我沒想到你手也忒快了吧,我想着踢你扣动扳机的手阻止你乱动武力,這地儿這玩意都不好使,懂不,要靠智商,谁想到踢错了,這下咋弄?”
“小妹,你說這下咋办?”
沒有回音。
“小妹,小妹呢!”麻子跟我脸对脸,小妹又在我身后,他不该看不见她,我扭头,身后脚下传来呻吟声,低头一看,竟是瘫倒在地的小妹。
“小妹,你怎么了?”我俯下身体,小妹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小妹,你受伤了?”我這才看见她贴在胸口的指缝间渗出鲜血,当我正要问她怎么突然受伤的时候,小妹抬头堵住我的嘴,眼神中饱含愁楚悲凉,另外一只手,猛然插进自己胸口,搅动着,掏出一块血粼粼的弹壳,随即脸上闪過一丝爽快的疼痛。
麻子的弹壳,麻子朝上打穿了舞衣的弹壳竟然射进了下边小妹的胸口上,什么意思,說能告诉我什么意思?
“不要问,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听,听我說!”小妹挣扎着软在我怀裡,伸手拉住麻子“你们知道,我等待這种缘分已经上千年了嗎?這裡每一件葬衣,都是一個跟我一样的生命,我們是死人,也是活人,我們早在千年前就死去,但是,但是,我們都有机会再次活過来,你们挖出来的那片瓦当,正好是属于我的那片,我成为了最幸运的那個亡者,被你们点燃了复活的机缘,如果,如果我能幸运的穿上這件舞衣,就可以真正永远的轮回再活一次,可一切都是契机,天意!巧合给了我重生,巧合也同样结束了這场短暂的重生,尽快出去,不可久留,因为,因为,這裡封存着---!”小妹狂吐一口鲜血,浸红了面具,嘴唇隔着面罩都因为垂死的煎熬而栎动。
我发疯般撕下那個面罩,捧住小妹的脸“小妹,不要走,不要走!”
“封存着什么,小妹,是咒气?小妹,你知道什么?”麻子使劲的晃着小妹的身体。
“是---是---”又是一口鲜血,喷在高高摇曳的舞衣上,如同绽开的娇艳夕颜花,洒满了夕阳的霞偲,终是瞬间昙花,天空的广袤亦留不住!
不-------------------------,怎么可能,一個活生生的姑娘,即使穿的很古怪,怎么可能会是一個陪葬的亡者?她說了那么多我們這個时代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一個千年前的生命?她說了从我們进了林子就在跟踪,可是那個时候我們根本就沒有挖出来那片瓦当,她又怎么能做到?她骗了我們,只是最后的時間說出了真言,否定了之前所有的语言,可是,我确恨不起来她。
“麻子,告诉我,這一切不是事实,对嗎,她,怎么可能是一個陪葬者?她不是說好了,以后有机会可以讲给我更多嗎,還有,她不是說我們不要怀疑她的消失,可以去西藏见一些上师嗎,要是千年前的亡魂,又怎么知道我們這個时代的上师,這一切都是矛盾的?”
“小三子,不要咆哮,我也不信!”麻子把头深深的埋进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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